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头【来货】精心设计,将他们一步步逼入死局。
不久之后,其他三个人接到王磊的虫机上发来的信息:“阿来的虫机卡在坑里,情况有点复杂,一个虫机弄不了,需要再来一个。”
几个人也有没有想更多,只想着自己手边的工作两个人可以应付,不需要那么多人,再派一个人去帮助阿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商议之后,派李善过去看看。
天空阴沉,细雨霏霏,李善一路疾驰,来到约定地点,远远就发现王磊的虫机立在坑边,背对着自己,估计在思考什么。他没多想什么,只想着帮阿来一把,于是渐渐靠近。
随后,注意力转到阿来的虫机上,阿来的虫机卡在一个坑里面。李善迅速打出探测波,是个倒漏斗坑,阿来的虫机刚好卡在漏斗口,周围的土很松,但要拉出来也不算太难。
李善正思索着要不要用绳子绑住往上拉,有细微的响动,像是金属摩擦声。
“你在搞什么?”李善开口问前面的王磊。
王磊的虫机猛地转过身来,手里的刀正对准了李善的机器。他并没有给李善任何防备的机会只是一瞬间,刀尖已经刺入了李善的机器,精准扎进能量盒,能量石瞬间爆裂。断了所有的通讯,机器启动不了。
弹出按钮失效,李善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灼烧感,满脸不可置信,队友王磊居然朝自己的虫机喷了火,令人惊讶的是,他看到阿来正端坐在王磊的座舱,眼睛正盯着自己,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容。
李善死之前狠狠瞪着阿来,不是恐惧,是被欺骗的愤怒。一股水汽笼罩着正在灼烧的虫机,将烟灰压低,在低空中盘旋,扩散,沉降。
看着李善被火焰吞噬,虫机被烧穿,羊头【来货】眼中的冷意不减,可惜了这么好的虫机。
等李善的机器完全烧毁后,阿来从王磊的座舱里下来,抓了一把灰,紧紧攥住,又上了虫机,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声音。
因为离得比较远,处理得也比较快,羊头【来货】点击按钮,迅速给还未烧完的残骸盖上一层白色的泡沫,彻底销毁,这一切其他两个队友都不知道。
不知不觉雨停了,太阳从云层中探出头来,金色的光芒洒满了大地,树林依旧郁郁葱葱,雨水冲刷过,一切都似没有发生,羊头【来货】赶时间,彻底处理完一切,迅速给两人发去信息。
那边朱军和顾衮正在忙着找地方埋物资,又接到一条信息,来自于王磊:“李善迟迟没有来,能不能派一个人去看一下李善什么情况,是不是遇到虫了,再派一个人到我和阿来这边来,我们迅速弄完一起去看看李善什么情况。”
朱军和顾衮对视了一眼,心里却是一阵不安。迅速联系李善,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可能真的遇到意外情况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两人合计一番之后,停下来手中的工作,顾衮决定先去找李善,朱军去看看阿来的虫机什么情况。
半路上,朱军接到了王磊的信息:“阿来等不及了,在路上等你,你记得接他一下。”
朱军朝着阿来王磊这边赶过去,很快,他看到阿来正在远处向自己挥手示意。朱军紧急停机,打开座舱,伸手拉阿来进舱。羊头【来货】突然行动,撒了手里那一把灰土,沙土迅速迷了朱军的双眼,没了视野。
“你干什么?”朱军很生气对方这么做,眼前看不清任何东西,突然胸口剧痛。
所有的声音都停在“你干什么?”顾衮这边不知所以,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握着操作杆,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急急询问:“你们怎么啦?”无人回应。
顾衮听到动静急匆匆转头去找朱军,一边赶路一边发信息确认情况,没得到回复,心里焦躁不安。
过了大概一分半分钟之后,羊头【来货】将虫机里面朱军推了出去,再重新发来信息:“没什么,刚刚开启防护罩拉阿来上来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下去。”
顾衮连忙问:“你现在在哪?”
羊头【来货】以朱军的口吻很快回复了信息:"李善那边没回应,可能是真的遇到意外情况了。"
“我们这边差不多了,找个地方集合一下吧,多一个人帮忙找,多个帮手” 羊头【来货】异常镇定,诱导对方过来。
李善可能是真的遇到意外情况了,重点是集合找李善,于是,顾衮开始寻找集合点:“我在……”
没过多久,朱军的虫机出现在羊头【来货】视线里。
羊头【来货】紧了紧手中的操纵杆,突然加速靠近。
“哗——”树梢间有坠物的声音,顾衮抬头望向树冠,朱军的虫机从天而降,看到坐在里面的是阿来,稍微有点惊讶,但也觉得合理,这个时候仍旧没有发现问题,一旦放松警惕之后,习惯把对方想得太单纯了。
速度越来越快,像加速飞行。不知从哪里射出钢刀,又急又快,带下一大块树梢。
顾衮察觉到不对劲,正要后退,已经为时已晚。
虫机发出刺耳的轰鸣,那刀穿透虫机,射向顾衮胸口,将他钉在座位上,瞬间动弹不得。
顾衮大怒,咆哮:“你恩将仇报!”声音在林中回荡。
这个时候,顾衮才意识到自己被设计了,他想动用全力反抗,但机器完全失去控制,所有的按钮都没有反应。羊头【来货】没给他还击的时间,在杀人的同时断了他的后路,将能量盒戳爆。此刻忍着剧痛的顾衮就像一个被禁锢在牢笼的野兽,无能狂怒!
“啰嗦!”羊头【来货】轻斥一声,又补上一刀,结束这一切。
对方瞪着眼睛,嘴巴蠕动想说什么,可已经再说不出话来。羊头【来货】将对方虫机座舱弹出,将人拉出去,那尸体滚了滚,沾染了泥土,碎叶,血液将它们侵染,眼前一片刺目的鲜红。羊头【来货】的手放在处理按钮上,一时犹豫,最后操作机械臂将人抓起,连同之前几具尸体一起,丢到坑中。
羊头【来货】看着面前的深坑,泥土和血迹混合在一起,坑底躺着的是几具曾照拂自己几日的“朋友”,身上盖了些许落叶。太阳将要落山,余晖染红了天,树叶继续飘落,落在羊头【来货】的肩膀上,他静静地坐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右手握着把短刀,很久之后,投掷了下去,扎进土里,和尸体一起被就地掩埋,永久沉睡。
落叶依然在飘落,投射斑驳的光影……
****
丽丽非常期待守夜,每次都和胡教授聊很多,而胡教授对于一个好学的小辈从来都是不吝啬指导的。
“虫石排列为达两类目的,一类是以节约能量为主的,另一类是提高战斗输出,学校学的应该是以续航保命为主!弊端是有的!”胡教授望向幽暗的天空,很久都没有说话,其实在犹豫该不该向一个学生输出关于学校教学的一些问题,这个话题对她来说是不是太大了。
“啊?”丽丽炸开了锅,有点傻眼,自己以前改机的思维就是以节约为目标的,特别是虫石排列的时候,死命降低能耗,现在有人告诉自己战斗模式当中,让它达到最大的输出?有种固定思维被打碎了感觉。
“教授您一定要接着说”丽丽反应过来,这次要听听教授的想法。
对方有兴趣,那胡教授继续说道,“这排列方式在效果上可是大有不同,要真正发挥出机器的最强性能,机器控制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还需要在虫石的排列,虫机材料等方面着手。”
丽丽点点头:“您说得对!”
“排列的方式并不是随意定的,它必须得适配你的机器的输出模式,材料的耐受性,只有充分了解每架虫机的特点,才能让它在战斗中发挥最佳状态……极限情况下强行输出,轻则会损坏机器,重则可能直接烧毁虫机里面的人……”
“教授,听您这么一说,今天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觉得自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丽丽突然长叹一口气, “那您现在能和我分析分析,您这架虫机么?您当初是怎么设想的?”
“其实虫石的排列方式就是给能量流动设计了一个最优路径,有的排列方式让能量一次性爆发,有的则是持久战,持续不断地输出。两种模式各有优劣,这取决于个人需求,我年纪大了,没了冲劲,选择细水长流,所有设计都是冲着保命去的……”
丽丽若有所思,时不时点点头,很快就到了换班的时候,丽丽怎么也睡不着,你本来觉得自己学到了一层,但有人告诉你,还有上万层要学,一时间焦虑将丽丽压垮,怎么也睡不着,一睁眼到了天明。
大清早起床打水,经历了昨夜,丽丽心不在焉,因为熬夜起床之后,总觉得后背冷飕飕的,仿佛魂儿没睡醒似的。
丽丽起身回来,途中突然被一阵浓重的气味击中,一种刺鼻的、令人作呕的味道,像腐烂的肉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丽丽皱起眉头,问同伴邝邝:“你觉不觉得这周边的味道不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