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扉页的笔迹与余生的序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客厅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季千月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厚厚的相册，指尖轻轻拂过刚洗出来的婚纱照——照片里的两人穿着同款白衬衫，季千月怀里的小橘子眯着眼睛，白清歌的手搭在她肩上，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相册的扉页还是空白的，季千月咬着笔杆，歪着头琢磨该写点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带着熟悉的洗衣液清香，下一秒，腰间就被一双温热的手臂揽住，白清歌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写什么？”
季千月仰头看她，眼尾的红痣在晨光里格外显眼，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糯：“在想扉页写什么话，总觉得怎么写都不够好。”
白清歌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笔，指尖划过她的手背，两枚铂金戒指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在沙发上坐下，将季千月圈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低头看着空白的扉页：“不用写多华丽的话，写我们最想说的就好。”
季千月点点头，伸手从茶几上拿过橘子汽水，拉开拉环递到白清歌嘴边。白清歌喝了一口，冰凉的甜意漫开，她低头，在季千月的唇角啄了一下，留下淡淡的汽水味。
“你还记得吗？”季千月忽然开口，手指点着相册里高三天台的那张照片，“那天我们喝的也是橘子汽水，你说要陪我看遍山川湖海。”
白清歌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照片里的季千月笑得眉眼弯弯，手里举着汽水罐，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像镀了一层金边。而自己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连自己都没察觉，那时候的眼神里，已经藏满了爱意。
“记得。”白清歌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那天我就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我也是。”季千月往她怀里钻得更紧些，鼻尖蹭着她的衬衫，“那时候我偷偷画你的样子，被你发现了，还脸红了好久。”
白清歌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
两人靠在沙发上，翻着相册，聊着那些细碎的往事。从高三教室后排的偷偷画画，到巷口惊魂时的挺身而出；从海边日出的戒指誓言，到大学林荫道的并肩同行；从毕业前的公寓清单，到搬进新家的第一顿晚餐。每一张照片，都藏着一段温柔的记忆，像一颗颗珍珠，串成了她们的爱情项链。
小橘子不知从哪钻出来，跳上沙发，蜷在两人脚边，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阳光渐渐移到相册上，照亮了扉页的空白。
“我想到了。”季千月忽然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清歌，“就写‘从校服到婚纱，从心动到白首’，好不好？”
白清歌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她低头，在季千月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好，就写这个。”
季千月接过笔，在扉页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这句话。她的字迹娟秀，带着点小女生的俏皮，而白清歌看着她写字的样子，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写完后，季千月把笔递给白清歌：“你也写一句吧。”
白清歌接过笔，在那句话的下面，写下了一行工整的字迹：“季千月，我的余生，请多指教。”
季千月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那行字，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相册的扉页上，晕开了一点墨迹。她扑进白清歌的怀里，哽咽着说：“白清歌，我好爱你。”
“我知道。”白清歌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也爱你，胜过世间万物。”
两人相拥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声，空气里弥漫着橘子汽水的甜香和淡淡的爱意。小橘子似乎被惊扰了，不满地叫了一声，又蜷成一团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季千月从白清歌的怀里抬起头，脸颊泛红，眼神却格外明亮：“我们下午去把相册里的照片都挂起来吧，挂在客厅的墙上。”
“好。”白清歌揉了揉她的头发，“听你的。”
下午的阳光正好，两人搬来梯子，开始往墙上挂照片。季千月站在梯子上，手里拿着钉子和锤子，小心翼翼地比划着位置。白清歌站在下面，扶着梯子，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生怕她摔下来。
“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白清歌的声音带着点紧张，“小心点，别摔了。”
季千月笑着回头看她：“放心啦，我很稳的。”
她低头，将钉子钉进墙壁，然后把照片挂上去。照片里的两人笑得灿烂，和此刻的阳光一样温暖。
一张又一张照片被挂在墙上，从高三到大学，从海边到公寓，从两人到三人——多了一只橘猫。客厅的墙壁渐渐变得热闹起来，每一张照片，都在诉说着她们的故事。
挂到最后一张婚纱照时，季千月站在梯子上，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和白清歌，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白清歌仰头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下来吧，我抱你。”
季千月点点头，张开双臂，从梯子上跳了下来。白清歌稳稳地接住她，转了个圈，惹得她咯咯直笑。
两人靠在墙上，看着满墙的照片，心里满是幸福。小橘子跳上茶几，对着照片里的自己叫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清歌，”季千月抬头看她，“你说，我们老了之后，会不会也像这样，翻着相册，聊着年轻时候的事？”
白清歌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温柔得像海风：“会的。”
她顿了顿，伸手揽住她的腰，目光落在满墙的照片上：“等我们老了，头发白了，走不动路了，就坐在摇椅上，喝着橘子汽水，翻着这本相册，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季千月的眼眶又红了，她伸手抱住白清歌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阳光的温度，带着橘子汽水的甜香，带着余生的承诺。
夕阳渐渐西下，橘红色的光透过窗户，洒在满墙的照片上，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洒在蜷在茶几上的橘猫身上。一切都温柔得不像话。
季千月靠在白清歌的怀里，看着满墙的照片，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高三的教室里，白清歌递给她一支薄荷味的笔，眉眼清冷，却带着一丝温柔。
从那支笔开始，她们的故事，就一路走到了现在。
从青涩的心动，到坚定的相守；从校服到婚纱，从两人到一个家。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更多的照片，更多的故事，更多的温柔。
但季千月知道，只要身边有白清歌，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她们是彼此的光，是彼此的救赎，是彼此的，余生朝暮。
而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每一个有阳光的清晨，在每一个有晚霞的黄昏，在每一个平凡而又温暖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