第9章 同行

因着此次行程匆忙,小蝶打算收拾着少夫人的衣裙还有几本常年带在身边的话本子。

唐姝拂袖斟茶,掀白瓷青盖,撇了撇茶沫子“小蝶。”

小蝶伸向衣橱的手赶忙缩了回来“少夫人有何吩咐?”

茶香四溢,她端起茶盏轻叩几下边缘,轻呷一口,遂笑“我此去该是许久,你便去打发了知礼知书那俩丫头吧,多给些银子。”

“是。”

待小蝶退下不久,唐姝便起身关上房门,步履轻盈地走向衣橱。

便见她将衣橱的衣物移出,不细看定然不会察觉这衣橱底下原是有片凹下,唐姝将那约莫六寸的木匣子取出,放于榻上。

见木匣子上的玉锁并未有被损坏的痕迹,唐姝将颈上佩戴着的玉制锁钥取下,启匣。

两本破败不堪,边角早已发黑的典籍,唯有那封皮上的字,勉强能识得出。

本草经,饮膳正要。

唐姝小心将两本典籍取出,恍若珍宝。这失传已久的医书,自然是珍宝,不,该是无价之宝。

握着手里的医书,唐姝有些眼热,字迹变得有些模糊。

师父......

马车行驶在山路上,因着积雪,行驶的有些艰难。唐姝撩起车帷,寒风透过,携一丝透骨的凉意,拂乱了几缕发丝。

“少夫人,外面风大。”

她喜爱这样的感觉,只有这样她才觉着,她有温度,还能感受到冷。

“无碍。”

她微微闭上了眼,过去这一载车水马龙般浮现眼前。

稍息,再次睁开眼,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映射着她此刻的心境。

如此,甚好,她,终能为自己而活。

少夫人的身上洋溢着枯木逢春般的恬淡,小蝶亦是欣喜的“也不知晓老爷与二小姐...”

言未毕,便觉着马车猛地一停,二人不能自己般往前倾,胡乱抓住车轩边沿,才堪堪稳住。

“发生了何事?”

“夫人,这,来了位公子”车夫握着缰绳的手颤抖着,他,他竟不知这白衣男子是从何处窜出来的,方才前方明明没有人啊。

公子?唐姝眉头微蹙,她何时识得什么公子? 不等她过多疑虑,那公子便给她解惑了。

“在下冒昧打扰,实属无奈之举,此番冒犯夫人,还望夫人见谅。”

这冷冽又不失温润的声线,她,她还真就识得。

见无人应答,魏珩抬脚往前走近了几步,拱了拱手“在下欲前往临安,望夫人行个方便,让在下同行。”

“这如何使得?这马车内可都是女眷,你”

“让他上来吧。”

据那刘掌柜的描述,若是她猜的没错,这男子十有**便是那重金寻四道膳食的贵客。至于他身份是何人,她并不想知晓,但她必须得确认一件事。

唐姝凝视着马车外那乱山残雪的景色,却无赏景之意,忍不住转了个方向,打量着这一入马车便闭眼假寐的魏珩。

想来他定是知晓她们的不自在,这才一入马车便闭眼假寐。该是唐姝打量的目光太过热切,这让他如何也做不到置若罔闻,冷不丁的眼眸一睁,直直的对上了那道打量的视线。

额...

唐姝防不及防的和他视线这么一撞,被人抓包的窘迫迅速蔓延全身,做贼心虚般眼神胡乱张望。

看着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般的反应,一抹笑意在他嘴角晕开,目光如炬,温润如玉。

唐姝因着这一笑,更加不自在了,还未等她再次窘迫,便听见他语不惊人死不休。

“夫人觉得,在下长得可还好?”

唐姝:......

猛吸一口气,将满身的窘迫死死的压下去,稳了稳心神,若无其事般笑回去“公子是如何得知我此行是临安?”

魏珩唇瓣含笑,折扇摆动间,难掩公子风流“此间山路乃是去往临安的必行之路。”

“这亦是去往徽州的必行之路。”

魏珩琢磨着这小妇人,看着温婉端庄,实则八百个心眼子,从她请他上马车,那些个蕴含深意的打量,他是想忽视都不行。

“徽州与临安虽是相近,马车也得多行两日,夫人只随身带着包袱,未见有其余行囊,想必也只候着半日的干粮吧”

只此一答,马车内再度陷入奇异的安静。她不知晓他话中几分真几分假,但她的目的达到了,他定是不晓得做膳之人,是她。

如此,便甚好,她亦是不必担心这人是冲着那东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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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姝吟
连载中遥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