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好半天,忽然笑道:“你想聊什么?”
我没说话,坐正了,神情严肃地看着她,想从她眼里看出一丝心虚,但在她脸上我看不出半分不自然。
难道真是我多想了?
我慢吞吞开口:“我们是不是认识?不是在这里。”我看着她熟悉的脸,有点抓狂,这种感觉很难受也很难说。
她没说话,直勾勾盯着我,我声音发紧,“你别不说话。”我就算是个没头脑也该感觉到不对劲了。
为什么轮回之塔,我的魂境中的记忆星子里会有你的身影?为什么我会一次次地不受控制的想要接近你?
艾菲莉亚抿了抿唇,避开我的视线,看着她这样子我感觉自己猜对了一半,可她不说我又没法儿了,深深出了口气。
她在我身边坐下,沉默几秒后,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有些事我不想说,不是想要隐瞒你……只是我还没有勇气告诉你。”
我问:“是和我们有关对吗?”
她没什么表情,只吐出一句:“别问了。”
唉!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我不想像这样类似于逼问的方式交流,我不喜欢也不愿意。什么都不说,谁也不说就让我猜,我真是悔恨自己没有个读心术,不然把你们全部吃得透透的,无差别攻略每一个人。
每个与我相知相识的妹子都会视我为真心知己,阿~皎皎你真是我的天使女孩,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你简直是我的真命天女巴拉巴拉。
我两腿一伸站起来往床边走,又磨蹭磨蹭爬上床,声音闷闷,我问:“你明天是不是也很忙……”
哎!孤独寂寞冷。
艾菲莉亚俯身在我发上亲了一下,有点为难:“嗯,抱歉阿芙洛,最近真的抽不开身。”
我就知道。
忙阿,都忙点好啊……我一点也不孤单一点也不无聊,我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天界摸爬滚打数星星好了。
她又说:“我会让洛斯来陪你的,你想去哪儿都可以让他带你去。”
我喷了,“可别,和他一起累死了。”我翻了个面看着穹顶上的夜明珠淡淡道,“天界的台阶好多,我爬上爬下的要累死了。”
我绝望地抬起还在发颤的腿:“你看,到现在我的腿肚子还直哆嗦呢。”看着这双离老寒腿还早,却一般哆嗦劲儿的双腿,砰一声放下,然后自顾自笑得肚子直抽抽。
艾菲莉亚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理解,我为什么突然发笑,但她的眼睛也弯成了两道月牙。
看着她清甜的脸,我的脑袋又停摆了。
呆了一会儿,又说:“还是和你出门好,都不用爬台阶。”
我说话好直白,又没过脑子,这不明摆着把艾菲莉亚当成人形交通工具了么?
如果她问我只是把她当工具吗?我该怎么回答?
……我笑吟吟看着她嘿嘿一笑,装傻。
艾菲莉亚又呆呆地看着我,哎呀真是的!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的变态之魂又要熊熊燃烧了。
我一把撑起把她压住,手肘抵在她耳边,面对着她说:“我可是体会到了你们天界掌权人的霸权了,这在我们的世界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我不满,十分不满,不我万分不满。
不论天界还是人间都是这样,酷爱搞特权搞特别,骨子里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艾菲莉亚笑着看我,伸手在我腿上拂过,那感觉~就像是来了场由内而外地马杀鸡一样,瞬间就不酸了,也不疼了,感觉背着艾菲莉亚再去爬十个来回都有劲儿了。
她缓缓开口说:“主城中禁飞令比较严格,其实一般大家都不会飞的。”一边给我揉了揉腿,一边细声道:“不过在非主城就好多了,你不喜欢以后我们可以去其他城市。”
我下意识问出口:“那你怎么办,你不是很忙吗?”
她轻柔道:“等事情处理好了就清闲了,到时候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厚礼蟹!看看看看,这和表白有什么区别,我怎么能抗拒呢??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点点头。
艾菲莉亚说:“休息吧。”她环抱着我,将我的头圈在怀中,轻飘飘的绒被盖在身上,鼻尖是熟悉的淡淡的清香。
我感觉艾菲莉亚有安神的作用,在她身边睡得可香了,虽然还是偶尔会做梦。
·
慢悠悠转醒,我缓缓睁开眼睛,柔和的光对我来说竟然觉得刺眼?是在做梦还是真实我都有点分不清了,坐起身,身后是那棵擎天的古树,这是在空中花园吗?
可目光所及之处竟然找不到一丝熟悉的痕迹,一片灰蒙蒙的破败荒芜。
短短一段时间,竟然连一株花都没了,完全地枯萎。
我颇为心痛地爬了起来,看着满园的萧索不经有点伤感,这得花多少精力和时间才打理好的啊,倾注的时间和心思全部一场空了。
很快,身后传来脚踩枯枝败叶的清脆声响,听着这脚步声似乎还有点不安地焦急,我迅速回过头,发现是艾菲莉亚时都有点不知该作何反应。
半晌,我开口,极其的沙哑,“心血全部白费了。”我轻轻说,声音干涩得不像话,这里原先是那么的缤纷。
我看看艾菲莉亚又转头看看花园,懊恼,难过和茫然。
看着她,忽然觉得,比花园的萧索更为难过的,是她眼中的色彩都暗淡枯萎。我蹲下,轻轻捻起一朵已经枯萎的花,花瓣随着手的动作轻轻抖落,我有点尴尬。
这感觉就像是雪上加霜、往人伤口上撒盐,本来看着就难受了,还专门在人眼前干这种蠢事。
然后艾菲莉亚缓缓在我身旁蹲下,我靠,我在干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不要再刺激人了啊哈哈哈。
她把我的手轻轻捏在手心,我不动了,颤抖地开口:“花……没了……”我小心翼翼瞥了艾菲莉亚一眼。
呃哈哈哈哈,聂皎皎你在干什么阿!我内心咆哮不止,实在不行咱把嘴闭上吧!
我回头抱住她,瞬间我呆住了,怀中的人瘦削的不像样儿,感觉就是抱着一堆骨头架子,硌得我生疼。
太瘦了,太瘦了……我心里的什么东西被提起来了一下,眼泪下意识的就掉了出来。
本来应该我安抚艾菲莉亚的,现在却反了过来,大概是哭的太伤心,眼泪砸在艾菲莉亚单薄的后背上,我悄咪咪伸手擦掉,不想让她发现。
然鹅,她很快就发现了。她推开我为我擦掉眼泪,我擦!这像话吗!?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又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憋着一口气,不想让她感觉到不对劲。
她的掌心贴着我的背轻轻拍着,安慰我说:“没事的。”
我也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平稳,开口说:“嗯……没事。”想了想又不是我种的,我没事个屁啊,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
艾菲莉亚抬起头看我,眼眶红红的,我立马解释说:“我们种,一起。”又匆忙别开头,吸了吸鼻子,一句话断成三截,“我是说,花,可以……”可以再种,这次我们俩个一起,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我磕磕巴巴,每个字都在心里斟酌,可说出口却怎么都不对劲,就是生怕哪句话又伤人心。
她没有说话,朝我点点头,看得我更加紧张了。
我咽了咽口水:“要有花。”这句话说的特别轻,轻到我自己都快听不见,就像是在喉间转了个圈又咽回去。
轻飘飘的就随便打发掉人倾尽心血的成果,实在是虾仁猪心哇。
就当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吧。
哎,曾经没学过什么高情商发言阿,说话一直就很直白,有时简直蠢到令人发笑。
说完才反应过来:这是能说的吗??情商刚好在那种话说出口了才反应过来……
又想到书架上那本《开口说话如何让人喜欢》压根就没翻开过……
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好要改变,结果往书架随手一塞,压根就没翻开过。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