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初秋,天暗沉的不算太快,光透过玻璃窗,闭了灯的教室还有着蒙蒙的亮。
“啪嗒”,林楠枝打开灯,白光瞬开化成利刃斩劈黑布,照亮每个角落。她直奔座位翻找被遗忘的作业本。
“林楠枝。”嗓音低沉而沙哑,自身后幽幽传来。
林楠枝心一惊,
照理说,放学时间够久了不该还有人留在教室。
何况,是在乌漆麻黑的教室。
莫非……
林楠枝倒吸一口,越想越怕。
她越埋头强忍住不往回看,手不停滑过桌兜里的一本本书。
敲,你快出现哦,作业。她默默祈求。
“林楠枝。”又是一声,气息却更为弱了。
林楠枝头微抬,下意识往后一望,
王的故乡处,一双眼睛幽邃窥不见底。
“你搞什么!”她大喊一声,松了口气。
真是,非得在她听过鬼故事后在傍晚吓她一跳。
“我需要你。”陈岁禾头低埋进外套里,瓮声瓮气。
良好的态度叫林楠枝气消大半。
“嘿嘿,没想到还有你需要我的时候。”林楠枝乐呵呵拐去,自诩新时代好好青年的她可不会丢下他人不管。
她走近,陈岁禾的头微微仰起,看了眼又收回去。
他的脸微微泛红,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素来精明黑亮的一双眼睛而今满含浓浓的疲乏昏沉,精神状态简直糟糕极了。
“你,怎么了?”林楠枝扬眉,试探一问。
开学第一天就生病,这免疫力也太逊了吧。
陈岁禾:“头疼。”
“头疼?”林楠枝拧了拧眉。
“你不会发烧了吧。”她猜。
她说着,手下意识伸去一探想确认,可关系却不大合适,高度抬起一半又犹豫缩了回去。
她垂眸,唯目光紧紧盯着陈岁禾的嘴唇,等着他。
“嗯。”陈岁禾嗓音沉闷。
他勉强点了下头,随之乏力地趴下身子。
“水……”他喃喃着,声音虚弱得一阵风就能吹散似的。
林楠枝扶额:“你等着吧。”
她顺手拎起水杯,朝楼道尽头的饮水机直奔而去,不到一分钟,迅速赶回。
“你有药吗?”她旋开杯盖问,贴心倒了一杯温水,不让某位病患操劳。
陈岁禾接过,摇摇头。
果不其然,没药。
林楠枝忍不住嘶一声。
窗外,橘黄色的天渐渐变紫,多彩的云朵也褪成单调的灰。她望着,略有郁闷。
“你多等一会不会出事吧?”林楠枝眼神瞥去。
如今,只得祈祷校医务室还未下班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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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球!好球!”
“我艹!帅爆了刚刚!”
“牛波一!,牛波一!”
“……”
医务室设在操场附近,林楠枝返回经过时,球场欢呼雀跃引她下意识望一眼。那边应该刚打完,正下场休息,乌泱泱一群男生围着中央个子拔尖,肩宽腰挺的少年叽叽喳喳不停。
林楠枝眼睛一眯。那人的脸她不认识,上身那件红色的“10号”球衣却熟得很。
“陈岁禾你认识吗?”她也不管,先径直走去问一嘴。
瞧见她来,那堆男生一愣,而后忽地起哄声一片:
“呦,燃哥。该不会又是你的一个小迷妹吧。”一个黑皮男生扯着嗓子高呼。
另一位跟着附和:“是咯是咯,这都今天第几天来看你了。”
“……”
林楠枝抿唇,右眼皮抽了抽。
这群男的,不会是把路过看一眼的都算进去作统计了吧?
被唤“燃哥”的少年摘下毛巾,见到她,神情颇为惊喜:“嗨,又见面了。”
“有什么事要找我呢?”他憨憨笑着。
“呦!!!”话落,欢呼声更闹了,不时夹杂着口哨音。
林楠枝听得心烦,却也对这位“燃哥”的交际能力心思佩服。
第一天身边就有那么多称兄道弟的。
“我问,你认识陈岁禾吗?”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
尽管听声音与态度,她已然能够断定了。
“对,我认识。他和你……怎么了?”谢燃被她这么一问,脑子有些懵懵的。
不会是与岁禾斗殴完来找他兴师问罪的吧。
他震惊。
既然是熟人,一切就好办了。
“没什么。”林楠枝安抚他的情绪,言简意赅,“发烧了而已。”
将买好的药委托顺手委托出去:“这是……”
一语未尽,连药带人一溜烟跑远消失不见,留下林楠枝一人与球场的伙伴在瑟瑟凉风中对影成众人。
“燃哥,你还打球不?”某热血球友问。
林楠枝收回视线,顺道跑去小卖部买下瓶冰矿泉水。她悠哉走回教室,白灯敞亮,后排靠窗的位置已然空无一人,水杯不见,包也不在。
她看着,莫名松了口气,拿上作业关灯锁门离去。
嘛,
还是等某位陈学霸病好之后再向他讨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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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学习之神狠狠爱(3)】
秦怡双:[林楠枝,你死哪去了@木木木木]
回到家的林楠枝掏出手机一看,微信消息直奔99 。
她立马打字报平安:[死回家了@12]
她不解:[你干嘛?]
她忽地发现华点:[谁改的这群名?]
秦姝爆出幕后黑手:[@12]
秦怡双无所畏惧:[@我]
她沾沾自喜:[怎样(求夸jpg)]
林楠枝嘴角抽搐:[(赞)]
[所以你干嘛急着找我?@12]她穷追不舍。
秦怡双:[怕你出事呀,木木宝宝(哭)]
秦姝直言不讳:[屁咧,有一半是因为她想毒死你。]
[毒药我拿给你爸了,应该在冰箱里放着。]
秦怡双:[(哭)酥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卤鸡脚www]
林楠枝扶额:[在地狱等我@酥酥酥油饼干]
她苦笑,秦怡双的厨艺她俩一向不敢恭维。
[话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秦姝岔开话题。
林楠枝看一眼时间:[没多晚吧。]
也就比平常晚个半小时。
秦姝微微一笑:[哼哼,不对劲哦。]
秦怡双想得却是另一种方向:[!]
[你不会被鬼缠身了吧]
林楠枝服气她的想象力:[建国后不允许成精。秦怡双小姐,请你奉行唯物主义,OK?]
秦姝乖巧:[Ok.jpg]
林楠枝轻轻一笑:[不聊了不聊了。]
[写作业写作业。]
她关上机,怕自己再聊,作业越拖越忘了。
王萍布置的数学题不难,一小时轻轻松松搞定。
[上号上号。]林楠枝群发消息。
写完作业的她自是悠哉地窝在懒人沙发打起联机游戏。
“卤鸡脚味道如何。”秦姝打开队内麦,不忘提一嘴。
林楠枝:“呵呵。”
两笑尽道心中意。
秦怡双才不想搭理这群没有品味的家伙。
她冷漠报位置:“木木小心,可能追你去了。”
林楠枝收到,即刻正襟危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她手指轻移,转动视角欲环视一圈,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框,顺手点了进去。
“我敲!”林楠枝骂一声。
她玩得正紧张呢!
林楠枝翻个白眼,回正手机。
她倒要看看是谁闲得发慌在这个时候给她发消息。
[谢谢。]
一看名字:陈岁禾。
气归气,做人还是要讲究礼貌的,何况对待一个无辜的病患。
林楠枝强忍怒意,只打去一个问号。
也不理会“对方正在输入中”,紧接打出下一句:[其实你最该感谢的是你的兄弟。]
她只是简单地倒水、买药,叫人而已,照顾的重担还是落在他好兄弟“燃哥”身上。
发完,林楠枝迅疾调回游戏界面:
灰暗一片。
她,飞了。
状况外的秦姝/秦怡双:“你家网卡了?”
“我不打了。”林楠枝灰心丧气,退出观战。
她翻着历史战绩,只觉心力交瘁。
连续八把输……
必赢的局变成平局。
是她技术不行吗?
肯定不是!
她怎么可能有过失误,定是那个故作无辜的病患在背后偷偷摸摸搞鬼!
林楠枝切底怒了:[我恨你,陈岁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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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这么疲惫啊,昨天没好好休息?”秦怡双调侃,“才开学不到两三天就这么卷了?”
“别提了。”林楠枝抻个懒腰,打了个极长的哈欠。“说来就气。”她冷哼一声,眼神飘向后方很是冷静自持的陈岁禾。
看到,就想起昨晚八输一平的战绩。
“我嘞个豆。”秦怡双奋笔疾书正赶着作业,分心替她忧虑,“那等下两节王萍的课,你怎么办?”
“凉拌咯。”林楠枝强装满不在乎。
她解下手腕的黑色发圈,抬手拢起早上未及得打理的头发随意一扎。她摇摇头,高高的马尾辫轻轻晃动显得她多了几分精气神,只是眼下的黑眼圈说不了谎。
“包里有咖啡你喝不?要不你早自习补个觉我帮你打掩护?”秦怡双提建议。
好姐妹当然一生一起走。
“谢了。”林楠枝神色倦怠,“我已准备。”
她摇了摇,开盖喝下一大口。
冷萃咖啡的口感并不好,苦涩中泛着酸,一入喉,林楠枝五官就禁不住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
但是,好困。
林楠枝皱着眉,心一横,咕咚咕咚强迫自己喝完。
可恶的陈岁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