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揭开后,沈青书搬出了小院,回到自己从前的宅子。裴昭没拦,只每日下值后过来,有时带酒,有时带菜,有时什么都不带,就坐在院里看他修剪花枝。
沈青书不赶他,也不留他,像对待寻常客人。裴昭也不急,就这样日复一日地来,渐渐将沈青书空荡荡的宅子填满——书房多了他爱看的兵书,院里多了他栽的松树,连厨房的盐罐,都是他换的新瓷。
三个月后,中秋夜。裴昭提着一坛桂花酿和两只螃蟹来,沈青书正在院中赏月。
“来了?”沈青书回头,神色平淡。
“嗯。”裴昭在他对面坐下,拍开酒坛,“尝尝,我亲手酿的。”
酒香扑鼻,沈青书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清甜醇厚,是好酒。
两人对坐饮酒,谁也没说话。直到月上中天,裴昭才开口:
“青书,我要外放了。”
沈青书手一顿:“去哪?”
“北境,幽州。”裴昭看着他,“皇上要整顿边军,派我去做监军,三年。”
沈青书垂下眼:“何时走?”
“下月初。”裴昭伸手,握住他的手,“你...可愿随我去?”
沈青书抬眼看他:“以什么身份?”
“以我爱人的身份。”裴昭认真道,“青书,我知道你还没完全原谅我。但给我三年时间,让我证明,我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北境虽苦,但天高皇帝远,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没有人会议论,没有人会指指点点。只有你和我。”
沈青书沉默很久,久到裴昭以为他不会答应了,才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
裴昭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宅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跟你去看看北境风光。”沈青书别过脸,耳根微红。
裴昭大笑,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沈青书,你这别扭的性子,真是可爱。”
沈青书推他:“谁别扭了!”
“我别扭,我别扭。”裴昭笑着吻他,“那说好了,下月初,我们一起走。”
“嗯。”
那晚,裴昭宿在沈青书房中。
结束时,沈青书被裴昭搂在怀里,轻轻拍着背。“青书,”裴昭在他耳边低语,“到了北境,我们成亲吧。按民间的习俗,拜天地,喝合卺酒,结发为夫妻。”
沈青书眼眶一热:“两个男人,怎么成亲...”
“我说能就能。”裴昭吻了吻他眼角,“在幽州,我是监军,你是我的师爷。只要我们愿意,谁管得着?”
沈青书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好。听你的。”
窗外月圆如盘,清辉洒满人间。而相拥的两人,终于跨过算计与伤害,握紧了彼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