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云间,金光暴涨,天道之眼缓缓睁开,一道威严的目光,扫过九重天阶下的一切。
无形的威压,自九霄落下,笼罩着整个玄剑门。
玄剑门的炼魂金光,在这股威压下,开始寸寸碎裂,化作缕缕黑气,消散在天地间。
那些靠炼魂提升修为的弟子,魂脉震颤,口吐鲜血,不少弟子的魂体开始变得虚浮,甚至直接魂飞魄散。
这便是天道的惩罚,是炼魂违天的反噬。
“轰隆隆……”
一声惊雷,自九霄落下,直劈九重天阶的顶端。
惊雷之中,一道淡金色的罪印,缓缓凝聚,那是天道的欺天罪印,专惩欺天、逆天之徒。
罪印缓缓落下,朝着玄剑门门主压去。
门主面露恐惧,慌忙凝起全身的炼魂金光,想要抵挡,可在天道的罪印面前,他的炼魂金光竟不堪一击,瞬间溃散。
“不……!”门主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罪印落在他的额头,淡金色的纹路,瞬间布满他的全身。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炼魂修为开始飞速倒退,心口的炼魂玉彻底碎裂,黑气翻涌,从他的七窍中溢出。
“我不甘心!我玄剑门炼魂百年,竟落得如此下场!温衍!江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门主嘶吼着,身体渐渐化作一缕黑气,消散在天道的金光中,连魂体,都未能留下。
玄剑门门主,伏诛!
九重天阶上的玄剑门弟子,见门主伏诛,彻底陷入了慌乱。
有人放下武器,跪地求饶:“天道饶命!我等知错了!我等再也不炼魂了!”
有人转身欲逃,却被天道的威压困住,动弹不得,最终魂飞魄散。
还有些死忠弟子,想要负隅顽抗,却被雷鸣和怨魂军一一斩杀,青白与黑红魂力交织,血光染红了九重天阶。
秦松见大势已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从天阶后侧逃窜,却被江驰的软剑拦住。
青白魂力凝于剑尖,抵在他的咽喉,江驰的目光如刀,冷冷道:“秦松,百年前赊愿铺的恨,三十年雷霆镖局血,黑石寨的仇,九派二十七村的冤,今日,该算了。”
秦松面露恐惧,连连磕头:“江公子饶命!我知错了!那些事都是门主下令做的,与我无关!求你饶了我!”
“与你无关?”江驰冷笑,软剑微微用力,一抹血光溅出,“你助纣为虐,炼魂弑杀,手上沾满了鲜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软剑划过,秦松的头颅落地,魂体被青白魂力绞碎,彻底魂飞魄散。
至此,玄剑门的第一道、第二道天阶,已被怨魂军攻破,赤金的炼魂壁垒,尽数崩塌,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鲜血。
赊愿铺内,温衍倚在案前,素衣早已被鲜血浸透,腕间的玛瑙珠,裂纹几乎遍布整颗珠子,黑气翻涌,却依旧凭着一股执念,撑着通九霄的秘术,为江驰加持着三书的天道灵韵。
通九霄秘术引动天道稽查,反噬之强,远超他的预料。
以魂脉为引,硬扛着天道的反噬,一口口鲜血从唇角溢出,染红了案上的缠枝纹茶杯,可他的眼底,却凝着坚定的光,望着玄剑门的方向,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笑。
江驰,做到了。
百年的沉冤,终于昭雪了。
只是,他的身体,也到了极限。
契纹剧烈疼痛,天道囚笼的禁制,因他硬扛天罚,开始疯狂反噬,一道道黑气,从契纹中溢出,缠上他的魂脉。
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将一缕清透的魂力,顺着契纹,传向江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江驰,玄剑门的九重天阶,还有七道……炼魂总阵在第九道天阶,小心……”
话未说完,温衍便眼前一黑,跌坐在椅上,彻底失去了意识,腕间的玛瑙珠,终于不堪重负,连爆三颗,黑气翻涌,将他的身体,轻轻包裹。
九重天阶下,江驰正率怨魂军,朝着第三道天阶挺进。
腕间的契纹,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那缕熟悉的清透魂力,变得微弱无比,几乎要消散。
江驰的心头猛地一沉,抬眼望向青云巷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是温衍!他的反噬,撑不住了!
“江哥,怎么了?”雷鸣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江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眼底凝起更坚定的光。
攥紧手腕的契纹,声音冰冷而坚定:“没什么。
温衍在铺中替我们扛着反噬,我们不能让他失望!”
江驰抬眼,望向那剩下的七道天阶,青白魂力翻涌,魂旗猎猎。
“兄弟们,玄剑门的炼魂总阵在第九道天阶,破了总阵,玄剑门便彻底覆灭!
百年的沉冤,今日便昭雪!
随我冲!踏平九重天阶!”
“踏平九重天阶!昭雪百年沉冤!”
怨魂军的嘶吼声,再次震彻云霄。青白魂力翻涌如潮,朝着玄剑门的第三道天阶,冲去。
玄剑门的崩塌,才刚刚开始。而温衍的安危,江驰的前路,还有那未破的炼魂总阵,未解的天道囚笼,都成了悬在半空的疑云。
百年的谋局,百年的隐忍,百年的等待,这场复仇之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江驰知道,无论前路有多艰险,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他的身后,有怨魂军,有雷鸣,还有那个,在青云巷的赊愿铺里,为他扛着一切的温衍。
兄弟并肩,生死与共。
玄剑门,必破!
天道局,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