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烟花做干扰，宋淞雾听得好清楚。
淞雾，新年快乐。
有柔软的手包裹住了她的心脏，宋淞雾的反应也慢了半拍，所以叫烟花抢先，耳边又是喧闹的响声。
轰隆——
轰隆——
但着也给了宋淞雾缓神的机会，她瞳孔颤动，逐渐的，眼中不再只是有路生山一个人在。
“路老师新年快乐。”烟花声停止，宋淞雾对路生山说了同样的话。
先前的功课全都没有派上用场，似乎是为了找补一般，她将注意力转到路过的小猫身上，弯腰和路生财打招呼：“路生财也新年快乐。”
路生财翻了个身没搭理她，吵闹的烟花结束，小猫困了就要呼噜呼噜睡觉。
路生山和她说：“烟花应该没有了。”
宋淞雾点头：“昂，那我就……过去了？”
路生山把她送到家门口。
宋淞雾用的还是钥匙，她开了门，走进去和路生山说晚安，路老师你也早点休息。
走廊过道里还是有些冷，路生山跟变戏法似的拿了未拆封的耳塞出来，和宋淞雾说要是外边有人再吵的话，可以用这个。
宋淞雾看出现在掌心里的耳塞，抿唇说谢谢。
“刚刚轻音里，她们也是去爬山了。”路生山忽然开口道，“也好想明天去爬山看日出啊，可惜我的腿……”
几乎是下意识地，宋淞雾开口：“那等之后路老师你腿好了，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吧。”
路生山垂眸看她，身高差使然，所以宋淞雾一直都是仰着头看自己的。
落在一侧的手抬起又放下，路生山撇过头去咳嗽，压下自己想要揉宋淞雾脑袋的**。
“那就说好了。”
“嗯，说好了。”
门关上，宋淞雾背靠着门后，抬手轻拍自己的胸口。
手机微信消息一大堆，关系好的关系一般的都给她发来新一年的祝福。
宋淞雾挨个回复说谢谢，但对那些一眼就看出是群发的消息直接选择pass忽视j。
她人加的太多了些，光是回复祝福消息都废了两三分钟。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淞雾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万事顺利平安，希望好运常相伴你。】
路生山的消息在她即将退出微信时发来。
就和平安夜那天一样，面对面说了节日庆祝的话不够，还要再在社交软件里再提上一句。
处处都是工作留痕的结果。
宋淞雾悄悄感慨：真不愧是做律师的。
【大雾：路老师你也新年快乐！希望你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平安，赚大钱赚大钱！一定可以赚大钱！】
“路生山。”
宋淞雾江消息发出后，将手机丢到一侧去，只有这种时候她才敢直接叫路生山的名字。
“新年快乐，以后都要快乐。”
-
《日蚀协议》的二期制品在一月十五这天上，宋淞雾看官方发的线下宣图，问路生山有哪些是想要她买回来的。
这期上的制品是nunu体10厘米的娃娃，还有其他的一些亚克力铁皮卡册。
娃娃和吧唧占不到多少的地方，于是路生山和宋淞雾说自己要这两样就好。
“就没了？”宋淞雾看着自己和路生山的购买list，对比惨烈，“不再买点其他的吗？你看这个亚克力砖，这个屏风色纸，这个立牌，多美啊！”
路生山看着她尽力推销的样子，实话实说：“东西太多，我担心你太累。”
宋淞雾眨眼：“啊，哦？”
路生山打直球太厉害，她一时间没有接住，只能尴尬的发出几个音节字。
“其实还好，我之前去漫展买得更多。”宋淞雾放下手机，“我有小推车可以推过去的，真的一点都不麻烦的，很方便。”
“而且也是路老师你说的，不要客气嘛。”
路生山看着她，然后开始新一轮的点单。
给出的list长度和宋淞雾的大差不差。
看到有人花了和自己差不多的钱后宋淞雾才满意，她拍胸口：“放心吧，使命必达。”
路生山看着她开心的样子，道：“要是我腿没有出问题，就可以和你一起去了。”
“没事，下次嘛。”宋淞雾说得太顺口，等意识到什么话从自己的嘴里讲出去后，脸也变红了，“昂，嗯，我的意思就是……”
路生山看着她变了颜色的面颊：“我知道的，下次一起排队。”
“对，对。”宋淞雾用力点头。
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时间起床，宋淞雾这次没有带无料过去发，拉着小推车直接出发。
寒风凌冽，宋淞雾脚被冻得难受，半张脸埋在了围巾里，看旁边完全反季节战士来的coser，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敬意。
还是九点钟开始放人进快闪店，宋淞雾是第二批，拿了篮子后火速先将二期制品制品全都扫荡一遍，再是去找路生山要的一期制品。
收银处又是新的一次长排队，困意后知后觉，宋淞雾捂嘴打了个哈欠，拍照片和路生山说自己已经是在排队了。
【大雾：娃真的好抢手，我看现在已经售罄了。】
【带教律师路生山老师：他们应该浓限购代。】
【大雾：对，对！】
宋淞雾很赞成路生山的话，马上切换软件，去《日蚀协议》那条线下快闪店博文评论。
【@松雨：娃娃限购！！！！每人单次！！限购！！！！！】
首页又一次推送到《日蚀协议》的那条快闪店博文，路生山点进去看，瞧着被顶上热门的评论，赫然是宋淞雾在要求限购。
路生山给她的评论点了个赞，又学其他人那样在楼中楼艾特《日蚀协议》的官博。
宋淞雾实时报备，东西买好坐地铁去了，进站吼又在吐槽荔浅地铁安检口的设施太不通人性，传送带离地面老高老高，把行李箱扛空中来实在是一项不小的考验。
【L：下次再带行李箱出门，我开车送你。】
消息发出后过了几分钟，得来宋淞雾的回复。
【淞雾（松雨太太）：好啊！有路老师给我当司机，我面子可真大啊！】
路生山没忍住笑。
起身，路生山去拿放在厨房柜子里猫粮，顺手把给它要吃的药也一起拿上。
路生财这家伙简直精得不行，看到路生山往猫粮里放了其他的东西马上就不吃，所以路生山只能是事先就把药混在猫粮里，当着路生财多面倒出来，哄骗小猫咪吃下。
路生财埋头吃饭，路生山从冰箱里拿了三明治出来热热，早餐就这么准备好。
他单手揉小猫头，打字回复宋淞雾的消息。
叮——
微波炉响，加热结束。
路生山也跟着变了想法，将那些字尽数删除，摁着语音键讲话：“明明是我的荣幸。”
这次他等了半小时才得来宋淞雾的回复，歪头比ok的小猫，怎么有人能和表情包这么的像。
今天没有太阳，外边的天是沉沉的一片，路生山坐在窗户边上处理工作，太过投入，也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下雨了。
宋淞雾带伞了吗？
路生山抓起手机，给人发消息过去，等了一分钟左右没有回复，就开始拨电话。
依旧是没有人接。
路生山心底着急，也不顾脚还打这石膏，抓起伞就往外一瘸一拐地走。
电梯的数字变化得太慢，路生山地按电梯按钮，脑子里把宋淞雾没回消息不接电话的可能性全都想了一遍——手机没电？手机被偷了？手机不小心落下？有人欺负她了？还有好多好多。
思绪万千，各种事情都挤在他脑海中演小剧场，电梯抵达一楼，路生山往外走去，刚到单元门口，就看见冒雨拖着行李箱向自己跑来的女孩。
时间在这一刻悄悄变慢，又是熟悉的场景，之前的雨夜，宋淞雾举着自己的伞小跑着回到了单元门口。
和今天一样又不一样。
路生山又听见了自己混乱的心跳。
宋淞雾的面容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起来，圆润的杏眼被雨水润得湿漉漉，睫毛细密，鼻梁挺秀，小巧的珍珠变作鼻尖嵌在宋淞雾的面庞，提唇笑一下，右侧的酒窝就会出现，是灵动又甜美的女孩。
所以，其实，那天没有说出口的理想类型，早就是开卷写下来的参考范围。
“路老师！”
眨眼间，宋淞雾来到他的面前。
冬天，她穿得厚实，羽绒打湿了外边也落不到她里头冷来。
可路生山瞧着她被雨水粘在一起的发梢，还有肩膀山多出来的深色，紧张起来：“快上去换身衣服，不要着凉了。”
宋淞雾呆呆：“哦，好。”
“路老师你下来是要出去做什么事情吗？我帮你吧。”宋淞雾说道。
“没有，没什么。”微不可查的，路生山皱了下眉毛，“就是看你没回消息电话，下来看看。”
宋淞雾恍然：“因为我刚刚是跑过来的，所以就没有看手机。”
紧绷着的肩膀松懈下来，路生山故作轻松：“我猜也是这样。”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宋淞雾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去线下遇到的好玩事情，路生山盯着电梯间变化的数字，不时嗯声表示附和。
先前的心跳加速越来越明显。
所以他这是……
“路老师我真的好喜欢这次的服设！”
电梯门开了，路生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宋淞雾的话。
他抬手挡住电梯一侧，让宋淞雾提着箱子先出去了。
是了。
早就是这样了。
“嗯，我也是。”
在下着雨的冬日早晨，他确认了一件此前三十年里最为特殊的一件事情。
宋淞雾，我也是。
真的、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诶………遇到难过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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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场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