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寒，你和林专家在交往了吧，味道都混到一起了。”
点点自己的鼻子，猰犬一副耐人寻味的模样：
“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程暮寒：“......”
见人沉默，猰犬有些不可思议：
“他还没和你说？”
“光霁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我，不过是你的嘴太碎，我不想说而已。”程暮寒无奈道。
“啧，我真没那么傻，是蛇虺让我装成这样的，每次和个傻逼似的故意气你，我想想都感觉丢人。”
“我们也没有那么傻。”
对上程暮寒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猰犬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的心都有：
“靠，别骂了，非得杀人诛心才行吗？”
话锋一转，猰犬用胳膊肘怼了怼程暮寒：
“在你们调查内鬼案的时候，你和十一察觉到我和蛇虺的异常，怀疑过我们，对吧？”
“嗯。”程暮寒简单应了一声。
“十一后来查到什么了吗？”
“勿忘学研究总部并没有相关研究和记载，所以就暂且搁置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猰犬摇摇头，耸耸肩道：
“要是有记载可就丢人了，那种异常只是我们的发情期而已。”
“其他人感觉不到很正常，但你们两个精神力那么强，察觉不到才不正常。”
“什么？”
程暮寒震惊到向后撤了一步。
虽然见过蛇虺他们的化形，但这件事确实是出乎意料的。
“没办法的事情，我和蛇虺不止是具有勿忘外貌的化形，也有很多类似的习性。”
“比如说，我在月圆夜会控制不住化形，他也一样，冬天会浑身乏力想要冬眠。”
“当然其他有动物外貌的勿忘也是一样，包括死兔子在内，这是通性。”
“不过这不是重点。”
翻出烟盒叼了颗烟，猰犬吐出一口烟气，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苦闷的感觉：
“前几天我们也和死兔子聊了聊，感觉我们三个...可能是勿忘和人类生的孩子。”
“勿忘与人类...理论上是不可能的...”程暮寒不解。
“是啊，虽然人类异变为勿忘后，依旧拥有着为人的外貌，但那终究只是一副皮囊，勿忘外貌才是本体。”
“所以，一般的勿忘脏器与人类还是存在本质区别的，生殖隔离自然也会存在。”
拿出手机，翻找出备忘录，猰犬把里面的内容读给程暮寒：
“蛇虺比较懂这方面的事，他说严格上来讲，我们是属于细胞融合的产物，也就是人类和勿忘共同基因下的新品种。”
“我们既保留着人类的外貌与脏器，又拥有着部分可控的勿忘化形及习性，精神力也是属于两者综合，所以他可以在那副样子下获取到奥特瑞，还成为总域的负责人，时至今日也不被觉察。”
“毕竟十一要找的那个丧心病狂，都拿我们这些孩子做实验了，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但我们没告诉十一这件事的原因，也是因为不确定，目前只是个猜测，怕给他指错方向，反而中了那个人的陷阱。”
程暮寒：“......”
“怎么不说话了，十一没有动物外貌，也没有发情期，感觉可惜了？”
本在思考的程暮寒险些被猰犬一句话呛到，脸上肉眼可见的挂上了无语的神情：
“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和冉煦有的一拼。”
“不管怎么样，消息传达到了就好。”
话里有话般，猰犬更多的是释然和担忧：
“人们都说他像狐狸一样狡猾，我们只觉得他可怜，受了太多伤害后终于学会了保护自己，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笨拙，只会对人付出真心。”
“可我们不由得担心，他会不会也有一天...成为与我们一样的存在。”
“人类可是会被轻而易举的杀死，落下的疤不动手术就是一辈子了，不是吗？”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只是我的光霁。”
倚靠在客车车身，程暮寒的笑容温柔的让人觉得可怕：
“北极也好，林顾问也罢，我只想在我还能够陪在他身边时让他拥有快乐且幸福的余生。”
“身为他的恋人，这是我本就该尽到的责任和义务。”
“也是，就算他真的变成和我们一样又怎么了，根本不会影响什么，蛇虺他就是太提心吊胆了。”
“毕竟...我们都欠了他一条命。”
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猰犬挥挥手离开：
“好好享受十一的爱吧，让人羡慕的家伙。”
“可别让他挡在你身前，那也会成为你的噩梦的。”
程暮寒：“...？”
这句话什么意思？
只是比起去探究，程暮寒反而更觉得，它像是林光霁忘却的记忆。
是因为什么导致猰犬他们不肯直接告诉林光霁？
程暮寒想不明白，也不知如何去确认。
恐怕这件事，目前还不是他一个“外人”能够直接插手的。
何况，回忆起来的话，大概率也会成为林光霁的噩梦了。
至少目前，程暮寒还不希望如此。
......
“蛇特等，有事直说。”
再度启程的车内，几人围坐在后三排座位。
刚接通不久的电话，现在仅剩墨铭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盯着视频画面里的蛇虺。
“K总域里发生了什么？”
蛇虺也不打算兜圈子，意料之中的，得到了墨铭那句：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既然墨特等的态度这么坚决，那我也没必要去这些做费力不讨好的事了，这就带着我的队员们原路返回。”
翻了个白眼，蛇虺阴阳怪气道：
“你知道的，我们ZT总域成员都相当能干，何况还有心理学研究分部的协助，不差你们那点奖金。”
墨铭：“......”
那个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像是强压着怒火，又沾染几分无奈，终究还是把眼镜摘下随手一甩，遮住了愈发明亮的浅灰双瞳：
“蛇特等，你身边应该有不少人在，这可不是个谈论的好时机。”
“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墨特等。”
“如果只是单纯好奇发生了什么，我们ZT总域的白毛小狐狸自然有的是办法撬开你们的嘴。”
“现在是我们在给你机会。”
蛇虺勾勾手指，示意林光霁靠过来坐，进入视频画面。
程暮寒倒是毫不避讳的直接把人抱来了怀里，刚刚抬起头的墨铭似乎更是头疼，干脆连个眼神接触都不想给。
“K16提取的安胜血液样本失窃了。”墨铭长叹道。
林光霁：“？”
这东西能失窃？！
“安胜血液里的MAL病毒已经失去活性，现在只是一摊绿色的腥水，丢了也无济于事。”
蛇虺不觉得这有什么，但转念一想，忽然意识到不对：
“什么时候丢的？”
墨铭：“......”
见人说句话都费劲，蛇虺干脆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了林光霁，让他亲自撬开墨铭的嘴。
“不好意思，墨特等，您现在确实可以闭口不谈，毕竟等我们到达K总域后，也无需您再来解释了。”
“还请您说明清晰，安胜的血液样本是在什么时候丢的？”
翘起二郎腿，林光霁眼中泛起些许锐利：
“以及，K16在对安胜一战中获取到了多少样本，又丢失了多少？”
“你好，林特等，我本意也没有想隐瞒此事，不过是在等你与我搭话罢了。”
看见墨铭重新戴回眼镜，理了理额前垂落的几缕黑发，将自己重新修正完美，程暮寒的怒气肉眼可见的飙升。
“是在...10月17日凌晨一时，K总域停电后，更换备用电机供电的五分钟时间内。”
“丢失的是全部，不过加起来...三十毫升左右，不是十分庞大的数目。”
听到墨铭的回应，蛇虺背后瞬间惊起了冷汗。
这可是重大事故。
“安胜体内的MAL病毒是在2123年10月19日确定的失去活性，一小时后上传的最终报告。”
“今天都已经是2124年2月25日了，这么大的事情K总域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呢，墨次要负责人？”
应该说幸好是还在路途中才得知此事，要是到了K总域，蛇虺的奥特瑞怕是这会儿已经甩到了墨铭脸上。
“等等，蛇特等。”
拦住愠怒的蛇虺，林光霁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谨慎问道：
“那我的血液样本，是否失窃？”
程暮寒：“？！”
不止是程暮寒，蛇虺和猰犬也被吓得一怔愣。
他们收集林光霁的血液了？！
墨铭：“......”
“没有。”
果断的答复，却好像回应的不只是林光霁刚刚的提问，林光霁也迅速捕捉到了这一点：
“所以，是你需要我的协助？”
“是的，我需要，急需。”
“墨特等，你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
墨铭：“...？”
比起疑惑，他那强撑笑意的面容终于还是渗漏出些许杀意：
“我会向你证明我的诚意，在未来的某日。”
“但现下...我确实无法许诺你百分百的获益，必然会承担些许风险。”
“希望林特等可以念在过去的情分上，助我一臂之力。”
“过去的情分也不过是墨特等在安胜一战时，果断的选择了支援了ZT总域而已，公家的事情罢了。”
质问一般，林光霁的话语骤降如冰：
“如果我应下来协助你的这件事，反而是你个人欠了我本人一个人情，对吧，墨特等？”
墨铭：“......”
“林特等言之有理，是我太心急了。”
再度取下眼镜，拿起布片擦拭，墨铭试图借此分散林光霁的注意力，免得他继续从自己的双眸中窥探更多秘密：
“条件是什么？”
“在未来的某日，你自愿加入ZT17。”
程暮寒：“？”
蛇虺：“嘶...”
他们忽然都看不透这只小狐狸在计划什么了。
“我们研究分部最近在做一项实验，对墨特等会有所帮助，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让蛇特等发给你。”
“条件是，在未来某日，你自愿加入ZT17，明白了吗？”
林光霁的又一次强调，墨铭显然迟疑了不少：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墨特等不妨扪心自问一下，目前只是工作上仅一次往来的你我，是否值得我为你留有商量的余地？”
把人拿捏到死，林光霁的笑容满是狡诈：
“我们还没有熟悉到那种地步吧？”
“这对你我而言都不是什么有利的选择，不然我也没有必要请求你的帮助...”
话刚刚说出口，墨铭忽地顿了顿，眉头快要拧成结。
“我需要时间。”他只是如此说着。
“当然可以，这件事我只看结果，不在意过程如何，需要多久，墨特等按自己的节奏走就好。”
“好，明早六点半，训练场见，我们面谈。”
商议好时间，墨铭直接挂断了电话。
好似这紧张到满是压迫感的氛围终于消散，姜雪晴极其夸张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这压迫感...我都不敢喘气了...”
“压不压迫什么的不要紧，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巫祝，你听懂了吗？”冉煦一头雾水。
“没有...这次我一点都没听明白...二位以前是有过什么冲突吗...”
巫祝小心翼翼的问着林光霁，却见人神色凝重，便没有继续追问。
“真是疯了...”
蛇虺好像了解到了二人自带加密的交流究竟是在谈论什么，看着林光霁张张嘴，又忌惮身周其他人，没有直说。
林光霁：“......”
“ZT17的各位，听我说。”
林光霁忽地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车内其他作战人员的注意：
“或许，你们也在对刚刚的内容感到疑惑，但受相关规则限制，恕我无法直接告知各位。”
“各位也无需过多猜疑，更不要将今日的事散播开来，以防其他总域知晓，影响交流会的进行。”
“但，可以确定的是，此次的交流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从进入K总域的那一刻起，无数双眼睛都在监控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若想取得高分，拿到奖金，各位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
“规则不一定是绝对的，但若是思维被束缚，空旷田野也会因乌鸦啄食而成为你的牢笼。”
“一定要清楚自己的定位，明白了吗？”
见众人面面相觑，没有听太懂林光霁不好明说的暗示，蛇虺不由得一声长叹，树立起了总域主要负责人的威严：
“那我就直白些说吧，希望各位能看清自己几斤几两，不要被人投出橄榄枝就急着飞。”
“当心飞进锅里被煮熟，还不忘帮人家加点佐料，到死都活在一场自以为是的美梦之中。”
众人：“......”
ZT总域要稳固自己的地位了，众人了然。
“我们没那么傻，蛇特等，刚才这狐狸都把他们次要负责人压了一头，该跟谁一眼就能看出来吧？”
怼怼姜雪晴，冉煦让人快来配合着缓和下气氛。
“是呀是呀，现在这几个总域的实力已经出现明显的分层了，但凡是个明事理的人都会知道怎么做啦。”
“好，那就请各位做好各自的工作。”
车内再度回归寂静，看着程暮寒疑惑的模样，林光霁只是摇摇头，贴近人耳边轻声道：
“一会给暮寒解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