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京城第一帅的那位让乌鸦给余熹送了纸条,余熹看见纸条后两眼一黑。就说太后不能太嚣张,杀她的这不就来了。
但余熹觉得刺杀或者谋杀这种事她也参与不了什么,打算假装不知道。谁爱去谁去,她要睡觉。
天不遂人愿,马车停在百味斋后门时,余熹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
马车上的人掀开帘子,呲着大牙冲余熹笑着,余熹两眼一个个,左看右看想找个趁手的工具,今天在这里送这个狗皇帝上天。
裴行知看出余熹的打算,忙两只手并在一起给自己开脱:“别动手别动手。”
“吃火锅走,还有你之前不是跟裴衍之说想糖醋鱼,御膳房今天我让人留了一条两三斤的鱼。”
“给个面子姐。”
似是生怕余熹不答应,裴行知一股脑就都说出来。余熹站在原地抱着胳膊,思索片刻后想明白,这家伙死皮赖脸的程度,今天不去也有明天,还是去吧。
余熹关好百味斋的门上了车,路上,两人大眼瞪小眼,开始讨论等会火锅要下哪些食材。
一个说要麻酱一个说要油碟,但余熹转念一想,那么大的皇宫总不能凑不齐着两样,手一挥便跳过这个话题。
“不对,裴行知,我反应过来了,你是真想弄太后还是给吃火锅找借口?”
裴行知心虚地揉了揉鼻子看向窗外。
“一半一半,边吃边聊吗。太后不除我日夜难眠啊。”
余熹表情复杂地看着裴行知:“我怎么不太相信呢。”
“我们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你告诉我你本名叫啥我们之间就能有点信任。”
“免谈,裴行知这个名字多好听。”
“你看,咱俩之间的信任就是这样浅薄。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裴行知说不过余熹,两人争论一路,下了车后中间仿佛隔着一条“银河”。
“陛下,这鱼…”
裴行知私厨的厨师拿着鱼出来便见到这副情景,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余熹冷哼一声,走上前接过鱼开口。
“交给我就行,劳烦问一嘴,厨房在哪里?”
厨师看了一眼裴行知,见人没有指责的意思,便带着余熹去厨房。
鱼是已经处理好了的,内脏都去干净了。厨房东西也都备的齐全,厨师在备着火锅的食材,单独留了锅给余熹用。
余熹拿着刀,在距离鱼头两指宽的地方下刀。听到鱼骨“咔嚓”一声便刚好,斜刀下去将鱼肉提起,在鱼肉上轻轻划两刀。
接着重复同样的操作,改到鱼尾十字交叉划两刀方便过会炸的时候手提。正反两面改好花刀后放在盘中。
切好的葱姜放在鱼旁边,倒上调料抓出汁水抹在鱼身上去除腥味。抹完后放到一旁腌制。在碗中提前调好糖醋汁搅拌均匀放在一边,然后开始调糊。
调好的面糊加些油,炸的时候会更加酥脆。这会鱼腌的差不多了,擦干表面的水分,先往鱼身上拍些面粉,拎起鱼抖掉多余的浮粉就可以开始裹面糊了。
锅里热着油,放根筷子,锅中的油冒小泡便可以将裹好的鱼下锅炸了。
余熹正准备上手,便见裴行知刻意地进来转了一圈,见余熹没搭理他的意思又走了出去,余熹有些无语,注意力重新回到鱼上。
一手提着鱼尾一手提着鱼嘴,以V字形将鱼下锅油炸,听着噼里啪啦地声音,余熹手虽然没在动,但身子恨不得飞出一米远。
“余熹。”
正被溅出来的油烫的嗷嗷叫的余熹忽然听见声音,转头便看见裴衍之的身影。裴衍之走到余熹身后,伸出手好像将余熹揽在怀里,替余熹提住了鱼,余熹马上从他怀里钻了出去,远离油锅。
裴衍之好笑地看着她这副样子:“怎么不让人帮你?有烫伤吗?”
余熹摇摇头:“小问题,我做了心理准备但是没做够,烫手。”
裴衍之笑了笑,余熹在一旁看着,差不多了便让裴衍之松手,拿着两个锅铲将鱼头和鱼尾靠在一起,一边往炸不到的地方淋油一边定型。
差不多了再翻个面继续炸,炸到金黄微焦便可以捞出了。余熹将鱼捞出来,裴衍之就在一旁看着。
余熹重新往锅里倒了些油,油热后倒入调好的酱汁大火熬至粘稠,再将炸过鱼的油往里少倒些,将熬好的料汁浇在鱼身上,放些青豆胡萝卜做点缀便好了。
鱼皮炸的蓬松酥脆,淋上浓稠的酱汁后口感上会有些回软,咔嚓一口咬下去,酸甜味便在唇齿间炸开。
鱼肉雪白细嫩,用筷子一挑,蒜瓣肉便散开来,鲜甜又滑嫩。酸甜开胃且不腻。
裴衍之帮余熹端着鱼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问余熹:“跟陛下吵架了?”
余熹摇头:“我才没那么幼稚。”
余熹刚说完,便听见裴衍之毫不掩饰的笑声,余熹瞪了一眼裴衍之,加快了脚步。将鱼放在桌上,裴行知坐在一旁的书桌上,假装没看见一样批阅着奏折。
裴衍之用胳膊碰了碰余熹,余熹不满的翻了个白眼,还是主动开口说道:“过来吃饭。”
话落,裴行知就将奏折往桌上一扔,嘴撅的老高,跟能挂油壶一样走了过来。见他这副样子,余熹笑出了声来,裴衍之隔着衣袖轻轻拍了拍余熹的手,示意给皇上留着面子,余熹这才勉强收住笑容。
裴行知拿着碗筷坐下,语气里似乎有些不满的委屈:“你怎么跟我妈一样,道歉永远都是叫人吃饭。”
余熹无辜地耸肩:“谁道歉了?我吗?我怎么不知道。”
眼见裴行知又要发作,裴衍之马上将余熹摁在椅子上,给两人面前各自放了茶杯开口:“吃饭吧陛下。”
余熹跟裴衍之瞪了一眼彼此,没再说些什么,抢着往锅里下菜下肉。
一顿饭吃的裴行知相当憋屈,两个人吵架,劝架的心思压根不在他身上,只是一味地拉偏架。呸,恋爱脑没人性。
感觉到自己被骂了的裴衍之微笑着转头看向裴行知,裴行知浑身一僵,忙夹了一筷子肉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吃过饭,宫里的太监婢女收掉了餐盘碗筷,端来水果跟茶放在桌上。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吃着水果聊天。
裴行知手拍在桌子上开口:“我真的要做掉太后她老人家了,手伸太长了!”
余熹淡定的喝了口茶:“你做呗,我没拦你,而且你想弄死谁不应该挺简单的吗?”
裴衍之将自己盘子里的西瓜放进余熹的盘里:“但是于理不合,陛下要遵循孝道,若皇后因他而死,便是不孝。”
到时候朝廷上一口一个唾沫就能让裴行知头疼上半个月。
余熹也没招,不明白这俩人把她叫来是指望她能提供什么办法。
“那做点手脚,让太后的死看起来是桓王所为不就行了。”
“不然你过两天就得去选妃了,你还有这爱好?”
余熹一脸怀疑的看向裴行知,裴行知猛地摇头说我没有。
太后在外营销的形象可谓是贤妻良母,为儿为女为民,除了裴行知、裴衍之跟沈青棠以外,恐怕也就当年被算计皇子们知道太后的手段有多阴狠毒辣了。
余熹摇摇头,感叹了一句宫斗真可怕。
听裴行知说起才知道他这个皇帝当的有多不容易。如果不是年少的裴衍之当时也有些手段,兄弟俩人恐怕早就死在深宫中了。
“按这样讲,先帝当时最看好的储君人选是你吧,你不想当?”
余熹碰了碰裴衍之,裴衍之笑着摇摇头。
“我确实没那么想当,有些麻烦。”
一旁裴行知点点头:“他年轻的时候可不知轻重,别人不惹他那就是相安无事,惹了他就是你死我活。”
余熹了然的点点头。听着兄弟俩一个主讲一个补充,渐渐知晓了一些过去。便也有些知道沈青棠跟他们之间误会的原因,以及裴衍之为什么年少就被称作阎罗王了。
听了半晌余熹有些困倦,林晋忽然走了进来,跟裴衍之耳语两句后裴衍之便起了身打算离开。
“我有事离开一会,等我回来送你回百味斋。”
余熹跟裴衍之点点头,目送了裴行知离开。
等人离开后,余熹拿起桌上的果酒灌了一口看向裴行知。裴行知也不说话,闷头喝着酒。许是看出他有心事,余熹也不多问,抬头看了看天上。
月亮被乌云遮住,看不真切,树叶沙沙作响,似是平常宁静的一晚。就当余熹以为裴行知今晚不打算说些什么了的时候,他忽然开了口。
“你想回去吗?”
余熹反应过来裴行知问的什么,点了点回答:“我要回去的,你不想吗?”
裴行知沉默半晌,语气里没了往日的活力,多了迷茫。
“我不知道。”
余熹转过头看向他,叹了口气。
“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犹豫的。因为我要回家。裴行知,现在实习可不好找。”
裴行知笑了笑,晃着手中的酒瓶没回答余熹的话。再无旁人的院中,在异世漂泊的两个灵魂卸去伪装。
……
我在写什么
读者来读者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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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糖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