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花也是个念旧的,静静抱着昨夜的雨,早晨的阳光将露珠一点点抽离,没收昨夜往来的痕迹。

花念秋抓着书包带,还在想着昨夜梦到的那个所谓的大将军。自从碰见余时赧和褚今禾,便开始时常梦见跟他们有关的那个故事。

真是的,怎么这大将军的故事线是没完没了了是吧。自己虽然经常跟余时赧待在一起,那也不用几乎隔天就梦到他吧。这是中邪了?

“念秋同学!我就知道你今天一定会来的。”

女孩听见声音回神,前方两人一如既往等在天桥下,褚今禾见到花念秋,开心地挥了挥手小跑到她面前。

花念秋顺手接过他递来的早餐,也没停下脚步,笑了笑:“我可不敢旷课,况且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对了今禾,昨天是怎么请假的,对个口风?”

“昨天啊,我就跟老师说你头晕,赧哥去照顾你。”

“什么??你还说余时赧去照顾我?”花念秋有些吃惊,这万一老师误会了怎么办?

“没事,这小子跟老师说我们是远亲。”余时赧笑了笑,安抚到。

褚今禾也附和:“对呀对呀,放心老师不会误会的。”

花念秋听了,微微点头,随后又看着他们俩说道:“那就好,谢谢啦。”

“害,跟我俩还客气。”

一路上,三人间如往常般说说笑笑,好似什么也没改变。但他们都知道,女孩的笑容少了些许温度。

教室。

“念秋,咋了昨天?”

蒋葶正扎着高马尾,在花念秋经过时,拍了拍她手臂。

花念秋放下书包,喘了口气答道:“昨天啊,就头晕。”

蒋葶一副我信你这鬼话的样子,从口袋掏出一把糖拍在她桌上:“喏,给你的,随身带点。”

花念秋笑了笑,她自己本身就有带糖,但还是全收下了:“谢了,葶葶。”

“小秋!你回来啦。昨天真的担心死我了。”林晓君一进教室,小跑着过来。

花念秋顺手帮她拿下袋子挂在桌子边,笑着说:“放心吧,没事。”

林晓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笑容:“那你说说吧,我磕的cp~”

“什么?”念秋有些懵,话说你也没说是哪对啊,你磕的cp还少吗?

“昨天你请假了,余时赧也请了,你说她说的是什么。”蒋婷挑眉,目不转睛的盯着念秋。

女孩看着她们俩一副八卦样,忍不住无语道:“就我跟他住得近,然后他就过来照顾我一下子。”

“噢~就照顾一下子。”蒋婷笑了笑,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意:“那为什么是他而不是褚今禾照顾你?”

林晓君目光微闪,偷偷瞟了一眼褚今禾,他应该不喜欢小秋吧?所以才不是他留下来照顾。

“好家伙,这你得去问他们,我不知道。”

蒋葶听了又调侃道: “得嘞,我看你呀就是头晕晕掉脑子了,一问三不知。”

语文课上。

江老师是个富有江南气息的女子,喜欢穿旗袍,秀发低挽,几缕发丝轻靠在勾起的眼角,说话也柔柔的。

“同学们,这节课,我们上这个。”

说着,她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

最重要的诗词

“现在,请几位同学说一下对你来讲最重要的诗词。可以是古诗词或现代诗词,原创或非原创。”

花念秋听着,不知不觉又打瞌睡了,以至于期间有谁发言她并不知晓。

“不知日三更,莫笑人痴醉。心上纹入梦,提灯盼月鸣。”

这诗一字不落传入耳中,花念秋猛然惊醒,望向声音的源处——余时赧。

他怎么知道这首诗?

察觉到女孩孤疑的目光,余时赧微微笑,与她对视。

“很好,请坐。”

花念秋如今满腹疑问,她看着男孩坐下,又急急看回黑板。

一节课在万千思绪的缝隙里穿过。

花念秋走到余时赧身边,试探性问道:“那首诗……是你写的吗?”

“不是。”

“那是谁写的?”

“我不知道,只知道这首诗对我很重要。自打我记事起,就知道这首诗了。”

花念秋眉头微微皱着,心里有些堵,又暗自松了口气似的,再确认道:“真的吗?”

余时赧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你怎么会问这个?”

“哦,就是觉得写的不错想问问。”花念秋摆摆手,笑了笑,回到座位又趴下睡觉。

“赧哥,念秋她怎么了?”褚今禾在旁边看着女孩离开,刚刚他都插不上话。

余时赧答道:“不知道。”只是她好像有些失落。

那边花念秋趴在桌子上,思绪婉转。

余时赧啊余时赧,所以你是知道这首诗的,你竟真是我梦中人。但看你的反应,是不想与我相认,还是真不知道那个故事。

不觉又一日。

林晓君坐在书桌前,一打旧纸一张新,再次起笔,凝神。

除却时不时响起的打骂声,大脑空白依旧。手微微颤抖,又是僵持许久,终于,她一把将笔拍到桌子上,转身离去。

她慢步去厕所,拧开水龙头,一下又一下疯狂的往脸上泼水。

冷静,先冷静。

“不能再这样了。想想写什么……对,想想……想想。”

女孩深呼吸,闭上眼睛。脑海中似是浮现出一个身影,她猛的睁开双眼,抓住这一缕思绪,急急冲回房间,在书桌前坐下。

一字一字写下:

那时候,偷偷望见光撒在他身上,我的一切好像都明朗了。

是的,这是一场盛大又胆怯的暗恋。

林晓君慢慢写,写的极其认真。她想,如果有一天给他看这个故事,他会不会喜欢。

万花观园。

“哎呦呦,我说你能不能轻点!”蒋家澈捂着自己的脚踝,瞪着女孩。

“还说我呢,是你自己走路不小心才扭到脚,又不是我踹的,活该疼死你。”蒋葶拿着冰袋,一脸气呼呼的样子。

蒋家澈听了,反嘴道:“欸欸欸,要不是你不看路,我拉了你一把,你早掉到那沟里去了,我是为了救你。”

“那……我让你救了?”

“行了行了,冰袋给我吧,你去给我剥个橘子吃。”

蒋葶偷偷剜了一眼蒋家澈,把冰袋丢他怀里就听话的去剥橘子了。

蒋家澈接过她剥好的橘子,挑了挑眉,心想:难得有机会你那么听话。

他塞一瓣到嘴里,故意皱着眉头逗她:“这什么橘子啊,这么酸!换一个。”

“蒋家澈,你别太过分啊。”蒋婷翻了个白眼,但奈何自己理亏,又不情愿的剥了个橘子。

蒋家澈尝了一口,又说:“这个也不行,再换一个。”

蒋婷见状,实在忍无可忍,怒拍桌子: “你自生自灭吧,老娘不伺候了!”随即甩门进了房间。

看着她气急的背影,蒋家澈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她还是这么沉不住气。他看着桌子上的橘子,拿起一瓣瓣吃完了。

还挺甜。

房间内,蒋葶坐在床上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好你个蒋家澈,这账我记下了。”

又想到自己刚刚故意在冰敷的时候用了些力,确实做得有些不对。

不知道他的脚踝消肿了没,但是现在出去也显得我太没志气了吧?算了不管了,就是他活该。

有些时候,嘴巴是不听劝的,在两个人之间非要种上一捧花,花香很杂,思绪也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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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自己
连载中浮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