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不让你来你还偏要来,”姜裕一手掐着她纤细的脖颈,语调冷冽:“怎么,你就这么想融入我的家庭吗?”
他的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冷冷地看着她愈发苍白的脸色。
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指逐渐收紧,她脸上的血色也在一丝一丝地褪去。
他的手指冰冷。
空气逐渐变得稀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她看着他狰狞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想起了那日在餐厅里秦时说过的话。
“我十二岁那年,我妈不是给我找了个家庭教师吗。”
“她家里挺穷的,又要攒自己的学费,家里还有一个重病的母亲等着她拿钱治病。”
“我只当她是个大我几岁的漂亮姐姐,哪儿知道她是我爸的情儿呢。”
......
那些她不曾放在心上的细节此刻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她看着姜裕近在咫尺的狰狞面孔,忽然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不想让她跟他的家里人一起吃饭。
可是她是她,别人是别人。
她不会为了钱跟一个有妇之夫搞在一起。
她抬起手腕,握住他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因为缺氧,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唇角却还带着讥诮的笑意。
明媚得,像刺人眼睛的红玫瑰。
“我要真想融入你的家庭,我就该努力地讨好你,让你能更加的喜欢我,”她凑在他的耳边,气息幽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来惹怒你。”
她鲜红的唇瓣轻轻贴着他的耳垂擦过,似触非触,带来一阵身体上的战栗。
意识到这种身体变化的姜裕骤然愣住,继而一把松开她,眼底厌恶的神色更甚。
“你以为你讨好我我就会喜欢你了吗?”
她被他一把甩开,身体踉跄着靠着墙壁站稳,她回过头,眼里的讥讽一览无余:“无所谓,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讨好你。”
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讨好你的母亲,”她坦然地说道,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林阿姨温柔又善良,就像我母亲一样。”
他知道,她从小就没有母亲,也没有怎么感受过来自母亲的爱。
“你难道还想从我母亲那里奢求母爱吗?”姜裕嗤笑,并不为了她的遭遇而动容。
在他看来,此刻的她就是一个想要跟他抢夺母爱的入侵者。
她沉默地看着他,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你与其从我母亲那里去奢求不切实际的母爱,还不如想想怎么讨好我,”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的指尖冰凉,指腹上的力道压在她的下巴上,有些重:“趁着我现在对你还有点兴趣,你讨好我还能从我这里得到一点实际的好处。”
他看着她雪嫩娇美的容颜,唇角渐渐浮出一抹轻佻的笑意:“比如刚刚,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涨工资,甚至我一高兴,还能帮你把你的学费问题一起解决了。”
“怎么样,”他眉梢轻轻一挑:“要不要考虑一下?”
她看着他,从唇角溢出嘲讽的冷笑:“姜裕,你想得美!”
他浑不在意地低头轻笑一声,松开她,坐进了身后的椅子里。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不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他坐在椅子里抬头看她,他的面容生得精致漂亮,肌肤雪白,五官精致得像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可他周身弥漫的气息却阴冷潮湿,像阴云密布的森林里散发出的气息:“我刚刚帮了你,让你不仅能够在这里继续干下去,还能够拿到更高昂的工资——”
他看着她,殷红的唇角缓缓勾出一抹薄凉的笑:“你怎么样也要给我一点好处吧。”
-
盛夏的蝉鸣在窗外久久不息,屋内的冷气开得有些凉,门窗都紧紧地关着,沁凉的空气扑在肌肤上,有些冷,很快又被他温热的唇舌覆盖。
他将她抵在墙上,单手扶着她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撑在她的头顶,将她罩在自己的身体与墙壁之间。
他的身材高大,她纤瘦的身体在他的笼罩下,完完全全被他身体投下的阴影覆盖。
雪白的肌肤上都是湿润的痕迹,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偏着头不想去看眼前这过于糜艳的一幕。
他仿佛成心不想让她好过,搂着她亲了一会儿,忽然从她身前抬起头,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把眼睛睁开。”他的嗓音有些喑哑,沾了些情.欲的味道,却依旧是冷冷的。
她紧紧地闭着眼睛,睫毛颤动着,不肯睁开。
“睁开眼睛看我。”他再一次说道。
他的语气强势不容拒绝,里面胁迫的意味很浓,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滴生理性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轻笑一声,像是被她这被人蹂.躏后惨兮兮的模样取悦了,他捧起她的脸,让那双水润的双眸里完完全全只剩下自己。
“睁着眼睛,看着我是怎么吻你的。”
说完,他在她颤抖的眼神里,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
姜裕卧室的大门紧紧地闭着,其间宋妈上来送了一次点心,但是没有人给她开门。
宋妈离去之后又过了一会儿,卧室的大门才再度被人打开。
姜裕穿着白色的制服衬衫从卧室里出来,浅灰色的西装外套被他随意地搭在肩上,他的白衬衫有些凌乱,胸前有一些被抓揉过的痕迹,上面还有女孩子身上的馨香。
他一手拎着肩上的西服外套,晃晃悠悠地往楼下去了,白兰汀缩在卧室的墙角里,抱着膝盖蹲在地上。
她身上的衣服被抓揉得凌乱,她蹲在地上,沉默着,低着头一点一点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直到它看起来和最初一样的平整。
她走到房间的穿衣镜前,对着镜子查看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斑驳的红痕。
她的肌肤十分娇嫩,平时痒了稍微用手指挠一下,就是一道红色的痕迹。
更何况是被他用那样大的力道吮吸。
他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故意想让她在他的家人面前难堪!
她的眼眸依然水润盈然,眸光却逐渐地冷了下来。
她站在镜子前,冷静地用粉底一点点盖住脖子上的痕迹,再解下头上的发绳,让如瀑的黑发散落下来,遮挡住脖颈上雪白的肌肤。
收拾好自己以后,白兰汀打开卧室的门出来,顺着房间外面的走廊往前走。
别墅外面,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靠在别墅的花园门口。
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车外蒙蒙地下着细雨,男人们撑着伞等候在门边,商务车的后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下来一个气质沉稳的男人。
男人的脚刚一落地,便有人撑着伞上前,为他挡住头顶落下的纷纷细雨。
男人锃亮的皮鞋踏在被雨水淋湿的地板上,踩着一路湿润的花瓣往别墅的方向走来。
宋妈老远就听到了汽车停在别墅花园门口的声音,她来到客厅,透过落地窗看到姜平之正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别墅的方向走来。
她赶紧用毛巾擦干净手上的水珠,招呼别墅里的其他佣人集合到别墅门口,恭敬地等候姜平之的到来。
白兰汀站在二楼的扶梯旁,通过天花板上垂落的水晶吊灯看着别墅的大门。
宋妈虽然是姜家的佣人,但她在姜家已经工作了二十多年,是姜家的老人了,姜母和姜裕早已将她当做家人看待。
这是白兰汀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紧张的样子。
别墅的大门缓缓开启,姜平之在几个下属的簇拥下从门口进来,宋妈赶紧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替他脱下身上沾了水珠的灰色大衣。
姜平之随手将手里的毡帽交给旁边的一个佣人,姜裕走上前,脸上带着礼貌而谦恭的笑容。
“父亲。”他恭敬地叫了一声。
不像是家人,更像是上司和下属。
姜平之点点头,目光朝上,沉沉的视线透过水晶灯璀璨的珠串对上了白兰汀从上面俯视下来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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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