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抱着孩子在一旁,男人指着余熹破口大骂。动静把在菜园子的钱茂跟李泗引了出来,钱茂手里还拿着菜刀。
见着钱茂的模样,男人后退了一步,但很快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不再退缩。反倒看向余熹:“就是你,你就是老板吧?”
“你们家菜不干净!还敢卖的那么贵!我儿子吃了你家的菜就不舒服!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张口就来,胡言乱语,胡编乱造,余熹在心里默默吐槽,随后上前一步,把孙小萍跟周慧娟都挡在自己身后。
余熹脸上带着笑容:“这位客官,如果真是我们店里的菜品让小公子吃坏了身体,那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走到桌前,余熹刚想拿起男人扔下的菜看看,就被人一把夺走,摔在了地上,碗随即碎裂,饭菜撒了一地。
余熹伸出去的手握成拳,为数不多的职业素养告诉自己要隐忍,闹大了影响不好。
“客官,咱们有话好好说,又不是不给您解决是吧。”
“小萍,去把门关上。”
话落,孙小萍准备去关门,谁料还没走到门口,女人就挡在了人跟前,不让孙小萍往前再走半步。周慧娟毕竟岁数摆在那里,见过的人也多了,直接过去绕开人关上了门。
李泗跟钱茂过来拉了凳子,余熹坐下看向两人,眯眼笑着,尽可能和善地开口。
“二位,小公子如果真是吃了我们家的饭菜吃出问题了,我们自然会负责。但是你们来了也不听我们解释,这可怎么办好?”
钱茂接替了周慧娟的位置,挡在了门口。夫妻二人一看情况不对,男人便嚷嚷着余熹他们人多势众,是欺负他们。
“瞧瞧这话说的,方才是谁看我们小萍是个小姑娘,就差撞我们孩子身上了。”
“我说客官,你别是看着老板是小娘子就觉得我们好欺负吧?我跟老钱可都在这呢,我倒要看看你能掰扯出什么来。”
周慧娟嗤笑一声,一拍桌子,吓得女人怀里的孩子抖了抖。钱茂手里的菜刀也被拍在桌上。余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现在算什么情况,就见李泗跟孙小萍纷纷捂住脸,一个拉一个的劝说着不要冲动。
哦哦,余熹看见李泗跟孙小萍比划的动作才明白过来,原来周婶跟钱叔准备直接动手啊。余熹关门还真不是为了动粗,只是怕动静闹大了让对家跑来看笑话了。
周婶跟钱叔未免太护短了吧。
余熹重新把目光对上夫妻二人,嘴角扬起礼貌的笑容,手指着地上的碎碗跟洒落一地的饭菜:“客官,我看这菜,好像也不是我们店里的吧?”
“二位可能不知道,小店前些日子升级,可是许久没上这种没特色的水煮菜了呢。要想生是非,也得先做足准备不是。”
一眼望去,地上洒落的饭菜只是简单的水煮菜,看不出来什么调味,米饭都粘在一起,不知道放了几日。
“这就是在你们家买的!你们就是不想买账!哎呦苦啊,开这么大的店,还为难我们这些吃不起饭的人啊!”
哭喊声响起的措不及防,离得近的孙小萍跟周慧娟忙捂住耳朵,余熹更是被刺耳的声音吓得差点掉下凳子。
天尊,这个音量就算关门恐怕也没什么用,下辈子真是当音响的好苗子。
“那就报官吧。”
找警察叔叔谁还不会了,虽然时代不一样,但总归是差不多的道理。
“你…你…”
“我什么我,二位客官非要说是我店里的菜让您孩子吃坏了,我想解决问题二位也不肯,那就报官吧,总归我们又不心虚。”
余熹耐心耗尽,躲过男人准备来抓自己胳膊的手,推开店里的门,冲着一旁巷子里喊了一声小五。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男孩从巷子里探出了头。
“喜姐,有啥吩咐?”
小五是混迹几条街的小孩,平日里到处打杂要饭。直到余熹穿来后几天碰到这小孩,用点钱跟吃食收买了他。小五便隔三差五带着小伙伴去其他街上搞宣传,替余熹跑跑腿。
“去报官,有一夫妻带着孩子在此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扰我生意。”
“得嘞,我马上就去!”
小五跟余熹对上视线,看见余熹打的手势,便点点头离开。一见余熹动真格的,夫妻二人也顾不上什么哭嚎,申冤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一样,撞开了挡在他们前面的钱茂跟余熹就跑。
头也不回,中途孩子的鞋子还掉了,男人为了捡鞋差点脸朝地摔了个跟头。余熹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样子,到底没憋住笑,倚着周婶的肩膀笑得停不下来。
孙小萍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喜儿姐,就让他们跑了吗?”
话不多的李泗听见孙小萍的话,笑了笑看向余熹:“小五怕是压根就没去报官吧?”
余熹点点头,钱茂跟周慧娟在她喊小五的时候便猜到了,此刻只得看着她,前者拉着李泗去后厨帮忙备余熹新想的菜单,后者拍了拍余熹的肩膀有些无奈地说着你呀你,随后也回去算账了。
徒留什么也没明白的孙小萍站在原地,拉着余熹的袖子晃了晃。
“啥啊啥啊,喜儿姐你们不能这般打哑迷,我听不懂的!”
余熹抿着嘴,手指戳了戳孙小萍的额头,任由她拽着衣袖回店里。
“那两人是想将事情闹大,但诬告也是罪,他们想做的只是让周围的街坊跟路人看见,让咱们店里的生意不好过。”
“可能本来是想捞一笔钱,以为我说报官是哄他们玩的,看小五真去了,便怕了呗。”
孙小萍又道:“那为何放任他们离开呢?下次他们又来怎么办?”
余熹揉了揉孙小萍的脑袋,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
“喜儿姐!”
孙小萍有些气急败坏的鼓着嘴,抱着周慧娟的胳膊告状,说余熹故意哄她玩。周惠娟知道余熹这些日子活泼了许多,闻言也只是无可奈何的把两人都推到后厨去。
“你就别逗她了,等会急了今夜再拉着你给她讲课。”
余熹笑了笑,哄着孙小萍一同去了后厨:“我压根没让小五去报官,只是叫他做做样子,顺带着给我去看看摊位。”
“若是真报了官,我们可要浪费大把时间了,这虽然没如他们意,但让他们来的人可就如意了呀。”
“真有下次再报官也不迟,你喜儿姐也不是好欺负的。走啦,快去帮忙串糖葫芦。”
余熹见着夜市逐渐热闹了,便计划着搞些方便的小吃放到摊上去卖。穿进书前网上正火的奶皮子糖葫芦她是没条件做,普通的她总能吃得上吧。
钱茂熬着糖浆,接过几人穿好的水果串山楂串裹上糖浆:“晚上这真能卖的出去吗?”
“总归要先试试的嘛钱叔,李哥不也是赞同我的。咱店早日打出名声,可就能换更大的铺面了。”
李泗点点头,孙小萍在一旁左看右看,最后目光定格在了糖葫芦上。糖浆裹着水果,亮晶晶的。
“吃吧,小喜说你年龄小,不贪嘴反而奇怪,便让钱哥多做了些。”
正琢磨着偷吃不合适的孙小萍面前突然递过来一串山楂的糖葫芦,听见李泗的话,孙小萍笑着接过,便看见不知何时除了钱茂,干活的周慧娟、李泗还有余熹手里都拿着一串糖葫芦,橘子的山楂的,还都不是一样的。
…
原来是大家一起吃啊,还以为是给自己开小灶呢。差点就愧疚了。
糖葫芦裹上糖浆,又放进水里过了一圈后才放在案板上。放一会便可以吃了,孙小萍喜欢山楂的,一口咬下去,糖壳碎掉,甜腻混合着山楂的酸,两者中和后不会太甜也不会太酸,味道刚刚好,孙小萍吃了一口后美滋滋地晃着脑袋。
“叔你就试试,试一下!”
“这咋行,没成功的话不甩的一厨房的糖浆!”
正吃着,那边余熹跟钱茂突然争执上了。李泗跟孙小萍蹲在一起,片刻后听了个明白。余熹想让钱茂裹上糖浆后甩一圈,糖浆会拉丝,然后再转圈裹好水果,据说是叫拔丝糖葫芦。
但钱茂不肯,觉得会失败,不可信,肯定会把厨房弄的一团糟。余熹一口咬掉糖葫芦的最后一口,然后开始吹捧,试图通过捧杀让钱茂做一个拔丝糖葫芦。
不为别的,她真想试一下那个口感。
“磨磨唧唧的!周婶给你做!”
争执了好一会钱茂都没服软,周慧娟终于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推开钱茂,接过余熹手里的水果串。
周慧娟将山楂裹上糖浆,然后趁着糖浆还没凝固,两手握着木签,一转,糖浆拉出很长的糖丝,然后在把糖丝绕到山楂上。操作下来竟然一次成功,余熹跟孙小萍捧场的鼓着掌。
“这有啥难的?”
周慧娟把糖葫芦递给余熹,还不忘挑衅的看了一眼钱茂。另外三人不去管这两位长辈之间的争锋,余熹拿刀剁了一下,把一串分成了五份,先递给了孙小萍跟李泗。
拔丝糖葫芦跟普通的是不太一样,一口咬下去先是最外层的糖丝,一抿就化了。但裹着的那一层糖浆薄了许多,兴许是第一次做的原因,如果不一口咬下的话,山楂的酸跟糖的甜会分开。
“周婶周婶,再改良一下,咱们晚上去摆摊卖!”
余熹咂咂嘴,兴致冲冲的也准备拔丝一下。余熹跟小笼包说,做好甜点小吃可也是成为京城第一的饭店的秘诀之一。
[但宿主…]
大饭店只服务贵人,咱们不一样,咱们要上能让达官显贵吃好,下能让平民百姓喜欢。
小笼包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看着后厨五个人继续忙前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