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几天，差不多都定了下来，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林阳愿意去学校，纪南俞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把他送走。
毫不犹豫。
……
“小阳看过之后是什么反应？”
林姗刷着牙，状作不经意间问道。
“反应不大。”
“那他怎么说？”
“没说。”
林姗吐掉牙膏沫，有些担心，“这几天他一直沉默寡言的，应该是不想去。”
纪南俞盯着镜中的面容清秀的人，冷哼，“他想去得很。我把学校的资料交给他，看得出来这小子很满意，只是舍不得你这个好姐姐。”
林阳当然是十分满意。
纪南俞特地找到一所学校，和林阳某幅画中的布局、风格极其相似，再加上那边的自然风景和人文地理，喜欢绘画的林阳断然不会轻易拒绝。
“我也舍不得他。”
“姐弟情深。”看她那副纠结不舍的模样，纪南俞狠狠地在牙刷上挤了一堆牙膏。
“纪南俞，你要不要管理一下你的表情，满脸都写着想让小阳赶紧离开。”
“你看出来了？”
“我长两只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吗？”
纪南俞嫌弃的那么明显，她就算再傻也该看明白了。
纪南俞刷牙的手一顿，突然欣喜，“所以，你在我和林阳之间选了我？”
“我只是觉得小阳确实应该去外面接触接触，整天窝在家里……”
纪南俞哪管那么多，无论什么原因，总之这女人是选择了他。
他还怕这女人会怪他想把林阳送走，难得他们在这一件事情上态度统一。
这是不是也说明她相信他，愿意把自己托付给他？
“喂，你有没有在听……”林姗问道。
纪南俞吐掉漱口水，放好牙杯，伸出胳膊揽着她纤细的腰肢。
“你根本没听我刚才说什么，对不对。”林姗瞪他。
纪南俞擦掉她嘴边的牙膏沫，勾唇，“我不听假话。”
“什么假话，每一句都是我发自内心的。”
“是么……我以为你是想跟我有二人空间。”
“即便我想要二人空间，也不可能因为这个把小阳送走。”
“原来你真的想要二人空间……”
林姗：“……”
她算是明白了。
纪南俞听她说话永远只听他想听的，他不想听的就自动屏蔽掉。
真是个无赖。
林姗窝在他怀中，用胳膊肘戳他。
嬉笑打闹间，林姗瞟到在门口站着的林阳。
他直勾勾地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小阳？”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了，一声不响的。
“你们洗漱完了吗，我要上厕所。”
“好。”
林姗把洗漱东西放好，拉着纪南俞出去。
卫生间门合上。
“眼睛都快望穿了，”纪南俞捏过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他上个厕所你也要看？”
“别闹。”
林姗打掉他的手，眉头不展。
“上个学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
“你不能在s市选个学校？这样小阳也不用住校……”
“他是美术生，那边学校有最顶尖的老师，有许多适合采景绘画的自然风景，留在这里只会限制他的天赋。”
林姗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暂且不谈林阳去不去的事情，若他去了，林姗也不会放心，毕竟这是林阳第一次独自远走，她担心他不能适应学校的生活氛围，不能照顾好自己。
如果他有什么病痛，她也不能第一时间赶到。
“他都20了，你还当他是个小屁孩？”
“他就算80岁也是我弟弟。”
“你们两个不用吵了，”林阳唰地打开门，“我决定了，去学校。”
“我们没有吵……”林姗打量他脸上的表情，“小阳，如果你不想去的话……”
“我想去。”
“……”
“我想亲眼看一看那边是不是真的和我画中的景色一样，是不是真的和资料里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