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做出一副承受不住的姿态,令大军休战,他自己调转马头回到后方,一个临时选择的民房里。云澜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有了把握。亲卫将湘瑶带到他身边,云澜一把将人扯上马,两人共乘一骑,湘瑶的整个身子都护在了他身前。
“公主的命真是金贵啊,可不仅仅是我的盾,是保命符啊。”云澜凑到湘瑶耳边,极尽暧昧的低声道。湘瑶被耳边云澜呼出的热气吓得一抖,面皮上只得强撑,咬了咬颊中软肉才开口:“即便是为国献身,也是我身为一国公主应做之事。”云澜嗤笑,却没再驳她。
被一路拉扯着前行,湘瑶已是身心俱疲。她自暴自弃的想:本来成为“若云”,就是那时应急不得不做出的选择,那现在也不过是她应该为这个选择而付出的代价罢了。那么,作为公主为国献身,回了京城自会有人为她正名。
她的大义,会保凌家一朝荣华,会保她的越尘一生顺遂……
湘瑶这么想着,几乎要落下泪来。她垂下眼眸去看身下这匹马的鬃毛,眼眶里的潮湿正逐渐凝聚。不管她所思所想多么的大义凛然,可真的走到这个地步,谁又能不怕呢?这是人最本能的恐惧。
云澜吩咐亲卫点了一炷香,两厢对立的兵士都眼睁睁看着线香一点点燃烧,所有人都在等待时间流尽。
玉清转过来之后面上的神色就已经恢复平静,只在面具遮掩下不辨眼神,这样的大事,没有人会主动的往前凑,除了玉炀。虽然他今天才是第一次见到湘瑶,但他明白,这是他的弟妻,也是妻妹,不论方疏天做什么决定,他都要尽力把她救回来。玉炀的心事都挂在脸上,跟在玉清身后的脚步都沉重极了。
“兰衣呢?”玉清开口的第一句话。“带着人试图营救。”天扬本就在后方,此时也是一脸不虞。“现在怎么办?”玉炀根本等不及玉清能有什么反应,急急的问。“拿纸笔来。”玉清的语气还是毫无波澜。一旁的兵士呈上炭笔和宣纸,这个时候根本来不及磨墨。“你真的要上报圣听?”玉炀皱紧了眉,他在开什么玩笑。
“总要说的。”玉清没什么心情搭理他,但还是回答了。“你!……”玉炀脾气本就不好,这时一急甚至想动手,天扬赶紧把人拉出去劝。
玉清下笔很急,甚至已经完全顾不得笔法,只下意识的写着,把目前的情况和他的无奈陈情一股脑的宣泄在面前的纸上。密密麻麻的一张纸写完,玉清卸了些力道,眸光沉沉,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天扬按住了玉炀又进了屋来,见玉清颓的不行,只说:“半炷香已过,你可想好了?”“云素蝶在哪?”玉清问,仍然没有抬头。“她身边有影卫,手底下的人跟不上。”天扬也难得的叹了一口气,忽而反应过来,这事玉清是知道的才对。“还不出来吗……”玉清只叹了一句,也没什么怪罪的意思。
随即玉清站起身,抬眸看向天扬:“天扬,情非得已,你别怪我。”天扬挑眉,显然还没有明白玉清的意思。玉清只扯了扯唇角,大步往外走去:“奏折急报回京,其余人戒备随时准备反攻,若云澜反悔,就是杀到云岛上也要把他碎尸万段!”
玉清再次骑着马回到两方对峙之处。云澜扫了眼还有短短一截的线香,舌尖顶牙:“方将军真是如同及时雨一般。”玉清没理他,只是清了清嗓,用他原本的声线唤道:“湘瑶。”玉清用了内力,所以即便他声音很轻,湘瑶也听到了。
湘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玉清抬手将一直覆面的面具摘下,随手塞到怀里,轻轻勾着唇角:“是我。”玉清没有向所有人承认的义务,但是湘瑶明白了,她张了张嘴,唇颤抖着没有发出声音。
她已经存了死意,若非此刻见到玉清,甚至想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被铁骑踩踏而死。玉清也明白,这个面具非摘不可,这是救湘瑶的唯一方法。玉清摘下面具的那一瞬,风都像是顿了一顿。
那张清隽端方的容颜,毫无遮掩地出现两军阵前。方疏天一向以银面示人,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云澜扫过玉清摘下面具的脸庞,目光从上至下,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声音尖锐如裂帛:“朕当初也怀疑你究竟是何等模样,倒是倒胃口。” 他顿了顿,视线黏在玉清清隽却带着冷意的眉眼上,语气愈发阴鸷,“可惜,生得再好又如何?罢了罢了。”
玉清脊背挺得笔直,面上未露半分愠色,只淡淡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戾气。他只看着 湘瑶,湘瑶被他扯在身前,单薄的身子几乎被他完全护住,发丝凌乱,面色惨白,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示弱。
玉清面无波澜,只沉沉望着湘瑶,声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湘瑶,相信我。”
湘瑶浑身一颤,眼泪终于绷不住。
就在云澜被玉清的身份震住、气焰正盛的刹那 ,玉清身后,两道身影同时策马而出。
一道身姿挺拔,金钗压鬓,气度凛然,正是若云。另一人身着素裙,眉眼冷艳,正是刚刚许久未现身的云素蝶。玉清见了,身子放松的微微后仰,轻轻嗤笑:“二小姐,许久不见了。”云澜猛地回头,看清二人,瞳孔骤缩。他彻底怒极反笑,疯态毕露。
湘瑶抓住这一瞬空隙,她猛地抬手,狠狠一扯缰绳!玉清见机行事,抬臂做令,所有兵士严阵以待。战马受惊,人立长嘶。
湘瑶拼尽全身力气,向后一推!云澜一时不防径直从马后跌落!他的手臂随着湘瑶胯/下之马落下,兵士们呼喊着向前冲杀。湘瑶再也顾不得其他,甩动缰绳冲向己方阵营。玉清眼见湘瑶进入保护范围,才算松了口气。
云澜眼见全盘皆输,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他不再看玉清,猩红的目光直直钉向云素蝶。“是你!!”他疯了。“是我,如何呢?”云素蝶从未怕过云澜。即便已经行至如今,云澜如此疯癫的模样,她依旧在激怒他。
长剑破风,带着云澜疯癫的戾气,直直刺向云素蝶。他眼底只剩毁灭的疯狂,他必除之而后快。云素蝶岂会被他伤到,侧身避开,身后的影卫很快就闪身动手,很快就把云澜五花大绑。
云澜身上多处被短刃划伤,鲜血瞬间浸透麻绳,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反而笑得愈发癫狂:“云素蝶,你毁了我的一辈子!我岂能放过你!”云素蝶拿了影卫的短刃,弯腰挑起他的下巴:“放过?你拿什么跟我说放过?!让你威风几天,不过卑贱的牢奴而已。”云素蝶只觉得他可笑,随手甩开短刃,“用沙土堵了他的嘴。”
云澜怒目圆睁,用沙土堵嘴,这跟直接杀了他有什么区别。影卫不会这种折磨人的法子,云素蝶的侍女却是会的,很快就让云澜再也说不出话,却也一时半会死不透。湿润的沙土严严实实的堵住了他口腔的每一寸空隙,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一点用力都能让沙土呛进他的气管。
处理好了云澜,很快有识时务的将领来问云素蝶接下来的处理意见。云素蝶微微挑起眉眼:“方将军觉得呢?”从云素蝶和若云一同出现,玉清便明白若云和她已经初步达成了共识,自然愿意顺水推舟。
“这么多人堆在这有够碍事的,不如找个清净地方详谈?”玉清也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那自然是好。”云素蝶也笑起来,两方话事人都已经化干戈为玉帛,底下人自然无有不从,这仗也不必再打了,纷纷鸣金收兵准备回大本营。
“二小姐的人倒也不必急着走,不如在岸口等等二小姐的好消息。”玉清主动开口,云素蝶自然是满意的。“那便听将军一言。”云素蝶对着玉清还是柔情蜜意,转身面对手下又是冰封面庞,“撤到洛城岸口等我消息。”
玉清这边也在吩咐天扬收拾战场:“等人都安稳下来,带着营内的人出来收拾街道,务必在今日之内恢复如常。”“这是自然的。”天扬同样觉得理所应当,他只担心就接下来与云素蝶的和谈,“真的能成吗?”
玉清这会完全放松下来了,打仗会让人神经紧绷,反倒这种唇枪舌剑他更拿手些。玉清见天扬还是一副紧绷的模样,微笑着劝:“前有芷蝶的游说,后有公主的劝服。”这种程度还搞不定一个云素蝶的话,他亲自再下一剂猛药,总是十拿九稳了。
天扬是个纯粹的武将,懂不了文臣之间的尔虞我诈。不过他明白玉清的自得,足够相信他。“将军有你这个弟弟支应门庭,会安心的。”天扬有感而发,他释然的模样倒让玉清一怔。
玉清自从和天扬联络上之后,两个人便默契的没有提过方疏天这个人。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玉清与方疏天相处时日短,好在血缘亲厚;而天扬一直是方疏天最得力的副官,是他一路生死相伴的兄弟,最信任的人。
“你让我如何公布他的死讯……”玉清这次揭下面具,就已经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方疏天和逸王爷是两个人,无论如何也做不成同一个人。“天扬可以殉国,但方疏天必须寿终正寝。”天扬咬着牙,眼眸微垂不辫情绪。
“他不会想让你一辈子活在他的身份下的。”玉清顿感头痛,合上眼深吸一口气。“如果没有公主的救助,我本就会死在洛城岸口的礁石上。”天扬微微扯唇笑起来,“这是天扬的命。”天扬的手臂至今仍不能动刀剑,只能在后方做一些调度之事。他的命是萧哲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阎王殿拉回来的,自然不会去做那些任性的轻贱之事。
玉清沉默许久,终究是在天扬的坚持下妥协:“从此之后你便是方疏天,天扬的名字会在这次的死亡名单上。”“谢将军成全。”天扬缓缓的跪地单膝一礼,这是他真心所愿。“以后便改口吧,该我称呼你为将军了。”玉清摆摆手,登时向外走去,只留给天扬一个背影。
云素蝶挑了个还算齐整的茶楼算作会谈的地点,玉清本打算就自己一个人去的,路走了一半就遇上了相携等他的若云和湘瑶。心绪大起大落之下,湘瑶的身子还有些虚弱,若云扶着她,两人靠在一起。“战事暂平,便回梅花巷去吧。”因为关系没有点破,玉清便也说得意味不明。
两人都没应声,意思很明显,是一定要和他一块去的。“只是将军的话,如何让云素蝶信服。”若云开口,是劝服。玉清叹了口气,招来一个小兵:“去套个马车来。”这是妥协。
玉清不明白湘瑶的执着,但若云却是能猜到一二的,因为湘瑶的状态十分不好。“你不必去的。”若云扶着湘瑶在马车上坐稳,低声劝道。“昕儿同我说,这毒霸道,只有云氏人才会有解药。”湘瑶坚持,她也怕一来一回的折腾,她撑不了那么久。
若云咬牙,这样阴损的招数,只有云澜才会做。“这件事萧哲未必没有解法,你为什么不先跟,说一下。”若云知道是玉清亲自驾车,特意顿了顿,微抬下巴示意。湘瑶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影响他们的心神,毕竟更急迫的是那些若不及时救治就失去性命的兵士。
“萧哲忙着救治伤兵,能见到昕儿都已十分困难。”湘瑶只是说,她的身子自己有数,还撑得住。事有轻重缓急,若云明白。她便也不再说些什么,只耐心等待马车到达。很快,玉清便停了车,掀起帘子:“到了。”
若云搭着玉清的手下车,又转过身帮着一块扶湘瑶。玉清握住湘瑶的手便眉头一皱:“这种程度的惊吓,便病成了这副模样?”湘瑶现在浑身无力,还体虚气短,显然病的厉害,与她刚刚有勇有谋的夺马冲锋几乎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到爷身边,心气儿自然散了。”湘瑶大半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细声细气的旖旎,算是哄他。玉清垂眸看她,没做声。等湘瑶在他的沉默中抬头,却突然感受到玉清握紧了她的手,带着她往茶楼里去。
云素蝶一向喜欢观察他人,她早早的到茶楼来,就是来看好戏的。云素蝶坐在二楼雅座,从木窗的缝隙间往下看,玉清和几人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真是好可惜,这样的人才配做我的裙下之臣。”云素蝶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委屈,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玉清,可惜了。
“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儿,奴婢就是抢也给小姐抢回来。”侍女颇有些邀功的接了几句。云素蝶见她们走进茶楼,收回视线。“你?”她瞥了眼侍女那谄媚的模样,“旁的便罢了,他身边那几个,你还不够格。”侍女本还想辩上几句,听见门口的脚步声,及时住了嘴,退到云素蝶身后去。
叩门的不是玉清,是若云。云素蝶娉娉婷婷的站起身,挂在嘴角妖娆的笑容在第一刻看见是若云时微微一僵:“又见面了,公主。”云素蝶不高兴,自然没有那个行礼的心情,扭过头去又坐下了。
若云也没介意这规矩不规矩的,微笑着应了句:“云二小姐风姿绰约,竟是跟京城内的美人一般无二。”“可见,云岛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湘瑶现在和若云已经很默契,顺着就接了下一句。云素蝶却没轻易的接茬,只是笑着算是礼貌:“几位坐吧,上茶。”
侍女很快就把热气腾腾的茶端了上来,玉清伸手接过,瞧了眼云素蝶还算平和的神色:“这边不需要人伺候,也便下去歇着吧。”“方将军倒是体恤。”云素蝶没驳他,挥挥手放神色惊惶的侍女离开。
“将军既然哄了我的侍女离开,那公主在上,将军是否也要避一避?”云素蝶手指微微撑着下巴,玩味的笑。“二小姐与公主聊得好,那本将军暂避也无妨,或者二小姐想听些新鲜的,全凭二小姐心意。”玉清倒不介意出去,若非金牌在他这,不来都可以的。
“将军这张脸,整日里搁在面具下实在是可惜。”云素蝶状似哀叹,目光在他的面庞上流转,“也怨不得小妹一片痴心,回了云岛也不愿应承云澜的心意,守着和将军的那点子痴念,生了孩子之后更是足不出户。”云素蝶满口都在说着对云芷蝶的心疼,但这言语之间的信息量颇大,听得若云和湘瑶神色各异。
玉清对于云素蝶的做派还算适应,神色自若:“云澜又何尝值得托付,二小姐,本将军可要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不过一个逃奴,送给将军把玩,算是我的贺礼。”“倒也不错,剁了喂狗,公主觉得呢?”玉清笑意盈盈的看向若云。两人对视,若云定了定神,才开了口:“二小姐愿意把云澜送过来自然是极好的,我们自然也要有些诚意。”
“大肃自有女官制度,云二小姐若是成了女官,自然是名利双收的好事。”湘瑶趁着若云缓缓说话的话口,插了一句。玉清和若云都转头看她,倒意外她会提出这个,也不失为一个名正言顺的办法。
“这位是……?”云素蝶挑了挑眉。“逸王妃。”若云答,“此行陪我游历,没想到在洛城出了些岔子。”云素蝶一向聪慧,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关窍,看向玉清的眼神便更玩味:“那我便静候佳音了,至于王妃这毒……一时妨碍不到性命,看公主愿不愿意用更珍贵的东西来换。”
“小姐!”门外响起侍女急促的敲门声。“没规矩的东西,滚进来!”云素蝶眉头微蹙,斥了句。她明白若非十分紧急的事,给侍女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敲她的门。玉清三人闻言默契的转开眼神,只作不见。
侍女跑进来凑到云素蝶耳边低语几句,云素蝶面色一变,放松的身子立刻绷直。云素蝶看了一眼对面这三个人,才道:“先下去。”侍女一脸苦涩,但还是依言退了出去。“云岛百事待兴,我实在是忙,若有什么消息,还请将军及时转达。”云素蝶起身,微微一笑。
“二小姐所言,是本将军分内之职。”玉清也站起身,算是回应。云素蝶来不及多说什么,匆匆离开。“发生何事?”若云看向玉清,他耳力远超她们二人,应是听到了些端倪。“云澜应该在云岛留了后手,云素蝶这一趟不应该跟他一块出来的。”玉清低声说,随后又看向湘瑶,“回营之后,让萧哲给你看看,云氏的草药,他那里也有些。”
玉清单臂将湘瑶拎起来,手臂卡着她的腰,足以支撑她站稳:“你们不要再回军营,一会我把你们送回梅花巷,凌家人投军的也召回。”“营内人多眼杂,确实不适合湘瑶将养。”若云见玉清坚持,也便按他的意思。湘瑶自是听他的,她也没力气去想这些了。
玉清驾车亲自把二人送回梅花巷的小院,梅衣和荷衣早得了令从军营赶回来,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收拾的差不多,连忙碌的终日不见人影的萧哲也已经在等着了。几人把湘瑶接过去,玉清抬步去厨房,若云紧跟着他的步伐追过去。
玉清洗了一个碗又擦干,从袖子中摸出小巧的袖刀,正要下手。若云一把拉住他,心惊肉跳:“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云氏到底怎么了?”玉清碰了碰若云的胳膊示意她松手,慢条斯理的在手臂上割开口子,鲜血顺着手臂的弧度流入碗中。
若云眼睁睁看着,只觉得眉心突突跳。玉清的态度不像自残,反倒是像在准备一场珍馐佳肴。小院里用的碗又深又大,玉清看着够小半碗了就用随身的帕子勒住伤口止血。“美璃出事了。”玉清的声音平静无波,“谁都管不了云岛的事,让云素蝶去处理吧。”
若云觉得他情绪不对,强硬的扳过他的身子仔细去看,玉清的眼神已经毫无神采。若云嗫嚅着,也说不出话劝慰,最后只能怔怔放下手臂。“血呢?!”萧哲冲进来,见她们两个人都呆呆的杵在这,大喊一声。
“拿去吧,我回去了。”说着,玉清就像一抹游魂一般转身走了。“这能……”行吗?若云一句话都没说完,萧哲急匆匆的端着碗就走。若云现在是两头顾不上,只能下意识的选择解决眼前事,由着玉清自己失魂落魄的走掉了。
下一集视角不切云岛,嘿嘿
避开愚人节提前更新一天,大家愚人节快乐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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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