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28

到了第二天上学,应不染已经完全遗忘了昨天发生的惊天大事。

他咬着笔头,开始数落在枝头上的鸟的数量 。

墨砚今天来的要晚些,他仍旧如往常一般,将早餐投喂给每一个嗷嗷待哺的“幼雏”们。

但是当他坐回座位时,他手上已经没有多余的早餐了——也就是说,今天他并没有给应不染捎带早餐。

应不染一看,其实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侥幸心理,希望他能突然从他的书包里再掏出一份出来给他。

但是事实是应不染已经等到了第二节课下课还是没有出现所谓的“惊喜”。

而且这两节课墨砚一直非常沉默,有点过于正经了——他的笔记都一个字一个字记完全了啦!!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午休。

应不染正趴在桌上发傻,突然旁边推来一个纸团。

应不染疑惑,把头一扭,但是只看到他同桌浓密的秀发。

“......”

应不染腾出一只手,软趴趴的将纸团展开。

这像是从草稿纸上撕下来的一角写成的,还泛着毛边,在窗帘泄出的阳光下,像是伸出又短又软的触手。

纸上用钢笔写着:晚上放学能等我吗?我想跟你解释解释。

应不染盯着这几个字缓了一会儿,才缓缓理解出它的意思:放学要跟我解释一下关于昨天下午被人表白然后吵起来的事吗?

为什么要跟我解释?应不染很懵。

但他悄悄肘了一下墨砚,小声道:“彳亍。其实你有时候可以直接跟我说的。纸条有点偷偷摸摸的意思诶。”

墨砚没动,但应不染知道他听见了。

放学的时候,应不染书包上的金合欢挂坠突然断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磕出一个裂隙。

与此同时,墨砚正在努力给自己建设心理准备,他收拾东西收的很慢,手还在微微抖着。

京城言把书包往后面一挂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早餐大王,看你今天状态非常不对。给你补一卦,今晚有大事发生啊。不要你钱——”

说完就一溜烟不见了。

墨砚听到京城言说的话,手上收东西的动作一顿,抿了抿唇,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树影在灯光下斑驳,暖色的光晕在地上。

他们在第一次相见的地方伫立着,应不染依旧是那个高冷.面瘫.脸,墨砚也仍然噙着笑。

不过是现在是晚上,当时是清晨。

没人知道他们当时聊了什么,最终只传出来的是:应不染和墨砚成对头了,是的对、头。

这种事不会有太多人在意,最多只是班里人传传罢了。

当然,即使在班里也不会有过多人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要知道应不染现在跟墨砚一对上就会有火花蹦出就行了。

自此之后,应不染好像周身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名副其实的冷。

唯一跟他来的近的也只有文曲了。

——从始至终一直只有文曲罢了———————————————————

我是壬台。

高二4班的生物课代表。

最近我们班的班级第二和语文课代表关系不对劲。

我很确信我是第一个发现的。

最开始的苗头是应不染一整节课都没有转过头看过墨砚一眼,墨砚同上。

这很不对劲!要知道,当高一的时候,墨砚就跟应不染玩的很好——当然是墨砚单方面。

我听说他们前几天还单独约去“畅聊人生”。不过看来聊的不是很美好——可能是因为七班的一个女生对墨砚表白吧(禁止早恋!)。

当然,你也知道,现在,墨砚和应不染关系不好,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因为应不染原本跟班里同学就不怎么来往,加之又不跟墨砚这个使“社会恐惧”的人闹掰了,就显得更加孤单。

因为这件事,我还曾经被印童叫去问话。是的,没错,那么,文理分班后印童依然能让我们文科的班主任。

印童问是不是有孤立现象就出现?

我知道,她问的就是应不染。所以我说:我们并没有孤立他,其实说起来更像是他孤立了我们全班。

但是还好,还有文曲。这样会使他看起来还是有那么点活人味。

如果抛开应不染那惊人的文科成绩。你其实可以看到他有非常漂亮的五官和身材比例——但在一中,我们更加注重的不是外形,而是成绩,你就算美若天仙,你也比不上一个考满分的□□(没有贬低意思!没有!)——高挺的鼻梁,瘦削的脸颊,一双凤眼明媚,又薄又白的皮肤甚至可以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这一套五官组合起来应该是一个比较温和的面庞,但是可惜的是,安在他身上,这就是含了块冰再被扔到雪地里。

但其实,他还没跟墨砚闹掰时,他的眼睛里是有光的,这属于青春少年的光芒,青涩但炽热。

但是如今那么光却暗了不止一个度,那不再是属于天真,而是一种气,一种带有微微不甘的愤怒与嫉妒。

我很不高兴,好好的一个小孩就这样看着他被养废了。

但是同时令人欣慰的是,应不染开始奋力学习,我每朝他方向看去,都能看见他在伏案做题。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期中考的时候成功超越了墨砚。真不敢想那一个月他都是在干些什么?

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感叹了。

听说学校准备考一个文艺汇演。挺高兴的,这破学校终于有钱干点实事了。

希望可以借这次契机,让他们和好吧,或说关系更差一步呢?

接下来请跟随我的视角,一起去寻找主角幕后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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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坠墨池书忘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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