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日子，平淡又温柔。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路山就会起床，带着路海一起出海捕鱼。
小小的渔船漂在海面上，随着海浪轻轻摇晃。路山掌舵，撒网，收网，动作熟练又利落。路海就坐在船边，看着路山忙碌，偶尔递上一瓶水，或者哼着那首《海誓山盟》，歌声伴着海浪声，格外动听。
路山不爱说话，却会把最好的位置留给路海，不让他被太阳晒到，不让他被海浪打湿，把所有的辛苦都自己扛下。
路海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路山的背影，眼里满是宠溺与占有欲。
他喜欢这样的日子，只有他和路山，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远离所有人，只有彼此。
这天下午，天气突然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海浪翻涌起来，像一头头愤怒的野兽，拍打着渔船，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翻覆。
“要下雨了，我们回去。”路山脸色一变，立刻掌舵，想往岸边赶。
可风浪太大，渔船根本不受控制，被海浪推着，往深海里飘去。
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打在脸上生疼。狂风呼啸，夹杂着海浪的咆哮声，吓得人心脏发紧。
路海坐在船边，脸色有些发白，却没有慌。他知道，有路山在，他就不会有事。
路山把船锚抛下，试图稳住渔船，可海浪太大，船锚根本抓不住海底的沙石。渔船在风浪里剧烈摇晃，路海一个不稳，身体往船外倒去。
“小心！”
路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路海的手腕，用力把他拉了回来。路海顺势扑进路山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
“别怕，有我。”路山低头，在路海耳边低声说，声音沉稳有力，像一颗定心丸，让路海瞬间安定下来。
他把路海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雨与海浪，双手紧紧抓着船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海浪一**涌上来，打湿了他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可他怀里的路海，却被他护得严严实实，只沾了一点点雨水。
路海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黑发，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守护，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知道，路山永远都会这样，拼尽全力护着他，哪怕牺牲自己。
“哥……”路海哽咽着，叫了他一声。
“我在。”路山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是从未有过的亲昵。
在生死关头，所有的隐忍与克制，都被抛到了脑后。心里的感情，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汹涌而热烈。
路海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着路山，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眸里，映着狂风暴雨，也映着他的身影，满满的，全是他。
那一刻，路海知道，路山心里，是有他的。
不是哥哥对弟弟的照顾，是喜欢，是爱，是想守护一生的深情。
风浪还在继续，渔船在海里飘摇，可两个少年紧紧抱在一起，心与心相连，再也没有丝毫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渐小了，海浪也慢慢平息下来。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在海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无数颗碎钻，铺满海面。
雨后的大海，格外清澈。
路山松开路海，伸手擦去他脸上的雨水，指尖温柔，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没事了。”他低声说，眼里的担忧褪去，只剩下温柔。
路海看着他，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唇瓣相触，带着雨水的微凉，也带着少年人青涩的悸动。
路山猛地僵住，眼睛睁大，看着路海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唇上的触感柔软而温热，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悸动，瞬间席卷了全身。
路海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立刻松开，脸颊通红，低下头，不敢看路山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赌对了。
路山没有推开他。
路山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唇上残留着路海的温度与柔软，挥之不去。心里的情愫疯狂生长，填满了整个胸腔，让他几乎窒息。
他喜欢路海，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只是他不敢说，不敢承认，怕这份不被世俗接受的感情，会毁了路海，会毁了这个家。
可刚才的吻，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所有的枷锁。
他低头，看着面前脸颊通红、乖巧得像只小猫的少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伸手，轻轻抬起路海的下巴，路山低头，吻了下去。
青涩的，笨拙的，却无比认真的吻。
像海浪轻轻吻着礁石，像远山默默拥着大海。
潮声阵阵，阳光温柔，那首《海誓山盟》的旋律，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唱着他们的誓言，唱着他们的爱情。
山与海，终于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