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牧泽的生活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拍戏、采访、商业活动、舞蹈排练。镁光灯下,他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顶流偶像,笑容完美,举止得体,回答媒体问题时滴水不漏。他照常拒绝了那几家公司的天价代言邀约,但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斩钉截铁,而是留出了一丝“可再谈”的模糊空间。果然,对方的联络变得更加殷勤,甚至暗示可以有“更灵活”的合作方式。

周三傍晚,牧泽提前结束了杂志封面的拍摄。保姆车将他送到城西那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这里原本是个旧仓库,被他买下后改造成了私人舞蹈室和音乐工作室,安保级别很高,**性极佳。

“明天早上七点来接我。”牧泽对助理吩咐,“今晚我要通宵编舞,任何人不要打扰。”助理早已习惯他的工作狂模式,点头应下,看着牧泽刷卡进入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才让司机驱车离开。

舞蹈室内空旷而安静,巨大的落地镜映出牧泽独自一人的身影。他脱下外套,换了件宽松的练功服,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音响热身。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完美的面具一点点卸下,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

牧泽想起几天前见到叶郁声的时候,他不知何种原因就那样提出要帮忙,牧泽想可能是因为林霖的缘故吧,他和林霖已经三年没见了,林霖好像变得更加压抑自己了。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牧泽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练舞。

门锁“滴”声轻响,牧泽从舞蹈的沉浸中骤然抽离,喘息未定地望向门口。津靳提着一个三层保温食盒走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舞蹈室里荡起轻微回音。他年近四十,穿着熨帖的深色西装,眉眼与牧泽的母亲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偏于干练与沉稳。灯光下,他鬓角已有几丝不易察觉的银白——那是执掌津开集团庞大商业帝国近十年留下的痕迹。

“又忘记吃饭了?”津靳的语气是无奈中带着熟稔的责备。他将食盒放在靠墙的矮几上,顺手拧开最上层的盖子。热气混着家常菜的香气弥散开来——是牧泽从小吃到大的山药排骨汤,汤色奶白,几颗枸杞点缀其间;第二层是清蒸鲈鱼和蒜蓉西兰花;最下层是小米粥和几样精致小菜。餐具是牧泽在家常用的那套骨瓷,连筷子的摆放角度都一丝不苟。

“你妈下午特意打电话来,说你这周行程满,怕你胃疼的老毛病又犯。”津靳把汤碗推到牧泽面前,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她说你上个月体检,结果虽然没大问题,但慢性胃炎又加重了。”

牧泽接过汤匙,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悄然松动几分。他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温度正好,咸淡适中,是家里厨师张姨的手艺。

津靳是看着他长大的亲人。父母因各自事业常年忙碌——父亲牧明宇沉浸于文学创作与学术研究,母亲津思雨在世界各地举办画展——牧泽的童年时光,有很大一部分是在舅舅身边度过的。津靳那时刚进入集团,工作同样繁忙,却总能在会议间隙抽出时间,去学校接放学的牧泽,带他去吃冰淇淋,或者只是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转悠,听他讲学校里那些琐碎的事。

“今天拍得顺利吗?”津靳问,目光落在牧泽被汗水浸湿的额发上。

“还行。”牧泽喝了几口汤,胃里暖起来,“摄影师是合作过几次的,知道我想要什么效果。”他没有提拍摄时品牌方代表那些试探性的问题,也没有提采访中记者关于“津开集团继承人是否会回归家族企业”的尖锐提问——这些津靳自然会从公关部那里知道,没必要再说一遍。

津靳点点头,从食盒底层取出一个小玻璃罐:“你外婆让带的。她自己熬的秋梨膏,说秋天干燥,让你兑水喝。”罐身上贴着手写的标签,字迹娟秀工整——是八十岁的外婆亲手写的。

牧泽接过罐子,指尖摩挲着标签边缘。他想起上周去看望外公外婆时,外婆拉着他的手说了许久的话,最后叹了口气:“牧牧,别太累了。家里不缺你挣的那份钱,身体要紧。”外公则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戴着老花镜看财报,只在牧泽离开时抬头说了一句:“该回来的时候,自然要回来。但现在,做你想做的事。”

“外公身体怎么样?”牧泽问。

“老样子。上周去体检,各项指标比我还好。”津靳笑了,“昨天还召集了几个副总开会,把三季度财报批得体无完肤。你小舅舅被他骂得差点不敢回家吃饭。”

提到津律,牧泽心中微微一动。他放下汤匙,小舅舅津律,从听到他提出要进入娱乐圈后便开了一家娱乐公司,这家公司的唯一艺人便是牧泽,牧泽知道津律是在保护他,担心他被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沾染到。他的家人们总是默默地守护着他,他们真的很爱他。

牧泽放下筷子把自己窝在津靳的怀里,“我想自己做工作室,我想让小舅舅去追求他的梦想”

津靳的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他揉了揉牧泽的头发,缓缓开口:“我会和他再谈一谈”停顿了一下,他看向牧泽,“思丰最近遇到点麻烦,你知道吗?”

牧泽心脏一跳,但脸上表情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什么麻烦?小舅舅没跟我说。”

“他没跟你说,是因为不想让你担心。”津靳放下水杯,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和牧泽背剧本时的习惯如出一辙,“有三家公司,背景不太干净,最近在二级市场大量收购思丰的流通股。虽然持股比例还没到需要披露的程度,但照这个速度下去,下个月可能就要举牌了。”

“恶意收购?”牧泽皱眉。他曾经修过相关课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对方成功控股,思丰娱乐的经营方向、管理层甚至牧泽自己的艺人合约都可能面临变动。

“表面上看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津靳的声音低了些,“但那三家公司的资金来源有问题。你小舅舅请了专业的尽调团队去查,发现背后是层层嵌套的空壳公司,最终追溯到境外几个离岸账户,其中一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周启明。”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牧泽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他想起几天前在叶郁声公寓里看到的文件,想起林霖指着那个名字说“三个月前,我经手过一个案子,嫌疑人供出了一个中间人,就叫周启明”。

“周启明……是什么人?”牧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普通的疑问。

津靳看了他一眼。那双与牧泽母亲相似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商界精英特有的敏锐光芒。牧泽忽然意识到——舅舅可能知道得比他以为的更多。

“一个掮客。”津靳的回答简洁而精准,“专门在灰色地带牵线搭桥。建筑、矿产、娱乐……什么行业热,他就往哪里钻。三年前因为行贿案被调查过,但证据不足,不了了之。”他顿了顿,“牧牧,你最近是不是也接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合作邀约?”

牧泽点点头,表情坦然而略带困扰:“有几家公司开出天价代言费,条件好得不像话。我都让小舅舅帮我拒了。”

“做得对。”津靳的语气里带着赞许,但眼神依然严肃,“但据我所知,他们并没有放弃。上周,其中一家通过中间人联系到我,说想直接跟集团谈你的‘整体包装权’,开价是这个数。”他用手比了个数字。

牧泽倒抽一口凉气——那个数字,足以买下思丰娱乐至少15%的股份。

“舅舅你……”

牧泽还没有问下去,津靳亲了亲他头发,看着他说道“牧牧,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好,其他的事都有舅舅在,舅舅希望你不要勉强自己。”

牧泽点了点津靳的眼睛,这是牧泽非常喜欢的行为,他很喜欢用手指戳一戳津靳的各个部位。“舅舅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随后他又有点俏皮撒娇的意味说道“知道你们爱我。”

津靳陪着牧泽又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要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道:

“牧牧,你上周去见了叶郁声,怎么样?”

“啊?就..就那样吧”牧泽愣了一下磕磕绊绊的答着。“离他远点,他可是只大灰狼,专吃你这种小白兔”津靳看着外甥呆呆的样子突然就想逗一逗他。没等牧泽答话开门说了一句“走了,你记得回家。”

牧泽被津靳最后的这两句话没头没脑的摸了摸自己耳朵,小声嘟囔道“我才看不上他”便又把自己投入到舞蹈中去了。

汗水逐渐浸湿了练功服的后背,额前的碎发粘在皮肤上。当一段高强度的连续旋转结束时,他踉跄了一步,手扶住冰冷的镜面,微微喘息。准备去拿水杯时,舞蹈室侧后方那扇通常紧闭、通往内部监控和器材室的小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牧泽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警觉的鹿。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刺向阴影处。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后的黑暗中步出,皮鞋踏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轻响。是叶郁声。他依旧穿着便服,但那份军人特有的挺拔与秩序感,即便在休闲装扮下也显露无遗。

“抱歉,吓到你了。”叶郁声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在牧泽汗湿的额头和警惕的眼神上停留了一瞬,“我有敲门,可能是你练舞练的太投入了,并没有听见,我便自己进来了。”叶郁声说的坦荡,一点没有自己擅闯他人住宅的罪恶感。牧泽的心跳尚未平复,他放下下意识摆出的防御姿态,但眉头蹙起:“叶少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在A市找个人对我来说还是很容易的”叶郁声说得淡然,仿佛在陈述一项基本事实。牧泽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一个他认为安全的社交距离,顺手拿起椅背上的毛巾擦拭颈间的汗。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将自己最脆弱的腺体区域稍作遮掩。叶郁声看着牧泽小动作微不可查的笑了笑。

“叶少将还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啊”牧泽被叶郁声的话激到故意说到。牧泽从小被家里宠爱到了娱乐圈因为有津律在也没有受太大的委屈,在人前他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一直是彬彬有礼的翩翩公子模样,其实本质里的牧泽就是个小刺猬。叶郁声也感觉到了牧泽的另一面,像细小的冰棱撞在岩石上,只在叶郁声眼底映出一点微不可察的波纹,便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他朝牧泽走近了两步。距离的缩短带来了更清晰的压迫感,还有那股始终萦绕着他的、冷冽而干燥的雪松气息。这气息并未刻意释放,却已如实质般侵入了牧泽被汗水浸润的私人空间。

“耻?”叶郁声重复了这个字,语调平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词的适用性。“潜入私人领地,确实不合规。但……”他顿了顿,目光从牧泽警惕的眼睛,滑到他微微起伏的胸口,再落到他下意识握紧毛巾的手指上,“保护即将参与关键行动的公民人身安全,并在行动前进行必要的现场确认与布置,是我的职责。”

他侧身,指向那扇仍旧半开的暗门:“这个备用入口和内部的监控死角,你的建筑图纸上并没有标注。如果对方真想对你不利,或者我们布置的安保有疏漏,这里就是最薄弱的环节。”

牧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眉头蹙得更紧。那扇门和后面的通道,是他改造之初特意保留的“秘密”,连津律都不知道。叶郁声是怎么……

“不必惊讶。”叶郁声像是读出了他的心思,转身走向舞蹈室中央,姿态自然地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行动前的背景调查需要彻底。这栋建筑的前身是七十年代的军工备用仓库,图纸在军区档案馆有留底。类似的隐蔽通道,这层还有两个。”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牧泽,“我下午已经让人做了加固和信号屏蔽处理。现在,它们是安全的观察点和应急出口。”

牧泽哑口无言。对方用最公事公办的理由,将他**被侵犯的不适感,轻巧地转化成了对自身安全考量的“专业负责”。他甚至无法反驳,因为叶郁声说的每一句,都踩在“合理”与“必要”的边界线上。

他擦汗的动作慢了下来,毛巾下的手指却捏得更紧。这股闷气无处发泄,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明显不悦的轻哼:“那叶少将确认完了吗?可以离开了吗?我还要继续练舞。”

“计划有变。”叶郁声仿佛没听见他后半句的逐客令,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皮质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走到牧泽放食盒的矮几旁,将文件平整地铺开。“明天晚上,蓝湾游艇会,一场私人慈善拍卖晚宴。”

牧泽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只慢慢踱步过去,低头看向文件。是拍卖晚宴的邀请函复刻件、宾客初步名单、游艇平面图,以及一份新增的背景调查摘要。他的目光迅速锁定在“周启明”三个字上——此人果然在宾客名单中,身份是某跨境贸易公司董事。

“他们很急。”牧泽判断道,手指无意识地在名单上点了点,“慈善拍卖……是个不错的幌子,人群混杂,资金往来名目繁多,游艇出海后通讯受限,确实更‘方便’。”

“也更危险。”叶郁声接道,他的手指点在游艇三层的一个套房标记上,“这是周启明长期包下的房间。拍卖后的私人酒会很可能转移到这里。他们给你的邀请,注明是‘特邀表演嘉宾’,演出结束后,会有‘重要赞助人’想与你私下交流艺术合作。”

“老套路。”牧泽扯了扯嘴角,眼里却没有笑意,“把我引到封闭空间,谈‘合作’是假,试探、施压,或者抓把柄是真。”他抬起眼,看向叶郁声,“你们的布置呢?游艇上能安排多少人?通讯如何保障?”

“明面上,只有你,我,以及两位‘助理’。”叶郁声点了点平面图上的几个位置,“我以你新聘的‘私人安全顾问’身份陪同。两位‘助理’一位负责技术支援,一位负责外围接应。游艇上有我们的人,但不在明处。通讯主要靠这个——”

他从文件夹夹层里取出一个看起来像普通钻石袖扣的物件,在灯光下折射出细微的光。“内置加密传输和定位,有紧急情况,用力按压宝石部分三秒,我们会收到信号。游艇离港后,公共网络信号会被干扰,但这个用的是特殊频段。”他又拿出一个同样小巧的、类似耳骨夹的装置,“实时音频采集,有效距离十五米,抗干扰。你需要戴着它。”

牧泽接过这两样小东西,入手冰凉,工艺精湛,看不出任何异常。他把玩着袖扣,忽然问:“林霖呢?他会在哪里?”

叶郁声沉默了一瞬。这个短暂的停顿让牧泽敏锐地抬起了眼。

“他在岸上指挥中心。”叶郁声的回答听起来并无异样,但牧泽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那一丝极淡的、被强行压下去的紧绷。“实时监控所有传输回来的音频和画面,提供法律风险提示。这是最安全、也是效率最高的安排。”

牧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舞蹈室顶灯的光线在叶郁声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清晰的阴影,那道眉尾的浅疤在此时显得格外冷硬。牧泽忽然想起津靳的话——“他可是只大灰狼”。

狼会把它认为重要的人,牢牢护在绝对安全的巢穴里,哪怕那个人自己并不情愿。

“你不想让他涉险,哪怕一点点。”牧泽陈述道,不是疑问。

叶郁声与他对视,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泄露。“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最优方案。”他避开了牧泽话里的核心,重新将话题拉回计划,“你需要熟悉游艇的结构,尤其是这几条应急撤离路线。还有,明天你的表演节目单……”

“我自己定。”牧泽打断他,将袖扣和耳夹小心收好,“既然是‘艺术合作交流’,总得有点真材实料才能引人上钩。我有准备。”

叶郁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细节。他收起文件,动作利落。就在牧泽以为他要离开时,叶郁声忽然又开口,话题转得有些突兀:“你肩上的旧伤,明天如果表演强度大,需要提前处理吗?”

牧泽一怔,下意识地又活动了一下左肩。酸胀感依旧隐隐存在。“不用。不影响。”

“我带了肌肉舒缓贴,军区医院特制的,效果比市面上的好。”叶郁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深绿色小铁盒,放在矮几上,“如果信得过,可以试试。”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正门。“明天下午四点,我会准时来接你做准备工作。今晚好好休息。”

正门打开又关上,将外面世界的声音隔绝。舞蹈室里重新只剩下牧泽一个人,和空气中残留的、渐渐淡去的雪松冷香。

牧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向矮几上的绿色铁盒。他拿起来,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几片深褐色的药贴,散发着淡淡的薄荷与草药混合的气味。

很周到。周到得几乎不像一个仅因公务接触的军官会做的事。

他合上盖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铁盒边缘。心里那点因为被冒犯而竖起的刺,不知何时软化了少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叶郁声像一把精心锻造的军刀,锋利、冰冷、目的明确,但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甚至包括这看似多余的、“私人安全顾问”职责之外的关怀。

或许舅舅说的对,这确实是只狼。但牧泽此刻却觉得,与那些隐藏在慈善晚宴笑脸下的毒蛇相比,明确露出爪牙的狼,反而……没那么让人心慌。

他走到音响边,重新选了一首节奏强劲的电子乐。鼓点炸响的瞬间,他甩了甩头,将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开,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明天晚上,蓝湾,游艇,慈善拍卖。

既然猎物已经急不可耐地布下了舞台,那他这个“诱饵”,也该好好准备登场了。

音乐轰鸣中,牧泽的身影再次在镜前舞动。汗水挥洒,每一个动作都绷紧到极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狠厉与美感。镜中的那双眼睛,清澈依旧。

本文架空向,本质是一个强强文,攻很强特别强,又强又狂,受很作,非常作,又作又爱。没有逻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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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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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回声
连载中子鱼非彼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