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枫猛地瞪大眼睛:“有多...反?”
狄寤很满意她惊讶的反应,大笑:“冷静点!枫子!没你想的那么大。差不多在你妈的年龄前加个1,而已!”
“那也难怪您会觉得3到10年不是特别大的跨度了。”狄枫了然,“我妈,她知道吗?”
“应该吧。”狄寤眉头一蹙。
“您好像并不乐意让她知道。”
“我敢让她知道吗!”狄寤冷笑,细听下却能听到隐藏其下的赞赏与骄傲,“可这人太精,我所有证件上出生年份是假的、她都猜到了。”
“猜到就算了,还时不时暗中拿来威胁我。”
狄枫闻言轻轻皱了皱眉。
“怎么,不信?你太小看她了!她可是有在风头正盛时期抛弃一切从头再来的魄力。”
“不是猜出来那一点不信,是威胁您...实在是...”狄枫摇了摇头,仍然觉得“威胁”一词用在自己母亲和姥姥之间太过违和。除去信念不合外,她们之间的氛围似乎并没有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呵,她的秘密,远比你们以为的要多,也比她自认为的多得多。”狄寤的眼神从未从电视上离开,可狄枫却觉得她的注意力早从电视上移开。
姥姥哂笑中带着痛心的表情看起来好不矛盾。
*
“真真、你看这个怎么样?”方悠把方容真拉到电脑前,指着屏幕问。
“看着好像挺靠谱的。”方容真虚瞟了几眼,忧心道,“但你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要再休息几天呀?”
“唉,还好了,反正医生都说我能出院了。总在家里躲着也不是个办法,总要面对的。还是早点找人看看好。”
“可是就不能直接转学吗?”方容真自问自答,“啊,也是。转学也只能暂时摆脱,这种阴间的东西到底会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其它影响还是很难说。”
“只是会不会太快了,要不还是休息几天吧。”方容真再次劝道。
“我是觉得越早越好吧,而且我身体也吃得消。再说了也不一定是什么阴东西,也许是我自己精神方面有问题呢。”方悠看方容真情绪低落,打趣道,“你说到底是哪个好一点呀?”
“哪个都不好啊…,要非得选一个的话…”
“不行,我还是哪个都不想选!”方容真闭眼使劲摇头,似乎要甩掉一切不愉快的记忆与想法。
“真真。”方悠轻唤她名字,眼里不乏关切,“你在害怕吗?”
“嗯…是有一点儿…好吧,不止一点儿。”方容真叹息,点头应道,“我害怕会是什么不好的结果。因为说实话,不可能是你的问题。你没看到,水秋飞的举止,真的很奇怪。”
“我在那种,极度担心、恐慌的状态下,她的异常、都能给我留下这么深刻的记忆。虽然当时没发现吧,但是事后想起来,该怎么形容她?就像…就像提线木偶!你的猜测没错,我们学校,绝对,绝对不正常!”
方容真语气愈发焦急。
“我明白!”方悠覆上她的手,使劲握着,安抚道,“但是正因如此,我才要早点找个懂行的看一下呀。”
“我的想法是,我们先看一下灵媒们会怎么说。但是不能找相近的地方的,不然很容易被人忽悠。而且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听完所有人的说法前答应做法,还有我们的生辰八字、一定不能提早透露。”
“Ummm其实就当做旅游了。算是一个提前一年的毕业旅行,嘿嘿,新奇吧!”
明明自己也在彷徨啊!方容真望向对方藏着些微迷茫的眸,听着方悠有条理的分析,感受到手背上传来对方掌心的热意。内心隐隐作痛。
“但是你要是觉得耽误高考的话,也可以先转学,然后我一个人去也行哦。”方悠见方容真呆在原地,思考片刻后补充道。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这是方容真今天最干脆的一句话,“我不觉得会耽误,高考的话、后年也可以,可是我们的生命只有一次。而且,我们干什么都在一起,我不一定就没有被她盯上。”
“好啊!那我们一起!”见她这么干脆,方悠明媚一笑。
“那你再认、真、帮我看看这个!”她再次把方容真拉到电脑前。
“嗯,看着是挺靠谱的,我刚才猜的没错。”这次,方容真细细看过后,才回答。
“好啊!你刚刚果然是在敷衍我!”方悠作势晃悠她几下,撇嘴道。
“哎!别太生气嘛,我现在不是认真看了吗?”方容真笑着躲过,注意力又回到屏幕上,“但是感觉好高傲啊!唉你看这儿写的,业障太重的不看、不和眼缘的不看。备注里面感觉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啊。”
“对吧,我也有这种感觉,可她还挺出名的呢。”
“在哪儿啊?”方容真滑动屏幕,到最底下,“B市。”
“不算远、不算近。那既然你也认同,也去一趟吧。”说着,方悠将地址、电话、预约信息依次记下。
“你这是…”方容真这才注意到她桌上摆了一张A4纸,写满了字。细看才发现,那上面记录了横跨大半个国家的灵媒信息。
“天啊,你不是刚出院吗!这行动力也太强了吧。要不怎么说孩子随姨,跟我妈一模一样!”不是第一次知道方悠拉满的执行力,但方容真仍然惊叹。
方悠抬眼瞄她一眼:“你以前可都是阴阳怪气的语气。”
“嘲讽的语气,内心惊讶叹息。”
“你果然还是在害怕。”方悠将A4纸放入透明袋,双手再次牵上方容真的,“不过没关系,我也怕!但我们一起,总能摆脱掉。”
“嗯。”方容真点头,回握住她双手,庆幸地笑出来,“还得是你,还好你清醒着。我的性格还是太优柔了,一点也不果断。”
说罢,她微蹙眉头。
“所以我们互补呀!你可以拽住行动太快的我,防止我做出一些冲动的决定。而我又可以适当地推你一把,我们各有各的优势!”
方悠又歪头想了下,赞叹道:“但这次,听说你可是很果断地杠了有问题的水秋飞!怎么样?感觉?”
“我当时整个人都在抖,就怕掌控不住场面。不过,还挺不错。”方容真叹气,把脸埋进方悠肩窝,几秒后重新抬起头来,疑惑问道,“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容真记得自己在和方悠讲述她晕过去的事情时,轻描淡写地略过了硬杠水秋飞的场景。
“新来我们班的石染溪,来找过我。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