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逢春,远走

夜太重,跟棉被似的压下人间躁动。

次日的清晨,院里头仲春一片,该是春季的花谣展叶。

过了辰月,便是清和月。

晦安在一副忙碌,去备早膳又去浇花,一边儿还哼着小曲子,干的多余的事儿。祁青瓷就靠在墙上看着他。

这小鲛人看着忙活,实则老来个“不经意”路过主卧,往那窗子里撇上两眼。

边哖还没醒。

颜景碎撇了眼窗外,正巧与晦安在视线相交,那视线带着被打扰什么好事的怨气,吓得小鲛人缩了缩脖子,一副苦瓜脸,哀怨的很,他转过脸委屈的无声跟祁青瓷控诉。

晦安在:他他他,凭什么!?

祁青瓷:。好可爱。

颜景碎指尖一转灵力,吧嗒一声关紧窗子,拉上帘子。边哖在睡梦中皱眉,不悦的神色透露几分不比平日的乖巧。

房里昏暗下来不少,没有夜晚的彻黑,而是隐约有光透过帘子的,带着一丝令人闲适的暖。

他指尖微动,让边哖脑袋挪到自个儿的腿上枕着,又嫌不够,将人儿往怀里搂些,把蚕丝被子给边哖和自己裹在......不,缠在一块,就巴不得把人放鼻下死命闻了。

瞧瞧,才多久,本性难移。

几只早起鸟儿枝头相依,梨娘就坐在树杈上看着它们,看的来兴趣,就伸手敲敲一只的脑袋,那鸟儿就往边上嘣一丢。

她心里盘算着,可惜还差几人,愿坊就算真的迎满。

烟云悠悠散漫,坊外也有不少人声起,赶工的去赶工,远边叫卖的声音拉的老长,妇女相伴提着篮子八卦。

但安静不了多久的。

一阵细细簌簌的响声从主卧清晰传出,随后。

呜呼,鸟惊动四散飞了,梨娘摇摇头叹口气,哎。

下一秒,颜景碎连人带被子从门丝滑滚出,边哖一身睡衣就站在门口,衣领稀松微敞开,上头一点薄红,不易察觉。

“挺勇。”梨娘竖起大拇指。

“旧时他都没敢。”晦安在也摇头,手里端着早膳。“走那一遭,也难怪...傻出勇了。”同时一种看乐子的目光不带遮掩。

祁青瓷看都没看一眼,早就预料了,认真整理着梨花树下的案几。

“不舒服吗?不暖嘛?”颜景碎可怜兮兮道,眼里甚至泛起委屈的光泽,本就凤眼微挑,此刻更显无辜。

晦安在看的瞪大了眼,放下碗盏,好家伙,这茶学门道,他拉住祁青瓷:“他偷师学艺!我要告他!”

祁青瓷低下头,与晦安在额头相抵,在其间轻啄几下,安慰孩子似的,小声哄:“乖,宝宝我们不跟孤寡老人一般见识。”

晦安在就是很吃这一套,转身贴贴祁青瓷,傲娇对着颜景碎就是一小白眼。颜景碎看着这俩甜腻粘稠的样儿,是真想刀人。晦安在看见他那一副吃了毒似的脸,心情大好,但又一想到颜景碎以后极有可能亲边哖,火气就冲上来了。

颜景碎:好烦,凭什么凭什么。

晦安在:好烦,他配吗他配吗。

边哖懒散走出主卧,吸引四人视线。他看也没看旁边的颜景碎,而是走向晦安在。微阳和煦,边哖锁骨那处片白晃眼,几缕青丝勾搭在肩上,撩挂在耳廓。

晦安在立刻退出祁青瓷怀抱,将自己外披给边哖披上,一边还回头瞪祁青瓷:“不许看。”

祁青瓷刚想轻笑逗逗他终于知道吃边哖的醋。

“哖哖只我能看。”他拉着边哖坐在案几前,将早膳自然的递过去。

祁青瓷:。

小白菜切的细碎,与粘稠白粥混合熬煮,少许胡椒和盐简单调配。

边哖看着那白发小人儿愈发觉得有趣,唇角带着一丝笑意似的:“昨日可没问清,你从哪儿来呢?”

其实,他们这群人早就都不需要吃食了,边哖还是喝了几口,清清淡淡。

“何兮泽,”晦安在道,“边坊主,你猜猜我们认不认识?”他这会才想起称呼转换。

“认识?”边哖想起这些时日与昨天,配合的答。

一闭眼一睁眼,桃花眼里一闪而过的浅青色,告示了边哖眼前人。

逢春离旧,先起的是气息。

“嗯嗯。”晦安在卖力点头,忽然又郑重道。“但我们得走了。”

“边坊主,这次要记得我哦。”晦安在起身,牵上祁青瓷的手。

“这么突然?”边哖低头喝口粥,道。

“来会一面。”祁青瓷道。

“水边湿气重,冷手。”边哖很自然脱口道。

“不会的不会的。”晦安在抢答。

“我说他。”边哖瞥眼祁青瓷,又低下头,连自己都没想懂在说什么,下意识行为。

祁青瓷从那句话后,一直看着愿坊的门。

梨花树白簌簌,晃悠悠,清淡淡。

《守旧》开了各位,是一个群像,《愿坊间》《报告,师尊是花妖!》《鲛人皮》的过去,属于小篇记载那种。

然后之前有很多留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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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逢春,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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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坊间
连载中桑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