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绪坐在宽敞的训练场侧长椅的一角,她稍长的黑色刘海在额前投下一片阴影,看着面前正在努力地和木桩作斗争的佐助——
对方已经在这儿一个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了,起因仅仅是因为作为姐姐的奈绪在先前的体术切磋中获得了胜利。
“喝点水吧,佐助。”奈绪眨了眨眼睛,她慢条斯理地提起边上早就准备好的水壶缓缓倒出一杯。
“就算你在这里踢一个下午,体术也不会突然飞速长进的,姐姐说过了,复仇的事情交给我,比我弱的你只管好好念书,姐姐会保护好你的。”
比、我、弱。
又是这句话。
“……。”佐助抬脚踢木桩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额上蹦出一个“#”字,黑着一张脸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递到自己跟前热气腾腾的水杯。
“如果奈绪你实在没有事情的话,可以先去做别的。”他从喉咙里低低地憋出一句话来。
“菜买好了,饭也做好了,按照排班表今天轮到佐助你打扫卫生。”宇智波奈绪点着手指数了起来,“阳台上的植物也浇水了,家里的猫也喂了,你昨天破掉的袜子我也给你缝好了,忍者学校的课业在课间就完成了,体术修行也在刚才完成了,确实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点着点着,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左手攥拳敲击右手道。
“对了,我确实有件事情忘记了。”奈绪黝黑的眸子转过来,她的语气平静的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般,内容落在佐助的耳朵里,却觉得十分惊悚。
“想好今天要向宁次君告白的,忙忘记了。”
佐助:“?!”
奈绪看着自家弟弟懵逼的表情,奇怪地歪了歪脑袋。
“我说奈绪你啊……”佐助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他忽然极其没有形象地长长的叹了口气,才感觉到自己拾起了几分力气去吐槽她。“——其实根本不喜欢人家吧?”
“喜欢的。”奈绪认真道。
“要是真的喜欢,哪会有人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忙忘记啊?”佐助黑着一张脸一副绝不相信的样子。“再说了,这件事情你从一周之前就开始说了,到现在也没有——”
他的声音在忽然站起来准备离开的奈绪面前戛然而止。
“——你要去干嘛?”
“告白。”宇智波奈绪头也不回。
佐助:????
##
日向宁次觉得自己开门的姿势不太对。
要不然就是他刚才听错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被宇智波奈绪叫出来,然后简单的用平常打招呼那样的口吻和他简单敷衍的来了一句难以理解的话。
至少在他可怜的空白的有限的记忆力,奈绪是这样说的——
那会儿女孩子稍稍仰着头,她平静的黑色眸子毫无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
“日向君,我听说我们被分到了一个班级,成为下忍之后我们会一起执行任务,往后请多指教。”奈绪简单地起了个头。
宁次听奈绪礼貌地讲完前半句,以为对方只是来打个招呼的他正打算简单回应一下,便听对方突兀地拐了三百六十度的大弯,毫无障碍直接了当地进入了正题——
“虽然日向君你的考试成绩不如我,前不久也在实战测验中输给了我,综合考虑是一个统战价值和经济实力比我弱的男孩子。”女孩子平静地评价。“但是综合考虑我周围的其他适龄男性中你的教养和谈吐是比较好的,考虑到日向一族的人都比较顾家,除此之外你的出身和家世也能帮扶到我弟弟,我觉得你是很有性价比的选择,所以,请你做我的男朋友。”
随后女孩子就是一个自以为礼貌的九十度正经鞠躬。
“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如果需要我这边给到适当的礼金和聘礼也可以商议。”
宁次:“……。”
听完这段话,他用了将近两分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
这个普信的女人!
如果这话不是宇智波奈绪说的,他怕不是认为对方这是上门踢馆来了。
“我拒绝。”他几乎抑制不住抽动眉毛上的青筋。
“请务必再考虑一下。”奈绪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我可以每周请你吃一次烤肉店的廉价划算套餐,也可以带你去看晚上八点档的木叶电影,等到我们交往以后,除了维持我和弟弟的生活开销之外的任务佣金我可以交由你来支配。”
“这不是钱的问题。”宁次一字一顿,他的面色愈发的黑了起来。“我、拒、绝。”
“请务必再考虑一下。”奈绪第三次九十度鞠躬。“如果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请务必直接告诉我。”
“……。”宁次。
谁懂,至少这会儿他真的很想爆粗口。
“我可以承诺以后不喝酒。”奈绪。
宁次:“滚。”
“我可以承诺以后不出轨。”奈绪。
宁次:“滚啊。”
“我可以承诺不家暴。”奈绪。
宁次:“滚远点。”
“真是遗憾。”奈绪面无表情地惋惜道。“如果日向君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可以再来找我,这样我就先走了。”
——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宁次简直难以理解。
奈绪觉得事情陷入了一种非常糟糕的境地。
第二日,当她再一次百无聊赖地坐在家里的木质长廊边上看佐助踢木桩的时候,足足停滞了超过三个小时候,才突然蹦出一句。
“啊。”她说。“告白失败了。”
佐助踢木桩的脚一崴。
奈绪又想了想,补了一句。
“我好伤心,佐助。”
她看着自家弟弟,张开双手。
“给姐姐一个爱的抱抱。”
佐助的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他悻悻地抬起眼瞄了一眼奈绪——这女人和母亲美琴如出一辙的面庞上满是冷漠,听着不像是刚发表了什么失恋宣言,更像是为此刻的行为找一个奇怪的借口。
“……不要。”他冷漠脸。
“哦。”奈绪沉闷地道。
夏日的蝉鸣愈发地响了起来,吵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佐助。”奈绪出声了,她淡漠的黑眸转动过来。“想吃西瓜了。”
“……。”佐助正准备继续踢木桩的动作一僵。
“……那你就吃啊?”他缓缓转过身来。
“想吃西瓜了。”奈绪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佐助和她对视了半晌。
一时间,一阵诡异的沉默在姐弟两的中间缓缓蔓延开来。
啊。
佐助忽然面无表情地明白了。
奈绪不是在说‘她想吃西瓜’。
而是在告诉他——‘快说‘你想吃西瓜’’。
这样,就能满足她心里那诡异的,扭曲的,满足的长姐照顾弟弟的感觉了。
“……我不想吃西瓜。”佐助说。
“你想吃。”奈绪。
“……我不想吃。”佐助试图辩驳。
奈绪:盯——
半晌过后。
“……我想吃西瓜。”佐助 。
宇智波宅邸边上,一棵高耸的树诡异的晃动了一下。
“啊。”奈绪左手敲右手。“佐助想吃西瓜,是这样啊,怎么不早点和姐姐说,姐姐这就帮你去买。”
说着,她站起身来,挎起旁边的篮子便准备出门。
佐助:“……。”
你别回来了。
奈绪跨上篮子出门了。
木叶的菜市场,这里是她非常熟悉的领域——自从灭族发生之后,她就和佐助一起共同生活,佐助还小,作为长姐的她必须要想办法支撑起这个家,于是,在那短时间,她将市面上大部分的菜谱买回去研究,从炸开厨房,到火候适宜的家常小菜,她终于完成了一次刻骨铭心的进化。
没错。
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好姐姐了。
奈绪自我评价。
她刚想到这里,一转头,便看见边上正在挑番茄的日向宁次。
一阵诡异的沉默。
日向宁次在见到她的一瞬间,面上就露出明显的僵硬,眼角也不自觉地抽了抽,朝后大退了一步。
“啊。”奈绪眨了眨眼睛。“日向君。”
她鞠了个躬。
“你也在这里,真巧。”她说着,视线落到他手里拿着的番茄上。“你也是来买菜的吗?”
说起来,她记得他好像有一个堂妹来着。
啊。
原来如此,日向君也是为了给家里人烧饭,所以才来菜市场挑菜。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和她一样,是个好姐姐(划掉)哥哥。
正好,佐助君非常喜欢番茄,不知道在厨艺上,日向君能不能指点一二。
“……。”日向宁次僵硬了一瞬。“算……是吧。”
他顿了顿。
“我是一个人住,所以晚上需要自己烧饭。”
“日向君能帮我挑点番茄吗。”奈绪欣然接受他的说法。“最近在研究和番茄相关的食谱,弟弟说想吃番茄。”
……这女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宁次在原地顿了一瞬。
片刻之后,他抬手从里头捡了个看起来圆润光滑的番茄,顺畅地放到奈绪张开的袋子里。
奈绪注视着袋子里那颗饱满的番茄,她沉默了片刻,久久未曾说话。
宁次莫名地紧张了一瞬——他回想起对面这个女人,次次在忍者学校的考试和对练中轻松地超越他,以至于当她每次提出对他的质疑,亦或者有类似的倾向时,他便会无端莫名地自省起来。
奈绪:“……。”
她眨了眨眼睛,注意到宁次‘渴求’的视线。
啊,她懂了。
奈绪的脑海中回想起佐助每次修炼突破后求表扬的可爱模样。
她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脑袋。
“哟西哟西。”奈绪。“选的很好。”
宁次的脸陡然黑了一片。
前言(本文设计理念):
本文是《春野姐姐语出惊人》的镜像篇,走的是纯粹的市场向路线,以讨好读者>尊重角色>命题延展的方法论写作的,春野那本就完全相反。
简单来说就是,想做个对比实验。
然后前排提醒这篇文的创作挑战是纯搞笑,设计性搞笑,爆笑,不会深入探讨任何问题,纯粹人设驱动为主的作品,不追求感情线的真,角色的过度还原,打算拿来练搞笑和日常,因为我发现自己对这块比较弱,就想尝试挑战一下这块的能力,因为我的创作本能是写深嘛,但是其实写浅也很有挑战性,想锻炼一下这方面的能力。
如果拿春野来对比,春野是日向史诗,这本就是线性搞笑,一句话可以概括全部大纲的那种文,我想挑战一下自己能不能把叙事密度降下来,因为我太习惯不流水账了,我想每一句话都有双关这样写,但是我观察发现我这样下去距离市场偏离太远了,这本的创作不是为了和市场妥协,是为了知己知彼,更好的与市场和读者阅读感受做出调整,寻求严肃文学通俗化的技巧。
喜剧是一个非常难写的品类,比正剧更难,其实我觉得也算是一次挑战吧,存在技术性的目标,可能我的对标作品是银魂、男子高中生的日常、以及海贼的无厘头等的搞笑方式为主,因为作品类型的需要,对部分原著角色存在一定程度的恶搞,总体来说是原著角色性格边界的延展,不是绝对的还原。
这篇文不会走很多的原创OC,因为没有命题要写,基本就是纯粹的原著角色,因为是偏向市场文的定位,所以在设定上以最能聚焦二人互动的方式为主,不考虑原著角色的羁绊问题,直接女主替换天天在凯班开展,女主是神级龙傲天,爽就完事了。
另外虽然女主在设定上很强,但是本文应该总体方向不是走爽文路线的,不会出现女主后期跑去拯救世界搞改革什么的剧情,主线是宁奈的感情线,一切都是为了感情线服务的,可以视为快乐小甜饼,可能后期会小虐一下,总体来说观感应该是比较轻松的。
当然这是我的预期观感设计,不知道实际的落地效果如何,所以希望大家也能多给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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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的话:
大家好,我是草帽的夙敌。
在我的文栏里,大部分文的构思被分为两类,一类是【市场】,一类是【叙事实验】。
创作十四余年,我本能地认识到自己的创作本能偏向于严肃正剧,却又不甘于数据低落,尽管对名望有向往,我仍旧不想抛弃过去的创作实践积累,所以,我决定走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我将我的构思化为‘市场’和‘叙事实验’两类。
简单来说,这两种都是我的构思,只是,在我构思出故事的大概轮廓的时候,我明确自己想探讨的问题是什么,而这些问题,在多大程度上能和市场需要的类型有所匹配。
我标为【市场】的构思,是我认为比较有趣,但是不明确探讨问题,无深度内核,更多侧重于人设驱动的作品,这样的作品,往往会更加轻松,更加偏向于市场和大众所喜爱的方向。
为了方便理解,我会在这里提供一个示例:
《歹徒不是带土》的构思,源自于我对塑造一个‘没有死爸灭班的卡卡西’和一个‘发誓不报社的带土’的人设塑造挑战,这篇文的主要目的,是在写一篇卡带文的同时,尝试探索“如果他们没有经历这些事情,会成为什么样的人?”的追问。
以上是我对【市场】类构思的解释。这类构思比较轻松,人设驱动为主,不会深入探讨问题。
我标为【叙事实验】的构思,是我认为不得不写,具有明确的问题驱动,且是对个人创作能力的一次跨越性尝试的作品,这样的作品,不一定轻松,但是必然是作者自我性表达的独特作品。
为了方便理解,我会在这里提供几个示例:
《三代目他今天又在瞎扯皮》的构思,源自于我对原著鸣人处于‘少年漫主角’和‘火影是政客’之间的定位差异提出的疑问:“我能否回答,一个什么样的主角,能够平衡二者的同时,达成一部属于我自己的少年漫。”
我尝试以职业少年漫作者,或者说,岸本的创作标准来要求自己,以原著的三代时期为背景,补完从建立村子到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的空白。由此,这篇文的创作上,我会要求自己将岸本的所有创作思维内化,包括他的战斗设计风格,对和解主题的探讨,以及他以单元为篇章,和考试,修炼等传统少年漫画刻画的格式还原。
如果你阅读这本书的时候,能够感觉到一种浓厚的原著风格,便是我的荣幸了。
《春野姐姐语出惊人》的构思,源自于我对原著宁次之死的追问。我认为原著宁次传达的主题是“在一个存在结构性压迫的系统中,我们能做的只有和解。”而在他的背后,代表着的宿命论却被当时的鸣人以努力论说服,我对此有所异议。
由此,随着我的阅历和认识的积累,我认为宿命论的对立面是存在主义,而我尝试用存在主义的思想去解构原著的宿命论结构,并通过完整地重塑原著宁次的每一个成长节点,来完成他从宿命论的奴隶到存在主义英雄的弧光转化。
如果你在阅读这本书的时候,能认为这确实是原著宁次成长的另一种可能性,便是我的荣幸了。
《斑爷说他不干了》的构思,源自于我对原著宇智波斑角色刻画的理解。
根据我对角色境界的划分,认为角色分为三个维度:
第一个维度是精英,精英是指在规则内做到最好的人。如原著宁次这样的角色,没有展现出在规则之外的思考,而最终的落脚点回到了理解他的父亲日向日差。
第二个维度,是强者。强者,就是能定义规则的人。火影中大多数角色都在这个层次,鲜有超越,这里的强者,指的是精神层次的刻画,如鸣人,小李,我没有查克拉,但是你不能评价我不能称为忍者,我会定义,没有查克拉的忍者也可以成为优秀的忍者,即,我自己来定义规则。
第三个维度:是枭雄。是在能定义规则的基础上,海纳百川,容纳外人之道的人。对我来说,这样的角色塑造,如海贼王中的白胡子,就是这样的存在。
我认为,斑的塑造止步于强者,未曾达到枭雄的地步。由此,我希望在这篇文里,通过让他来到更加庞大的海贼世界观里,通过不断的和其他作品角色的哲学理念的碰撞,让他去改变自己的思考,让他的理想从‘解决提出问题的人’的月之眼计划,转为‘愿意等待和改造世界’的海贼革命军。
以上是我对【叙事实验】类构思的解释。这类构思的表现形式多样,不一定都很沉重,也不一定都很轻松,但是希望在阅读的时候,能带给读者一些对原著的思考,是思想实验的一种,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如果失败,借用索隆的一句话“就说明我也不过是如此程度的作者而已”哈哈哈哈。
总体来说,【叙事实验】可能更慢,但是希望在完成这类构思后,我能成为更加优秀的创作者。
以上,是我对文栏分类的介绍,感谢大家观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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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告白要衡量经济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