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十四被推了进去,一个踉跄,踩到一个东西上,软乎乎,带点粘性。他皱了皱眉,屋内一股意料之内的血气冲头。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盏灵巧的小型宫灯,并未急着点燃。
边哖瞧见着半没动静,索性直接进去。
随着进去的动作,边哖随意施展几许法术,精准的点燃了小宫灯,像是配合过千百次。
隐隐一小片光亮显得突兀。颜十四垂眸看着灯,笑意深了。
边哖夺过宫灯,打量着周围。
颜十四指尖凝气,悄悄让那火苗燃烧的旺些。
“这气息……挺新鲜啊。”
可不是嘛,地上躺着的东西,才孕育出新植呸啊。
“啊嘶……”嘶哑破裂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哦,还没死透。
边哖的评价。
有什么东西扯住了他的衣摆。
边哖低下头,只见那东西正拉着他,嘴巴一张一合,手颤抖着向上扒拉。
边哖:……浮光锦。
他耐着性子蹲下身子,将灯盏顺手搁下。俯看着,等着,嘴角若隐若现勾着一抹不屑般的笑意。
血气息萦绕更生,那东西低垂下头,吐气般:“白绒……白绒。”就突然断了话,像是泄了力,趴在地上没了动作。
边哖的衣摆被松开,边缘搭在地上,一片污渍。
那东西,紧接着突然四肢怪异的爬动起来,手脚像是断了,只用肘支撑着,歪歪斜斜,膝盖两侧也凹进蛰伏。
这么一通下来,说话和现在爬动的行为,怎么看都不像人,而是近乎异类物种。
颜十四一直站在角落,没有动静和表态。
而边哖看着也没什么过多反应。
可地上爬动的东西带起哗哗的响动,四肢抽搐怪异,支凌起的身子近乎贴在地上,东倒西歪,围着他绕圈。
边哖只淡淡撇一眼。
讲实话,真挺丑。
……
到现在都没见到人,这单怎么做?他从心里不想管乱七八糟的事。
这分明是有意引他来,大约还是曾经认识的人。
所以,当地上的东西围着他再一次靠近时,边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顾虑会不会存在影响,一脚带着点狠劲儿,朝着头部就是踹。
十成,收了六分。
不过,那力度,足以将那东西踹到墙角,晕死透彻。
长的碍着眼了,还弄脏衣服。
该。
颜十四依旧静观,同没事人一样靠着墙,双手抱着臂,一副与我无关。
边哖余光都没扫颜十四一眼。
他没有犹豫,直直走上前,拖起尸体来到中间些的位置,掏出随身的精巧隐针,指肚稳稳捏住隐针尾部的梨花雕,一点点扎进那人的腹部,剖开一条细窄的缝隙,挑针进去……
夹杂着血液和白绒,隐针插入缝隙,一颗红宝石被生生取出,扯的边缘血肉撕裂,那东西腹部上些,满是辅药。
红的通透玄幻,是的,红的玄幻,盯着去看让人有种陷进去的错觉,水亮泛着光泽。
眼熟,不对,可能就是……
边哖捏的指尖发白,起身拿着红宝石走向门外对着阳光。
颜十四看了看地上惨状,转头迈开步子跟上。
丹青水绿的浮光锦被拿来擦拭,袖口染的猩红,沾染了不少白绒。
对着光,边哖查看,光线下,那玩意里竟能看见细密的血管缠绕,带着温热。
光亮被浮云掩住半分时,才回过神,长风引过身畔,青丝扰落脸颊,打乱一人顿破。
边哖瞳孔一顺失神后回缩。
是他的。
但脏了。
他很细微的吐出小半口气,转身。
“颜十四,今日不易继续。”
说罢,拂袖,而那红宝石被随手丢落在脚边,淹没在杂草丛生。
“你应该懂吧?”边哖道。“找我做什么?”
“见见。”颜十四放软语气,轻轻靠近。
他已经比边哖高好些了,边哖只得抬点头去看。
有些事,颜十四没理由说。
边哖神色依旧淡淡,侧麻花松散垂落的发丝飘起拂过眼眸前。
他便就是这奇怪性子,以至于,他只会让你看见,他想让你看见的样子。一切随意。
边哖想到什么,抿唇笑道:“喜欢愿坊的棠梨?”
“这个……”颜十四装作思考一阵。
边哖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意义,打断。
“那晚在我梨花树上的少年。”
“现在回答我们在这个插曲之前的话,你到底是谁啊,我忘了什么?”
边哖思路清晰发问。
颜十四凤眼眯起,本就很好看一张端正皮囊,笑起来却是几分肆意明艳。
边哖那琉璃般的眼珠让人感到飘渺,如同虚物,只是看着他的面容。
颜十四没接话,任他看。
“梨娘,去清理一下吧。”边哖丢出一朵梨花,落地一刹变为小娃。
那小姑娘歪了歪脑袋看了会颜十四,就一跑一跳的向着房间去。
“我有我的事情,你懂吗?”边哖声线温柔。
“嗯,我知道。”颜十四回。
长风一次次绕转过他们身侧,还带有血腥味,是梨娘拖着尸体在掩埋,楼里早就空了,安静,将近暮时。
有些事情是无法言说无法回望,只能看着一人渐行渐远,然后,一人蓦然回首。
两人相对无言。
但此刻,颜十四寻思着换个什么身份留在愿坊还能逃避追问。
边哖那看着随意的样子,被他抚手间哪怕随便一个细微动作,那可就通透了。
最后答案是:没有,得靠死皮赖脸……
这边,边哖盘算着怎么把人骗去愿坊喝下吐言药方,了解实情,桥荷楼这事还是得查查。
有人想他来。
给他看更重要的事。
那他不得玩玩?
总归,两人个个心怀鬼胎。
前面会写很多伏笔吧,后面写糖很多。
边哖过去是否有过一段神秘色彩的事情,具体想在后面写,前期的在这里就算结了。剧透,边哖会把颜十四带去愿坊,二人熟悉,边哖以为的,其实一切是颜十四算好的,是的没错颜十四就是颜景碎。
是糖是糖!!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白绒,愿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