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白兰汀面色一白,她二话不说跳下车,转身就往来时的路走去。

姜裕眉头一皱,他一把将嘴里的烟摘下来扔在地上,驾驶着机车追上去横在了她的面前。

“你去哪里?”他的眉头依旧皱着,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淋湿的脸上。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像一瓣透明的、轻薄脆弱的莲。

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两下,她别开脸不去看他:“不关你的事。”

说着,她便绕过他横在面前的机车往前走去。

他坐在机车上回头看向她:“不去吃饭了?”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想到今天这么晚还没有吃晚饭,还凭白淋了一身雨,她着实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了。

但是,她还在生姜裕的气。

要让她就这么乖乖地跟他走了她心里会更堵得慌。

于是,她头也不回地,拔腿就往前面走去。

她刚刚走出去没两步,视线就倏然倒了个个,天地在一瞬间倒转过来,她挂在姜裕的肩膀上,有些羞恼地捶着他的肩膀。

“姜裕你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

旁边还有那么多人举着伞在看着,她觉得羞死了。

姜裕不管她的捶打抗拒,就这么扛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从刚刚他看到她脚步停顿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心里在犹豫挣扎,于是他不给她考虑清楚的时间,直接就走上来将她扛在了肩上。

白兰汀被姜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扛着,只觉得羞死了,抗拒无效后,她干脆将脸埋在了他的衣服里。

姜裕扛着她走到机车前,将她放在了机车前面的座位上,紧接着他就长腿一跨在她身后坐了下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姜裕就朝着她压了下来,他的胸膛紧紧地贴在她的后背上,两条修长的手臂绕过她的身体捏住了机车的把手。

“走。”他扬起头冲着周围的兄弟们打了声招呼,率先驾驶着机车朝前驶去。

他一走,他手下那群小弟们也跟着走了。

林雾漫站在蒙蒙的细雨中,眼睁睁地看着姜裕那群人驱车离开了,方才轻轻地舒了口气。

白兰汀坐在姜裕的机车前座上,因为需要驾驶机车,所以姜裕不得不俯下身越过她去握住机车的把手,他的整个胸膛和腹部也都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隔着夏天单薄的衣料,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块垒分明的肌肉。

明明看起来那样单薄清瘦的一个少年,衣服下面竟然有这样结实紧致的肌肉。

她想着,不禁红了脸。

“姜裕,你压到我了,”她已经被他压得整个人都贴在了机车的车身上,连动弹一下都十分的费力:“好重,你快起来!”

她一面说着,一面反手去推他的胸膛。

她听到少年轻笑了一声,手掌下,他的胸膛在轻轻地震颤着:“这就叫重了?”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丝丝暧昧的电流拂过她耳畔:“那我要是真的压你,你是不是得哭出来?”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整个耳垂都红透了。

小小的,像一颗红色的玛瑙。

他盯着她红透的耳垂,眼前忽然就浮现出她躺在床上,被人压在身下时双眸含泪的模样。

身体从下三路开始忽然变得燥热,他在心里骂了声操,起身离她远了一些。

-

姜裕请客吃饭的那家皇品位于花城的市中心,在花城最高的建筑小蛮腰上,位于小蛮腰的第107、108层,餐厅采用全玻璃的外墙,并随着时间缓慢地旋转,食客坐在餐厅里,可以轻松纵览整座城市的风光。

今夜这顿饭,白兰汀吃得并不轻松。

首先是在餐桌礼仪方面,这是家高级餐厅,又是花城餐饮界有名的销金窟,听说很多社会名流谈生意都喜欢来这里吃饭。

仅仅只是菜单上一个简单的菜名就能达到动辄四位数的价格。

在这样的地方吃饭,餐具的摆放、用餐规则、一些菜品的食用方式等等都是有讲究的。

虽然她事先在网上学过一些餐桌方面的礼仪,但现在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网络上各种信息都很多也很杂,这些信息真真假假令人难以分辨。

就拿餐桌礼仪来说,仅仅只是手机和包的摆放规则,网络上不同的教程里讲的都有所不同。

对于她这样的平民来说,根本难以分辨其真假。

即便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真的到了这样的场合里,也难免会在心中忐忑。

但好在这次她是跟着姜裕来的,他本来就有意想在她面前显摆他的财力,所以他并没有特别地去关注她的餐桌礼仪。

她就默默地坐在旁边观察其他人,当一份菜品上来后,她先看其他人怎么操作的,她再跟着学,同时再对照之前自己找的那些网络教程,甄别其中的真假信息,筛选掉不合适的教程。

在吃饭的过程中,姜裕他们也会聊天,她秉持着多听多看少说的原则,一直在默默倾听着他们其他人的谈话。

出乎她的意料,姜裕他们这几个在学校里成绩吊车尾的学生,在眼界和见识上却是相当的不俗。

不仅强于她这个学校里的年级第一,甚至比很多已经工作的成年人都要强。

譬如他们可以从美国硅谷银行的倒闭出发,去分析它的起源、历史发展和投资战略决策。

他们并不是空泛地谈论现象与结论,而是深入地去分析导致硅谷银行倒闭的各种内因和外因。

她在旁边听着,只觉得内心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那种思路、眼界和见识上的差距,令她感受到了两个家庭之间巨大的阶级鸿沟。

她坐在旁边听他们说着那些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识过的东西,那些各种各样的名词,都让她感到发自内心的自卑,她甚至不敢去插话,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在他们面前暴露出自己的无知和浅薄。

但她同时也是好学的,她永远对未知的事情充满好奇,也做好准备随时去学习新的知识,在姜裕他们侃侃而谈的时候,她默默地打开手机的记事本,记录着那些她没有听过的名词,准备得空的时候就去网上查阅相关资料,以弥补自己认知上的不足。

同时,她还将他们在餐桌上关注和谈论的话题默默进行了分类,时事政治、民生、投资理财,她将这些分类记录在手机记事簿里,等待过后去找几个相关领域靠谱的APP进行关注和学习。

她需要丰富自己的见闻,将来跟这些人聊天时才能够有足够的谈资。

而不是像今天一样坐在旁边完全插不上话。

姜裕他们的话题聊着聊着又转到了豪门圈子里的八卦秘闻上。

他们说城北有个洪姓的富豪,在外面养了几个情人,其中最宠爱的那个就养在他儿子的别墅里,他们儿子平时不住在那套别墅,结果就被他这个老子用来金屋藏娇了。

“那富豪的儿子也知道这件事,但是为了讨好他老爹将来好多分点儿公司的财产,就帮着他把这件事瞒了下来,”刺猬头秦时说起这件事就乐得合不拢嘴:“你说洪家这帮人啊,一个个看起来光鲜亮丽、道貌岸然的,背地里连个畜生都不如,洪太太发现那个小三的时候都要气死了,直接一脚就把她儿子踢出房门了,结果她运气不好,被狗仔拍到,花了好大一笔钱才把这事儿压下来呢。”

“那你可太小看这位洪公子了,”姜裕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说道:“他白手起家一手创立起W.M的时尚帝国,他现在所拥有的资产,比起他老子手里的早不知多少倍了,他还犯不着为了他老子手里那点资产帮人养小老婆。”

“哦?”秦时一听就来了兴趣,一双眼睛里闪着灼灼的光:“那他是为了什么?”

姜裕放下手里的酒杯,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听说那个女人从之前洪老爷子的别墅里搬出来以后就跟洪老爷子彻底断了联系,现在已经搬进了洪公子的私人庄园里。”

“洪老爷子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呢,前阵子那女人过生日,他还专门跑到儿子的庄园门口给她送生日礼物,结果那女人根本没搭理他,直接从后门坐车去海边跟洪公子开游轮趴体去了。”

一桌人听到这里都不由得发出连连惊叹,直呼这女人手段厉害,能把洪家父子二人玩得团团转。

“父子俩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姜裕嗤笑一声:“这在整个上流圈子里恐怕也是一个闻所未闻的荒唐笑话了。”

“阿时以前不就喜欢过自己父亲的情儿吗?”人群中有人促狭道。

“我那是年少不懂事,”秦时撸了撸头发:“我只当她是个大我几岁的漂亮姐姐,哪儿知道她是我爸的情儿呢。”

“怎么回事?”姜裕好奇道。

“我十二岁那年,”秦时说道:“我妈不是给我找了个家庭教师吗。”

秦时说到这里,姜裕突然想起来了:“奥,你说的是她啊。”

“她家里挺穷的,又要攒自己的学费,家里还有一个重病的母亲等着她拿钱治病。”

“她当时还那么年轻,才刚刚读大学,我爸怎么就下得了手呢。”

秦时这番话一说完,姜裕突然愣了一下,其他人脸上也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微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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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事情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过后没有任何人再提起,再加上来姜裕家工作大半个月了,白兰汀从未见过姜裕的父亲,她也很快就把这件事情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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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暖洋洋地落满了整张大床。

唯玛在柔软的大床上翻了个身,像只懒洋洋的猫一样将自己的身子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主卧角落的浴室里回荡着哗啦啦的水声,不一会儿那水声停下,一个男人赤.裸着上身,腰间围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出来。

他走到床边,看着像只猫一样窝在被子里的唯玛,眼底不觉带上点柔和又暧昧的笑意。

他侧身在床边坐下,伸出手,像抚摸一只小猫一样抚摸着唯玛的长发。

她的头发长期用钱精心地养护着,每一根头发丝都泛着乌黑柔亮的光泽,摸起来十分的顺滑。

唯玛侧过头,微微眯着眼对着男人笑,男人伸手拉下唯玛缩到肚子上面的裙摆,盖住了她露在外面的月白色丝质内裤和雪白的大腿根。

“睡没个睡相。”

唯玛懒洋洋地对着他一笑,看起来更像只慵懒娇媚的猫了。

这是一个周六的早晨,男人帮唯玛拉好睡裙以后没再跟她温存,站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开始穿西装,唯玛眼珠滴溜溜一转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早就看好了W.M新出的一款包包,准备今天逛街时让男人买给自己,她跪坐在床上,手指拨拉着手机屏幕翻出那张包包的照片喜滋滋地看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款包包背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男人换好衣服以后,便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唯玛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老姜你要走吗?”

“嗯,”男人淡淡地应了一声:“每周六都是我的家庭聚会日,我得回去陪我的老婆和儿子。”

男人说着回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

唯玛瘪瘪嘴,那款包包是限量版的,整个花城只在中心商业区的总店有售,售完就没了。

心里虽这么想着,她嘴上却还甜甜地说着:“舍不得你。”

她说着,伸手抱住了姜平之的腰,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我知道我这样很贪心,可我就是想和你多呆在一起。”

她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又很缠绵,姜平之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他揉了揉唯玛的头发,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唯玛:“这张卡你拿着,约上几个小姐妹一起去逛逛街,想买什么随便买,等我忙完了就过来陪你。”

唯玛接过那张卡,不情不愿地应道:“好吧。”

她仰起头,在姜平之嘴角亲了一下:“我等你。”

目送姜平之走后,唯玛一扫满脸的失落,开开心心地拿着那张卡,开始挑选起外出要穿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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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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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之烈火
连载中清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