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房间内,余熹还没开口说些什么,林晋就伸手递出一两银子。
余熹诧异的抬眸:“上来就给钱不合适吧?”
缘由不明的钱余熹可不太敢收,林晋一愣,摇头后手依旧伸着,张口解释道:“窗户的修缮费。”
“那也不用这么多。”
余熹双手环抱在胸前,总觉得有好大一个算盘打在自己头上。心里盘算着,终于又将视线停在林晋身上。
“你什么时候把人带走?””
“暂时不行。余姑娘,殿下需要一个藏身之地,我们在等着鱼上钩。”
听着林晋的话,余熹不太高兴地跺了跺脚:“你们找谁的把柄跟我有关系吗?”
“我就是个开饭店的,没想攀权附贵,没想一步飞黄腾达,二位来我店里照顾我生意我很感激,但是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吧?”
此刻余熹不想是否得罪人的事情,她不想把一个随时可能炸的炸药包放在店里,上次借住一晚都能有人来问,多住几天指不定碰到什么样的牛鬼蛇神呢。
她也不是傻子,能感觉到裴衍之对自己有探究的意思,再怎么说在书里的这个朝代都是有阶级的,她不想也不敢揣摩人家的心思。余熹黑着一张脸看着林晋。
窗外夜色朦胧,余熹不想多说,林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裴衍之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了,林晋求助似地看向自己老板。
裴衍之看向林晋:“你先出去。”
闻言,余熹冷哼一声,抬眼看向两人:“出去做什么?靖王殿下有什么要说的是他听不了的?”
林晋此刻多少有些欲哭无泪了,谁知道他老大跟余姑娘为什么隔三差五就这样“争锋相对”的,为难的还总是自己。
厨子不能得罪,老板也不能得罪,但是还是老板更重要,林晋最后看了一眼余熹,似想表明自己身不由己,然后头也不会地离开了。
[宿主,这个裴衍之有点讨厌,每次晚上都要拉着你聊天]
可不是,就是很讨厌。
仗着裴衍之听不见,余熹望着窗外,肆无忌惮的跟小笼包在心里一起骂着这家伙。
裴衍之摘掉了面具,在余熹身旁站下,抬手想碰余熹的肩膀,被余熹丝滑的躲掉。
“有事说事,动什么手。”
“余熹。”
裴衍之是在装可怜吧?这男人装可怜给她看吗?那他白费功夫了,余熹跟小笼包说着,干脆不去看裴衍之。
两人僵持着,最后裴衍之开口:“是我的错,我没有失忆,只是受了伤。”
“桓王的人最近不安分,靖王府奉命调查,事出有因。也是…也是我的私心想在百味斋躲藏一段时间。”
余熹盯着裴衍之看了眼,私心?这家伙想吃垮百味斋吗难道?她不知晓裴衍之的私心到底是什么,但拒绝或是不拒绝,她哪里做的了主,只是想要一个态度。
毕竟裴衍之若是硬要留,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余熹想着,转头走出去,回自己房间,再没说什么。
“你们俩,楼底下打扫干净,不然我替殿下去官府通报皇上。”
临进门时,余熹扭头笑着,明晃晃的威胁两位把店里收拾干净。然后回屋休息。身后林晋愣了一下,随后反正过来看向裴衍之,说不出来老板脸上的笑到底是苦笑还是什么,总之余姑娘似乎是同意了的。
这样林晋既没得罪老板,也没得罪投喂的厨子,干起活来都开心了不少。
于是裴衍之在余熹一日比一日加深的怨念中留在了店里,还派人将二楼闲置的房间简单收拾了出来。每天睁眼看见裴衍之那张带着面具的脸,余熹就一股无名火。
“周婶!他抢我包子哎!”
一早每天干架的就从孙小萍冯小五变成了裴衍之余熹,余熹瞪着眼睛看向裴衍之手里的包子,裴衍之挑衅般晃了晃然后塞进嘴里。
周慧娟长叹一口气,塞给余熹两个包子:“你吃俩,你别跟他计较。”
“还有你,小裴你一天净惹事。”
孙小萍跟李泗猛点头,钱茂笑的合不拢嘴。余熹咬下一口肉馅的包子,大家还是太天真了,几天相处都接纳了那家伙,怎么都觉得裴衍之是个好人呢。
店里时常出现各种问题,正常的问题都好解决,比如饭菜淡了,忘记顾客不要葱放了葱,小孩哭闹等简单问题。但也有不好解决的问题。
就比如现在。已经是店里最后两桌客人了。余熹身旁是着看天看地不看客人的孙小萍、脸上满是心疼的李泗,以及裴衍之,四个人齐齐站在二楼雅间门口看着里头。
余熹心里现在是有火发不出,看着这一桌里头有个喝的烂醉的,非要薅雅间的绿植拌黄瓜,孙小萍拦不住来找她时,好好一个绿植已经被薅的差不多了。
同桌的另一个客人见余熹来了,就摆起架子,往椅子上一靠,指着面前的空盘:“正好,老板来了,给我个说法。”
余熹一笑:“稍等”,随后让李泗去将那盘凉拌黄瓜跟绿植都拿了出去,无视醉酒顾客的嚷嚷声,走到方才另一人旁边,耐着性子问:“请问怎么了?”
男人手用力拍在桌子上,试图通过声音大表明自己占理,然后指着盘子说:“你们家这个菜,是我吃过最难吃的菜,这道菜的钱付不了,其他的你正常算。”
余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看着桌上空空的只剩下一些汤汁的盘子,半晌没认出这是店里的哪道菜。
“您说的这道菜是?”
男人面上一僵,瞬间拍桌而起,口水差点喷余熹脸上:“你什么意思?你们家的炒腰花你看不出来?”
余熹闭上眼深呼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裴衍之拉到后面去,裴衍之带着面具,比男人要高些:“你都吃完了,我们认不出是正常,不好吃吃这么干净啊?”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反应过来:“我们不浪费粮食,怎么?你们家菜不好吃不让人说啊?”
孙小萍在后面翻了个白眼,被裴衍之挡在身后的余熹直接笑出声来。
“退不了,你们还要给我赔钱,损坏了店里的物品。”
男人瞬间暴跳如雷,身后的同伴拉住他的一只胳膊拦着人,醉酒的男人这会借着酒劲又开始嚷嚷,裴衍之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余熹被吵得头疼,抄起放在雅间墙角的扫帚往前一指:“吃饭付钱天经地义,你要是没吃说味道有问题有的商量,吃的一干二净还想讹钱?”
“还有你!这位客官,你再仗着喝酒了找事,需要我扫帚拍你脸上帮你醒醒酒吗?”
裴衍之忙将扫帚按下,给孙小萍使了个眼神,孙小萍也知晓余熹这几日随时在爆炸的边缘,忙假装劝和:“姐,喜儿姐,不至于的。”
男人见身为老板的余熹不好惹,便心生退意,同伴见状也拉着人开始道歉说会照常付钱。一楼周慧娟收了饭钱跟赔的钱,送走了那桌还在骂骂咧咧的客人,然后冲着二楼栏杆旁的几人点了点头。
余熹当即放下扫帚,笑着跟孙小萍击了掌。这一桌客人在几条街上都是臭名昭著,但是来了又不能不接,
从人进来余熹就黑着脸,裴衍之上前问要帮忙解决吗?余熹摇摇头,拉着他跟孙小萍商量出了尽可能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送走最后一桌,几人趁着店里人少轮流去后厨吃饭,余熹仓促塞了几口后去做下午要卖的红烧鱼块。
裴衍之本想去帮忙,结果直接被以不要添麻烦为由推了出去。
上午刚开门时,余熹便将草鱼洗干净切块,往里面加入姜丝跟腌制所要用到的调料,抓匀放在盆里腌制了。这会直接往锅里倒入油,将腌制好的鱼下锅炸至金黄捞出。
随后将多余的油倒出来,往热油里放入蒜末小米辣炒香,往里加入调料翻炒,香辣味扑鼻而来。随后往里放入鱼块,倒入调好的酱汁炖煮收汁。
最后撒上葱花即可出锅。
炸的两面金黄的鱼块裹着红亮浓稠的酱汁,再撒上翠绿的葱花装进盘里。鱼块外皮微微焦韧,咬开后鱼肉一瓣一瓣的,雪白细嫩,鲜辣酱香渗透进肉里,一抿便会在嘴里化开,酱香浓郁。
给在门口蹲守的裴衍之孙小萍一人一块后,余熹盛出一部分当晚上给大家开的小灶,剩下的便放在锅里等着下午卖。
红烧鱼块准备好后余熹便出了厨房,跟着孙小萍呆在角落听书。说书的今日讲的似乎是最近京城里比较流行的话本,余熹听的津津有味,脑海里小笼包的电子音响了起来。
[宿主,你定的日期明天就到了。]
余熹脚下动作一滑,险些栽倒,忙昏头了,把这事忘了。
一想起这件事,余熹再看向窗外都觉得外面天色昏沉,似乎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不对不对,这是心理作用,不要给自己洗脑,余熹拍了拍脑袋,但还是有些崩溃。
完了小笼包,咋办啊!
[宿主你不要急!我们再想想,一定不会真的被炸了的。]
没用的系统跟临时抱佛脚的宿主,余熹仰起脖子,欲哭无泪。
依旧做法祈求读者出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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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红烧鱼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