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暮色浸染了石库门巷口的霓虹灯。江澄披着件紫色长袍,正斜倚在茶楼二楼栏杆旁,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着檀木栏杆。他生得一副凌厉眉眼,眼角微挑时自带三分冷峭,此刻却盯着楼下戏台子,眉峰蹙得更紧。

楼下戏台上正演着《牡丹亭》,江易渊扮的杜丽娘水袖翻飞,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流。唱到收尾处,他忽地抛了戏本子,对着台下满堂宾客嬉笑揖手:“诸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小生这嗓子,可是值金子嘞!”话音未落,楼上传来一声嗤笑。江澄甩袖转身,傲娇劲儿全写在脸上:“这唱词倒比十年前老茶馆的还老套,江易渊这戏子当得,倒是越来越会糊弄人。”蓝曦臣恰在这时上楼,长衫被晚风拂得轻轻摆动。他听见江澄的吐槽,温雅的笑意却半分不减,只缓步走近,抬手替江澄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晚吟何必计较,江先生在台上这般活泼,倒少见。”江澄哼一声,偏过头不看他,毒舌却仍利如刃:“活泼?我看是狡猾。这戏班子缺钱,他便使这招哄人打赏,聪明劲儿全用在这上头了。”说着,他瞥见楼下江易渊正朝这边挑眉,那眉眼狡黠的模样,与他分明有七分相似。江易渊果然得了空,戏台上假意嗔怒,甩袖指着二楼嚷道:“江军师这般嫌弃,不如下来替小生演一场?也让蓝先生瞧瞧,您这毒舌的功夫,是否比戏词更锋利!”

江澄被这话一激,正要反讽回去,却被蓝曦臣轻轻握住手腕。那人掌心温热,声音清煦如春水:“江先生玩笑罢了,你怎还当真?且看他演完这出,我请你吃新开的西式冰淇淋,如何?”江澄耳尖微红,傲娇的劲儿又上来,甩开蓝曦臣的手:“谁要你哄!不过……”他忽然俯身探出栏杆,对着台下狡笑,“江易渊,若今夜打赏不够三百大洋,明日我便去戏院账房查账——你那些私扣的戏服钱,我可记得清楚。”江易渊在台上故作惊惶,水袖掩面:“哎呦!哥哥这算盘珠子,倒是比戏院的锣鼓还响!”台下宾客哄笑,银钱纷落如雨。他眼底却闪着得意,待掌声落幕,忽又正经了神色,杜丽娘婉转的嗓音淌出来:“蓝先生,江军师,今夜牡丹亭谢幕——可愿赏光,共饮一杯?”蓝曦臣轻笑应允,江澄却仍绷着脸,只冷声道:“酒钱从你私账扣。”话虽毒,脚步却已随蓝曦臣下楼,商会稽查队突袭副总府邸那日,江澄立在蓝曦臣书房,长袍袖口仍染着昨夜枪战的硝烟。案头密账堆积如山,他指尖划过账册上“洗饷”条目,冷嗤道:“这副总倒会算账——将军饷化作戏院流水,再借商会货船运往海外黑市。”蓝曦臣倚窗而立,素衫被晨风掀起,眉间隐有倦色:“内蠹蚀骨,需剜,亦需补。今日起,稽查队将彻查各埠账务。”江澄倏然抬眼,傲气中透出犀利:“温雅款款,何时学会这般狠绝?剜骨之刃,可会伤己?”蓝曦臣回眸轻笑,折扇轻点他肩:“晚吟护刃,曦臣自护弦。你我之刃与弦,原该同调。”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急报——戏院昨夜被军阀纵火,江易渊险遭暗杀!二人疾驰至残焰未熄的戏台,只见江易渊倚在焦木柱旁,虞姬戏服半毁,水袖却仍倔强地缠在腕间。他嗤笑抬眼:“哥哥这刃护人,护戏,护账本——可护不住小生这戏台子。”喉间呛咳声未掩,狡眸却亮如星。江澄银刃骤出,抵住逼近的军阀残部:“护不住戏台,便先护住你。”蓝曦臣袖弩再发,箭钉敌首,温煦面容覆霜:“商会与军阀,账要清,血也要清。”三人突围时,江易渊忽掷一匣密信:“副总与督军密约,在城南货仓换金——今夜子时。”

夜幕垂临,城南货仓腥风扑面。江澄潜行至暗处,刃尖滴血,冷笑讥敌:“洗饷的船,今日便沉。”蓝曦臣以商会暗令调集货船堵截水道,江易渊竟扮作戏班伙计,混入军阀车队,水袖内藏炸药,戏腔不改:“诸位军爷,小生这‘捧场’的戏,可要命!”激战至酣,副总挟蓝曦臣旧部为人质,狞笑威胁:“蓝先生若停稽查,可保商会无恙!”江澄刃锋一颤,毒舌却更利:“无恙?你蚀的骨,早烂了商会半副身躯!”话音未落,江易渊自高处掷下炸药,水袖卷住人质后撤,嬉笑如鬼:“这戏本子,兄长改得比小生狠!”

副总毙命,货仓坍塌。江澄拽蓝曦臣跃出火海,长袍灼裂,却紧护其身后。蓝曦臣咳血轻笑,折扇终焚于焰中:“晚吟之刃,确比旧扇锋利。”江易渊在残火旁拾起半截戏服,忽经了神色:“哥哥护人,蓝先生护商,小生这戏子——”他倏然倾身,唇畔戏腔尾音缠绵,“护的,却是戏外那看不见的局。”月华复临,三人立于废墟之上。江澄毒舌终软,瞥见蓝曦臣伤重,傲气哽在喉间:“温雅款款,何时学会这般……愚忠。”蓝曦臣温煦如初,以残扇抚他灼伤的袖口:“晚吟傲娇,江先生狡猾,曦臣愚忠——恰拼一局,护这民国乱世残棋。”江易渊忽掷盏长笑,戏腔裂夜:“残棋?不,是残戏!待小生再编新本——诸位,且看下一幕!”洋行密账曝光后的第七日,沪上风声骤紧。戏院后台,江易渊将新戏《血色终幕》的戏本掷于桌案,杜丽娘扮相的水袖染着暗红,戏词间竟嵌着军阀与洋行的新交易密符。他狡眸凝霜:“哥哥查的督军府密信,下月十五,他们将借商会货船运‘特殊货物’——怕是活人!”江澄银刃出鞘,刃光映着密信上“计划”两字,冷笑裂齿:“活人?军阀倒比戏本子更会编‘惨剧’!”蓝曦臣携药匣入室,素衫袖口空荡如初,却悄然将一枚刻有商会暗纹的铜哨置于案角:“稽查队已布网,但‘计划’涉及军方高层,需从戏台切入——”他温煦目光掠过江澄灼伤未愈的手腕,“晚吟,此次刀刃需藏,弦音需哑。”夜幕垂时,三人乔装入军阀宴会场。江澄扮作商会账房,袖中暗弩蓄势;蓝曦臣以副议长身份出席,空袖从容摇杯;江易渊最是诡谲,竟扮作戏班伶人,虞姬水袖内藏微型炸药,戏腔唱至“生死局”时,尾音骤转:“诸位‘看客’,可愿赌这局命?”

宴至酣处,督军忽拍案冷笑:“江军师这刃,护得了戏院,护得了商会——”话音未落,江澄袖弩射灭吊灯,黑影中冷笑讥敌:“护不住的,便劈了!”蓝曦臣以铜哨召稽查队突袭,江易渊水袖卷住密账匣,嬉笑如刃:“小生这戏,终幕总要见血!”激战裂场,江易渊却遭督军亲卫暗枪,血溅水袖如真虞姬自刎。江澄刃锋劈开敌阵,拽他疾退怒吼:“护戏护局,却护不住自己命?!”蓝曦臣袖弩连发,温煦面容终覆杀戾:“曦臣护弦,护刃,护戏——更护护戏之人!”三人杀出宴会厅,却陷军方重兵围堵。

码头货船前,督军狞笑揭露“金陵计划”真相:运送活人至军阀基地,以**试验新型毒气!江澄刃抵督军喉管,傲气如焰:“劈局,先从劈你开始!”蓝曦臣忽掷商会徽令,调集隐秘炮艇截货船,江易渊咳血轻笑,水袖缠炸药引信:“这终幕戏——小生做主角!”货船引爆刹那,江澄拽蓝曦臣跃入炮艇,却瞥见江易渊孤身陷火海。他刃锋骤颤,毒舌裂声:“他狡猾,却蠢在——”蓝曦臣温煦骤然断弦,拽他入舱低喝:“救他,需先毁货船!毒气泄,沪上皆危!”炮艇轰沉货船,火光吞没码头。江澄立于残焰边缘,喉间涩如刃锈,终撕傲娇外壳:“温雅款款,愚忠之人——护不住戏子,护不住刃,护不住这乱世棋!”蓝曦臣空袖抚他灼伤,残月映眸如泣:“护不住的,便同焚——你我之刃与弦,原该共裂!”

次日,戏院残台重挂红绸。江澄独坐包厢,毒舌哑如弦断。蓝曦臣携新折扇入座,素衫染硝烟,温煦如初:“江先生托戏班伙计传信,城南戏棚藏身——他戏命未终,只是‘幕暂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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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茶馆,暮色闲散。江澄、蓝曦臣、江易渊三人围坐竹桌,茶盏热气袅袅,难得无刀光剑影。

江澄长袍袖口仍隐着硝烟痕,毒舌却怼向江易渊:“戏子卸了妆,倒比台上更招摇——那胭脂痕,擦了三遍未净?”江易渊倚窗嬉笑,水袖残破未补,反抛戏词:“哥哥这刃护人,护戏,护茶盏——可护不住小生这‘风流债’!”话音未落,窗外忽掷入一封染香的情笺,上书:“虞姬郎君,今夜月下候。”蓝曦臣温煦轻笑,素衫袖口空荡,却以指尖轻点情笺:“江先生这‘戏外戏’,倒比台上更热闹。”江澄冷笑更厉,刃尖叩桌:“风流债?待兄长这刃,替你‘清了债主’!”江易渊倏然倾身,狡眸映茶光:“哥哥清债,蓝先生护弦——小生这风流债,原是要累二位同还!”茶肆老板娘忽端新盏上桌,瞥见三人剑拔弩张,却笑叹:“三位客官,斗嘴倒比戏台更精彩。那日《血色终幕》戏票,老身抢了首座——江小郎君的虞姬自刎,血是真溅,泪是假滴,却赚满场唏嘘。”江易渊眉梢一挑,戏腔骤起:“老板娘这眼,比督军的枪还利!”江澄傲然仰头饮茶,喉间涩意却藏三分暖,忽掷银锭结账:“护不住戏子风流,便护这茶馆清净。”蓝曦臣空袖拂盏,温煦如弦:“晚吟护刃,江先生护戏,曦臣……”他折扇轻摇,瞥向窗外渐浓夜色,“护这弦外,未散的暖意”暮色中,三人身影隐入街巷,江易渊忽回首抛句戏词:“这民国乱世如残局,倒比小生的戏本子——更需要我们,同台共吟。”

茶馆檐下,风卷残红,弦上月明处,无声暖意悄然裂帛。

脱离主线紧张,展现三人日常互动。江澄毒舌怼江易渊的风流债,蓝曦臣温煦调侃,江易渊狡狯抛戏腔,凸显角色生活化的一面。江易渊胭脂未净、风流债,暗示他可能有隐藏身份或更多局外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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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世事安
连载中陆清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