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程让很快完成工作,把最终的成稿发到小组工作群里。

组长回复了一个“收到”。一小时后,程让的微信小号收到了尾款转账。至此程让就知道这个项目在领导那儿过关了。工作完美结束,1.1万元完整到手。

他把小号的余额转到大号上,拉出账单看了下最近一个月的消费,再仔细计算了一下月底存款。

这个月结束,存款3万出头,比8月有了质的飞跃。程让仔细盘点,这个月有1.1万的额外入账,换新手机的花费大头被云秋送上门的赔偿报销,参加聚会游玩的外出花销基本全被任青覆盖……

对于程让来说,花钱和存钱都是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他对这大幅上涨的存款左欣赏右欣赏,最后满意地截了个图贴在手机备忘录里。

顺便登陆公司内部网站提交了接下来两天的假条——他决定再善待自己一回,旅游之前就老老实实待在金主家的大别墅里好好养伤。

距离假期出行只剩两天。程让身在别墅心在出租屋,反复盘点自己一共七天的行李着装。

休闲服他有很多,带去的几套衣服和配饰足够拍照出片。但是爬山,又是海拔一两千米的高原气候,程让以前从没尝试过,也就没有相应的着装和装备。

虽然这次攒局的风流哥说会准备好所有用具。但是他们一起坐飞机,随身携带的行李有限,大概也就是在景点或是酒店租用那些老土又陈旧、不知道转手过多少人的登山服和工具……

程让想了又想,当机立断——用平板打开xx户外运动品牌的官网;手机则拨通任青的电话。

“任老板,我缺两件登山服,还有……”

然后顺利用任青的账号下单。

挂掉电话的时候他心想,自己好像又和那些傍大款捞钱花的职业选手没有差别了。

但是——程让拨弄着主页模特身上各种款式的冲锋衣——这种不用看价钱,可以随心下单的感觉真的很爽!

而且,他“攀附”任青求包养的原因,就是想借助任青来解决自己在公司遭遇潜规则以及被打压的多重困境,顺带在自己还没有赚到足够多的财富之前,短暂地提升一下生活质量。

他付出身体,从任青这里得到或金钱、或升职机会之类的,暂时单靠自己无法得到的东西。

等价交换,没有毛病。

等待同城快递上门的过程中,程让收到了一个电话,来自公司设计部的某个小主管,官位比他这种助理设计师略高一点。

电话另一端的主管声音冷淡:“程让,你被调到第八组了,记得加一下新工作群。”

怎么会突然换组?程让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之前那群傻x组员们终于“忍无可忍”,向领导举报赶走了他这个刺头。

这算什么,前脚刚拿着他的劳动成果结束项目,后脚就要卸磨杀驴?

还有两天这个季度就要结束了,程让抓住重点迅速反问:“那我的奖金呢?”

“奖金?”对面很不耐烦,“那我不知道,你人来公司再说吧。”

程让抓着手机,眉头紧锁。

这个项目奖金丰厚,看组长和混子四人组宁愿私下拿出1万巨额、背着被发现违约而开除赔款的巨大风险请个枪手完稿,都不愿在领导面前放弃这个项目就知道了。

程让不是个贪心的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通常不会惦记。

但这个项目可以说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操办的。最后策划案上的排名把他放在末尾就罢了,现在这群傻x居然还看上了他的奖金?

程让想了想,把社交平台小号和微信小号上的聊天记录全都在平板上调出来,然后用手机逐一拍照,伪造成他是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件事、并偷偷拍下的效果。

虽然不知道应对公司调查时有没有用,但总比现在就主动自爆小号要强。

他把照片按顺序打包整理好,然后从联系人里找出一个和他关系很好、在网络公关公司上班的朋友。

【哈喽~能不能给我发一份营销软文模版?】

对面很快甩来一个pdf。

【不客气~】

程让把它下载下来,然后打开一个新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再把图片复制裁剪粘贴,一比一参照模版格式和重点突出的技巧,忠实揭露出小组四人——哦不,现在是五人帮——的恶劣罪行。

网络上有句流传甚广的话,叫做“人只有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嫌累的”。程让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可以完美诠释这句哲理。

还是应该修改一下,程让想,应该叫做“人在干有害于别人的事的时候是不嫌累的”。

工作状态下两天都整理不完的照片和文字,程让现在只用两个小时就搞定了。中途没有起身没有开小差,连刚买的快递送货上门,都被他要求暂时放在花园门口。

最终呈现出的“匿名举报”pdf里,一组照片排布下来时间顺畅逻辑清晰,搭配一点解释原委的文字内容,部分用荧光色重点标记。

完美。

现在只剩下考虑该怎么揭发这件事的问题。

程让在公司里有几个帮得上忙的朋友。但这个主意很快就被他排除了——举报文件一旦交上去,帮他举报的朋友首先面临盘问,自然会将他这个“始作俑者”全盘供出。

第二个主意是交给任青。

但任青刚刚继承股份,公司内部董事高管混斗不休。如果由任青出面,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董事连带着高管层借机乱斗,包括程让在内的几个小卡拉蜜全部背上处分被迫离职,还得背负高额赔偿金。

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并非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最后一个选项:他自己匿名将举报信投到公司的相关信箱。

重点是举报信中并不直说组长请枪手,而是以组长故意在网络上泄露传播公司内部重要信息为由。

这招很妙,虽然所谓“匿名”并不是真的能完全置身事外,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大程度规避风险的办法。

程让想到做到,巧妙措辞编辑邮件,把自己树立成一个巧合从朋友那儿得知此事、大义维护公司安全的形象,方便事后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最后填写收件人,敲下回车——发送。笔记本电脑“啪”地合上,露出屏幕后方一双犀利坚定的眼睛。

想要瓜分他的奖金?等着血本无归吧。

接下来的两天,程让度过得惬意而悠闲。抛开屁股上时隐时现的疼痛,这段时光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假期前摇。

街上张灯结彩,所有人都在忙着期待放假。

那封举报邮件直到九月最后一天仍然石沉大海。原先的小组群聊倒是早早把程让踢了出去。新组也无人后台敲他加入群聊。

暂时吃不到瓜,程让百无聊赖,趴在沙发上用小号随手接了几个原创首饰约稿,然后在画稿时被回家的任青抽走平板,额头上再吃个暴栗。

“不许趴着玩平板,手机和电脑也不许。”

程让在家住了两天,任青便摸出些规律:只要是有地毯的地点,都有机会随机刷新出程让趴着的身影。他一走近,程让就会抬头看他,眼里盈着亮晶晶的笑意。

任青于是低头弯腰,或面无表情、或笑容浅浅地伸手一抽——必定能摸到一副玩得滚烫的平板或是手机。然后就在程让可怜哀怨的眼神之中,坚定不动摇地“没收”——关进主卧充电。

任青觉得自己短暂地体验了一把教育小孩子的滋味,晚饭时给程让夹了一筷子护眼名菜:清炒胡萝卜丝。

胡萝卜,切丝,清炒,完全是程让最讨厌的蔬菜和烹饪方法。他看在任青刚给他买了一万多块钱户外装备的份上,把胡萝卜乖乖吃掉,没防住任青又往他碗里夹一筷子。

“……喂,过分了啊!”

任青心说算了,下次给孩子买蓝莓,嘴上却是冷冰冰的命令语气:“吃完。”

“哦,好吧。”程让埋头乖乖啃胡萝卜。

任青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点儿纳闷:“怎么总喜欢偷偷玩手机?”

程让含着胡萝卜:“有吗?”

然后他反思了一下平时的行为,发现任青没说错。他一直有藏手机的习惯。哦,不仅是手机,主打一个看什么藏什么。

就像一个条件反射。只要有人从程让身边路过,体积小的手机、平板就会被他侧过去藏起来;体积大的电脑,程让就会迅速切换页面。

这个习惯让人青想到一个人:他十七岁的高中生表弟,每次逢年过节在家玩手机,看到父母来了就是这样的反应。

但表弟是省内重高的高中生。而程让本科就出国留学了。国际生里有这种习惯的,任青闻所未闻。

程让还在和那一筷子胡萝卜战斗。说吃完就吃完,表现乖得出乎意料,却又感觉情理之中。

任青仔细想想,突然发现一些之前被自己忽略的细节。譬如实践中让报数就报数,痛到极点了也不会躲不会挡,跪不住了趴下去还知道把屁股翘高当作“补偿”。

以及对他给出的为数不多的命令,都会诚实遵守。

所以在实践和管教之外,任青偶尔也会用命令的语气指挥程让;而程让往日言听计从的乖巧同样给了他潜移默化的暗示,让他下意识觉得程让一定会遵从,才会对这个结果感到情理之中。

大概是成长过程中有对他管束比较严厉的长辈,任青猜测。

“高中留下的后遗症。”程让终于吃完了碗里的胡萝卜,摸过水杯喝了口水,“你不说我还想不到。早就习惯了,改不了。”

任青饶有兴致地追问:“国际中学也管玩手机?”

“……”程让愣了一下才答,“不知道,应该不管吧。可我又不是国际学校的。”

这回换任青愣住了:“……哦,这样啊。抱歉,我以为你是……”

榆京市教育行业高度发达。学艺的、学体的、走文化的,普通高考的、准备出国的,各有互不交叉的学习规划,且家长通常提前五年起就会为孩子做好决定和安排,上什么初中、高中,学什么专业,大多都由家里划定。

“我……高三的时候摔了一跤,手骨折了。家里不想复读,就干脆把我送出国了。”

程让吃完最后两口饭,端着空碗进到厨房,边走边说的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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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大美人陷阱要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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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赌服输
连载中雪雪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