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之所向

“赶了一天的路,我们在驿站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云时遥吩咐下去。

夜已深,客栈里寂静无声,小二也在柜台里打着瞌睡。一个黑影悄悄戳开云时遥房间的窗户,向里面吹入了**药,紧接着进入云时遥房间,翻找着什么。

突然房间灯光亮了起来。

云时遥和风江怜走了出来,风江怜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说吧,谁派你来的,说出来少爷我说不定心情好留你一命。”

黑衣人见势不好,射出两个暗器,转身想跑,二人侧身躲过暗器,云时遥拔出千鸣剑,剑气凝聚刺向黑衣人,黑衣人躲闪不及,被逼回房间,二人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黑衣人的灵力要胜过二人,可是不敢漏出本家武学,便处处被压制,眼看二人要将他擒住,黑衣人无奈只能使出自己的全部修为,用灵气化剑阵,无数个剑气对准云时遥和风江怜,二人同时发力抵挡住剑气攻击。但与此同时黑衣人也消失不见。

云时遥皱眉:“是赤火宗的玄虚剑阵。”

风江怜摸了摸下巴:“这赤火宗的人跟了我们一路,是为了红骨和尸体。”

“嗯,这赤火宗和南海森林的事不知有什么联系?”

“它们应该可以告诉我们。”风江怜看向红骨和尸体。

二人商讨无果,便各自回房。

风江怜回到房间,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陷入了沉思。

云家,小厮匆忙来报:“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府上瞬间热闹起来。

云时遥边走边为风江怜介绍,这家店的牛肉好吃,那家店的肉汤好喝。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在那被人欺负,你帮我把他们都打跑。”云时遥指着一个小胡同。

“记得,不过小时候的小哭包怎么现在长得如此好看呢。”风江怜盯着云时遥。

云时遥轻咳一声:“马上到了,爹娘知道你回来,肯定也很开心。”

风江怜想起云父云母,心里生出一丝暖意。

“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这么好玩的事你不带我,这段时间可把我憋坏了。”大老远就听见云叶的声音传来。“咦?大师兄,这个小美人是谁啊?”

话音未落,一个飞剑掠过云叶的头发,几缕发丝随风飘落在地。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小美人也是你能叫的?”

云叶愣住片刻,随即惊讶道:“你的修为这么高吗?和大师兄谁更厉害点?”

风江怜睥睨的看了一眼云叶。

云时遥开口:“阿怜,这是云叶,这个是云寻。”

云寻抱拳:“大师兄。”

“大师兄,师傅师娘在里面等你。”

“阿怜,我们进去吧。”

云家大厅,云鹤川夫妇坐在上位。

云时遥抱拳行礼:“父亲母亲。”

“这位是?”

“他是阿怜。”

风江怜也抱拳行礼:“云叔叔,云姨娘,别来无恙。”

柳长音走下来,拉着风江怜的手:“好孩子,当年一别,再见已经长这么大了,还生的如此俊美。怜儿,这些年有没有受委屈?”

“姨娘,我饿了,想吃您做的饭了。”风江怜扁了扁嘴,委屈巴巴的说。

“好,你们一路上长途跋涉也辛苦了,我去给你们做饭。”

云鹤川有些感慨:“怜儿,一别十几年,你和遥儿再度重逢,实在是天大的喜事。”

风江怜看了一眼云时遥:“这次我不会离开他了。”

“哈哈,都是好孩子啊,你们都长大了,我真是老了。”

“云叔叔,您才不老呢,对了,我们此行发现了一些蹊跷,想请云叔叔看看此物是什么。”

云时遥拿出红骨和那具尸体。向云鹤川说明了南海森林的情况,和跟踪的黑衣人。

云鹤川看到红骨和尸体,好像有些熟悉,一时想不起来。

云鹤川想起云时遥说的黑衣人与赤火宗有关,突然想起来:“赤火宗?对!就是赤火宗!”

云时遥和风江怜看着云鹤川。

“赤火宗有一功法,便是吸收妖兽灵力以供己用,妖兽被吸收灵力后痛苦死去,尸骨就是赤红色,此功法甚是恶毒,被当时的至尊禁止使用,不过后来在太祖那一代就已失传,而且据你们所说,这个尸体生前是妖兽,死后才变回人形,这个功法可能是残缺的。赤火宗是四大门派之一,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可轻举妄动。”

风江怜摸摸下巴:“黄家藏的深,得想个办法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云时遥沉吟道:“或许可借将影剑试探赤火宗。”

风江怜点头:“不错,黄欢无非是想扩大实力,争那至尊之位,用将影剑试探,他们绝对坐不住,到时露出马脚我们才有机会。不过消息一传出去,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盯着云家,还有魔界肯定也会出手,云家会陷入危机……要不我们再想个万全之策?”

云鹤川负手而立:“除魔卫道本就是云家的责任,怎能为自身安危退缩!”

云时遥垂眸:“而且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风江怜哈哈一笑:“既如此,那我们只能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了。”风江怜邪魅一笑,眼神却毫无笑意,竟全是浓浓杀意。

云鹤川看着风江怜周身杀意,心中震惊。

云时遥静静地看着这个邪魅的男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云姨,这个清蒸鱼还是从前的味道,真是太好吃了。”风江怜细嚼慢咽着,优雅至极。

柳长音不停的为风江怜夹菜:“好吃就多吃点,都是你最喜欢的。”

柳长音突然有些伤感:“怜儿,当年你不辞而别,遥儿他…”

“娘,喝点汤吧,这汤最是养颜滋补了。”

柳长音嗔怪的撇了一眼云时遥,也没继续说下去。

风江怜倒是疑惑不已……

大家吃完,云鹤川叫云时遥去书房议事,留下风江怜和柳长音。

“云姨,您刚刚说的阿遥他怎么了?”

柳长音叹了一口气:“唉,遥儿自从你离开后,便病了一个月,小时候遥儿虽然内向,但还算比较开朗,但大病一场后,遥儿不喜欢与人交谈玩耍,天天就是练功读书,我和你云叔叔很担心,寻了几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孩子与他一同练功,他也不与人深交。从他成年后,每年都会出去历练大半年,其实我知道他是出去寻你的。他性子看似淡漠,无欲无求,其实心里是很在意你的,你回来后,遥儿都变得开心许多。”柳长音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

“云姨,对不起……”风江怜没想到云时遥竟然一直在寻找他,还为他大病一场,眸子里充斥着悲伤。

“怜儿不必自责,当时你也还小,只怪命运捉弄。不过现在你回来了,你们二人也都长大了,我看着你们真是开心。”柳长音自觉失态,连忙安慰风江怜。

“云姨,我出去走走。”风江怜觉得自己心中像堵了个石头,难过不已,只恨自己没有早些出现。

书房中,云鹤川问:“怜儿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杀意,这杀意杀的人越多越浓郁,你们二人为何在此时相遇,他是不是魔界中人?”

“父亲!不管他是什么人,他不会对云家不利。”

“你们有从小长大的情谊不假,可是十几年未见,你就这么相信他?我们是名门正派,如若他真的是魔界中人,你要如何自处?外界又将如何谈论你!”

“外界声音关我何事。”

“遥儿,我只怕你会受到伤害啊。”

“我信他。”云时遥看着云鹤川眼睛,低声说道。

“罢了罢了,由你去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云家在你身后。”

“知道了,父亲。”

花园中,风江怜在散步,突然看到了一株高大的白玉兰。微风里,白玉兰树斜斜的伸展着枝干,无叶无绿,只是朵朵优雅宁静的绽放。那白的有些温润的花瓣,隐隐的带着些香气,虽不浓郁却也清新自然。一朵朵白的有些清透的高雅的花瓣,似带有淡淡的愁怨,又似有满腹心事。

风江怜驻足看着那白玉兰,时间放佛回到过去,两个少年在这里追逐打闹,一同种下这白玉兰,脸上的汗水似在诉说着少年的喜悦。

云时遥远远看着那一花一人,美的有些不真实,他有些不忍打扰。

风江怜发现了云时遥:“阿遥,这个白玉兰居然还在,都长这么大了,果然有些树王的风姿。”

“是啊,每次我想念你的时候都会来这棵树下,在这里仿佛你就在我身边。”

“阿遥,你有没有怪我?”

“怎么会呢,我只是怕再失去你。”

风江怜邪魅一笑:“我们说好的一起闯荡江湖,怎么?这么快就要反悔啊?”

“不是….你心之所向,亦是我心之所向”

微风吹过,白玉兰的花瓣随风飘落,掉落在云时遥的头发上,风江怜上前伸手轻轻将花瓣抚去,远看就像是恋人在轻抚一般,云时遥有些贪恋这美妙的感觉,不想让风江怜的手离开,便一把抓住了风江怜的手。二人双手相握,云时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片刻间红了脸,想要将手松开,却被风江怜反握住。

风江怜凑近了些,邪魅的眼角微微上扬,蛊惑似的在云时遥耳边低语:“怎么?摸了我的手就想跑?”

从远处看二人的就像是深情相拥的恋人,白玉兰的花瓣随风舞动,像在给二人的深情伴舞。

云时遥面红耳赤,心里发痒,说话有些结结巴巴:“没,没有…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风江怜却不打算放过他,在他耳边轻笑一声,继续靠近了些,两个人的身体基本上贴在了一起,他能感受到云时遥身体顿时僵硬起来,越觉得好玩,轻哼一声:“阿遥~你是不想对我负责吗?”

云时遥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意识也渐渐模糊,但却又那么清晰,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受,他有冲动想要紧紧抱住风江怜,但又有动弹不得,他就像在云端跳跃的鸟儿,想抓却抓不住。

云时遥咬了咬嘴唇,艰难的说道:“阿怜...”

风江怜偏头看到他咬着薄唇,模样性感至极,让人忍不住想尝尝。风江怜意识到这样下去会出事,便退后了一步,哈哈笑到:“堂堂云家少主,还是那么容易脸红。”

云时遥回过神来,连忙掩饰自己的失态,不再看风江怜。

“对了,阿遥,你准备将荀芜草种在哪里?”

“不如就种在树王的旁边吧。”

“好。”

二人将荀芜草种下,用灵力浇灌。

“也不知能不能成活。”

“荀芜草本就是百年难遇,成活不了也在情理之中,何必杞人忧天呢。”

“也是,每日来用灵力浇灌,应当会提高几率。”

“阿遥,今天的月亮好圆啊,我们到屋顶喝酒赏月可好?”

云时遥不理睬他,却是转身去拿了酒来。二人坐在屋顶,风江怜慵懒的半躺着,月光洒在他身上显得十分圣洁,但他那妖异的容颜,又和圣洁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有冲突的美感,云时遥看着他,不禁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他摇了摇头,喝了口酒,让自己忘记刚才的一切。

“明天之后,这大陆又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浪,不知要殃及多少百姓。”

“没有风浪怎么来的和平盛世。阿遥,今朝有酒今朝醉,只看今日,不想明日。”

“嗯。”

两个少年在屋顶肆意青春,而更大的考验也在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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