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得一人麻了,赵王选人都不挑吗?什么人都能做亲卫吗?嫌自己活得太好了吗?
四是看出他在想什么。李卫明笑着开着口“这家伙刚来这边的时候,第一个遇见的就是赵王,身处异世人生地不熟的赵王。拿着他的软肋,让叶林枫没有退路,只能依赖他。不过,赵王好像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叶林枫在和我接触后,那套训狗的法子就失效了。可怜赵王,还以为他是条忠心的好狗,不知道有人要恨死他了。”
叶林枫抬起眼克制的看了一眼李卫民,又抿唇低下了头。
沈得一内心呵呵两声,看来训狗的人怕是另有其人。
“对了,我写了个单子,我知道的,赵王党都在上面了,不过赵王对我不放心,核心人物我没有接触过多,就不清楚了。”李卫明从袖中抽出了一张叠得方正的宣纸。
在这之前,这可能是一个很珍贵的消息,但现在的沈得一能把赵王身边的人倒着念出来。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个老成了吧。
李卫明甩甩手“行了,今天的你好沉默呀,还想和你拌拌嘴来着,没意思没意思,走了啊。哦,对了,还有一个事儿,那一库房的赃款,你打算怎么办?”
就听沈得一咬牙切齿的说:“事情之后拿去充公,别想拿回去了。”
然后李卫明苦哈哈的领着人走了,临走时叶林枫到了一句告辞。
沈得一面容扭曲的走向一旁的软榻,对于这种情况,折担心沈得一是不是伤到哪儿了?有叫过大夫检查,结果什么也没有,身体还倍儿棒。
但他自己清楚,世是记忆,解封时,他带入了168式的时间线。那些曾受过的伤痛所经历的感情,他都亲身实际的重新经历了一番。
也不是个什么大事儿吧,只是省德一出现了幻痛罢了。
不过,相比这些疼楚,心里那一团乱麻的复杂情感更让人头疼。
理不清,剪还乱。沈得一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多愁善感吗?
思绪被扰得不得安宁,他干脆放任那些情感乱意,就这么躺着挺尸,又进入了一种放空状态。
沈得一感觉灵魂深处如同沸水般翻腾,身体却异常的平静。他逐渐沉溺,感觉不到外界的变化。
额,他好像忘了件事儿来着。
剑刃划破长空的声音在耳边嘶鸣,风沙弥漫,灌入耳中,让听见的声音不真切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哭喊,马蹄踏过身边。长剑捅入心脏的钝痛漫过全身,让人呼不过气来。
疼。还好吵。
周文安静一遭,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吵闹声拉远,虽然还是吵,但周围算得上近。一身刀具插入□□的梦想。这一刀该是落在了他人的心口。却不知为何,心口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沈得一想,这一刀真的没插他身上吗?
远处还在乒里乓啷的响。
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办完。啧,吵死了。
这会儿更吵了,像是每次上朝时都会听见的一场骂架,比之还要激烈些。讨厌的声音叫嚷着要处死谁,层层叠叠,分不清有多少人。心底无端生出了一丝悲伤,又带着矛盾的希望。
到底是什么,想不起来了。
沈得一忽然忆起师傅,他端着蜡烛看向自己,总是像抿着的唇张口。
“德一,取名德一意为师傅希望你能德行如一,做个心怀正义的君子。你能发誓,在未来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你都能做到对得起这天下吗?德一......”
德一
得一
“沈得一!!!”
吵死了!
沈得一一巴掌呼过去,世界清净了。
不对。
他好像真打到了什么,沈得一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了颜子阳扶着榻边爬起来。左边脸上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正眼泪汪汪地捂着脸看向他。
哦,这会儿想起来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沈得一稳了稳心神,颤巍巍的屈服“报,抱,抱歉啊我睡迷糊了,没打残吧?看着好像挺严重的。”
颜子阳一个暴起,吓沈得一一跳。
“行啊沈得一,手劲儿咋变这么大了?,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过。来来来,出来咱俩比划比划。”
说着就去拉沈得一的一经,忽地牵动身子沈得一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疼疼疼疼疼疼疼。”
颜子阳的手一顿忙放开,上下摸索。“你上哪儿了,哪儿疼?”
扯开那只作乱的小猪手,沈得一顺着先前的话头开脱“没事儿,就是半夜练功练猛了。四肢有些发酸。”
“哦,真没事儿吗?”
沈得一忙着打发他,“真的,真的,不过我这会儿没心情招待你,报表在桌上拿了走吧,现在还早,你回宫复了命,还能出去转一圈呢。”
“是吗?”
“嗯,快回去吧,我再补个觉,叫折枝送送你。”
颜子阳心下存疑,却也不好再说什么,被折枝引着出了这屋子。
沈得一松了口气,晃了晃。泛腾的手臂又重新躺了回去,却再也闭不上眼,还好得了几天空闲调整,不至于拖着半残的身子到处跑。
另一边,颜子阳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脸,他只是缺心眼儿,又不是真的傻 ,而且沈得一那状态连说谎都漏洞百出的。他自己不乐意说,他还不会问别人吗?
颜子阳看了看引路的身影,笑眯眯的开口“折枝姑娘。沈兄手上的伤好些了吗?”
折枝身形一顿,大人洗完澡后还没来得及换药,他这抬手都费劲的状况,怕是没办法自己换药的。想到纳都烫出泡的手背折纸,有些呆不住了。
他快几步把人送到省府门口。
“劳烦颜大人关心了,奴婢这还有事儿要忙,就送到这儿了。颜大人再见。”
颜子阳一个侧身,挡住了折纸的去路,“这么着急回去干嘛?帮婶婶上药吗?他又不是自己不能换,这马车还隔得远,一路走去也没个聊天的人,你再送送我呗。”
折枝心下不安,叫了一声“颜大人!”
他感觉到颜子阳已是其疑,犹豫半晌,还是叹了口气。
“大人想问什么?说吧,奴婢并没有隐瞒之心。”
脸上捉弄的笑收敛,颜子洋看着这个只有10几岁的丫头,倒是个聪明的。难怪会被裴君朔从宫里选出来,安排在他身边。
他轻声开口“沈兄到底怎么了?”
......烛火映在青瓷的地面,案台上的香炉正徐徐飘散着青烟,裴军硕把目光从那青烟上拉回,盯着手中的名单,言子言苦大仇深地盯着他。
“我说的你听到了吗?”
“嗯,所以呢?”
“所以呢?!!我说沈得一生了一场大病,你就这态度?”
裴俊硕看着纸上依旧端方的字,不解的问“只是受了些惊,便生了病,那也只能怪他自己体弱,与我有何干系?要表什么态?难道还要我去给他送几副药,告慰一下?我俩现在可是在吵架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