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赵之瑀吻着吻着突然轻笑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徐延的下颌骨处摩挲，逗的徐延有些痒，于是将身体向后方的沙发椅背倾了倾，可赵之瑀显然并不打算放过他，反而略用力地扶着他的腰，进一步的将徐延搂进了怀里。
赵之瑀的吻似有若无的落在徐延的眼皮上，声音游离辗转到了徐延的耳边。
“我的医生，你吻技真差。”
徐延感到莫名的窘迫，扭过一些脸，想要避开赵之瑀逐渐放肆的接触。
“喂，”赵之瑀捧着他的脸，强硬的将他转过来与自己对视，“这是夸奖哦。”
徐延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那我是要夸你吻技好还是不要夸。”
赵之瑀仍旧捧着他的脸，食指和中指还在不安分的抚摸着徐延的耳后，听到徐延的这句话愣了一秒，随即倒在了徐延的怀里笑了起来。
“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了。”他笑着，手移到了徐延的腰部，半搂住。他在徐延的怀里抬起头来，借着客厅温暖的淡黄灯光打量着徐延的眉眼。
有那么几秒，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赵之瑀满足的叹了口气，将脸埋在徐延的前腹。
“你下次可不可以早点回家。”赵之瑀的声音闷闷的，“你回来好晚。”
徐延伸出手很缓慢的抚摸着赵之瑀的头发，问，“你好像忘记和我说一件事。”
赵之瑀眨眨眼，笑着坐起了身，他把头靠在徐延的肩上，轻声说，“是我妈的助理，她们今天从韩国提前回来，上海有新的策展活动。”
徐延愣住，“我不是问这个。”
赵之瑀倒是失望起来，直起身，看着徐延的表情，不解的皱眉道，“那是什么事？还有，你真的不好奇？”
“是好奇，但是，如果你们真的是有亲密关系，刚刚我们也不会那个了吧。”
“那个是哪个啊。”赵之瑀将脑袋凑近了些，坏心眼的追问。
徐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你......，我说不过你。”
“我又没想赢你。奇奇怪怪的脑回路。”他将徐延的手拿开，攥在手心里握紧。
“好了，说吧。我什么都可以回答你。”
徐延低下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紧紧交握的双手，然后才平静的问道，“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你好像和我说，有一个关于我的秘密要告诉我。但是后来我喝醉了。”
“怎么，这会儿突然想起来了？”赵之瑀又过来吻他，“记性真好。”
“只是......突然很好奇。”徐延仍旧有些不适应来自身边人过于热情的亲热，耳根又开始红了起来。
“虽然我很不想在这个时候说那个，”赵之瑀觉得自己要被某种想要掌控和占有的**烧着了，他将徐延整个纳入自己的保护地，把脸贴在徐延的侧颈处，“周新叶喜欢你，知道吗。”
徐延反应平静，只是揉了下眼睛。“知道。最近有意识到。不过，是哪种意义上的喜欢我还不太确定。”
赵之瑀只用鼻息轻笑了一下，“你啊。”
“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就差没把心思写在脸上了。你信不信，他憋着呢，就想等个时间再和你坦白。”
赵之瑀说着说着露出了笑容，“他现在估计烦死我了。”
徐延沉默了一会儿，“我俩以前的导师是同一位教授，实验一般也是我带着他做。”
“停。我不想听这个，”赵之瑀磨了磨牙，“我得先跟你坦白，徐延，我气量可小了，听了这些会嫉妒的吃不下饭。”
徐延知道他大半是在开玩笑，于是无奈的笑笑，摸了摸赵之瑀的头发，又接着低声说，“他是我关系特别好的师弟，如果他说了什么，我也会直接说明白。”
“你是个会爱的人啊。”赵之瑀看着他，说了句看起来莫名其妙的话。
然而神奇的是，徐延看着他的眼睛，竟然读懂了那里面的含义。他伸出双手，问，“要拥抱吗？”
赵之瑀愣了愣，眼睛里亮亮的，“要。”
他回道，声音很沙哑的高亢，像是某种太过真实的情绪快要从躯壳中破壳而出。
徐延将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随时都可以找我拥抱，赵之瑀，随时都行。”
24
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他知道今夜外面的月色很淡，像他现在的心绪，有一种出乎意料的平静。
过往二十几年他所有伪装出来的不在意和笑容、空虚、无着落的饥饿感，就那样神奇的在一瞬间被消弭了。
当他们分享同一片潮汐的时候，他问他，“我是谁。”
那个人无抵触、无条件的包容了他所有暴戾乖张的不稳定情绪，海浪一般的冲散了他所有对于无常世事的无味的怨忿。那一瞬间，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他感受到七魂六魄的抖动、被接纳的甚至是带着痛苦的温柔，他不愿放过对方的喉结，半咬着，低哑的、心脏酸的几乎要流出眼泪的问，“现在，我是谁。”
“赵之瑀。”
那个人忍耐着暴风骤雨，却还是温柔的摸着他的头发回答道，“你是赵之瑀。”
啊。现在，我是存在的。我在被他爱着。
于是一切都平息下来了。
内心那片汹涌的海找到了它的流浪者，从此他便可以在他的世界里写诗、唱歌，做任何会产生爱的事情。
这样想着，他在陷入睡眠前将脸靠在了那人的胸膛处。
25
——“师兄，你换头像了？”
——“对。”
——“以前的那个头像看你用了好久，猛然一更换还有点看不习惯。”
徐延很平静的笑了一下，回道，“觉得昨晚的月亮很好看，所以就拍了下来。”
卧室里没有开灯，徐延将窗帘拉开了一点，夏天的清晨，天亮的很早。
赵之瑀卷着被子睡得很香。
感觉会是很好的一天。徐延想。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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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