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晞的脸轰然烧起来，他算是发现了，顾灼就是在逗他玩儿。这个人谈恋爱就不能好好谈吗，总是喜欢抓弄自己。海晞哼了一声，严肃批评不认真对待恋爱的人，“你自己想。”
磨蹭半天，两人总算做好了出门准备。
第一个行程是看电影。
海晞挑选了一部评分高达9.6分的经典爱情片，早场没什么人，再加上是重映，他们这个厅除了他们只有一对坐在前排的老夫妻。
海晞用他赚的一千六百五十元买了两张电影票、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资产减少十分之一。
电影开始，昏黄色调，平静宁和的配乐及故事。初时海晞还认真地观看了一会儿，没多久眼皮就不受控制开始打架。三个小时的电影他睡了两个半小时，从顾灼肩膀起来时片尾曲都播完了。
“结束啦？这么快！”海晞震惊，花了一大笔钱买的票只看到男主角出场，甚至都还没跟女主角见面。
顾灼掐了把他的脸，“下次看海绵宝宝大电影吧。”
“谁约会看海绵宝宝啊。”海晞小声吐槽。但顾灼说：“我啊，我约会想看海绵宝宝。”
海晞假装纠结，随后说：“那好吧，下次你发起约会我们就去看海绵宝宝大电影。”
“嗯。”顾灼眼睛含笑，抱起海晞花巨额资产买的爆米花和可乐起身，问：“接下来要做什么？”
“去吃饭。”海晞说他预定了餐厅，顾灼愕然，但没有说出疑惑。很快他就知道人鱼怎么会预定座位了。
橡木餐厅。
最后几天营业，正在搞活动，依然很多人。海晞对门口的服务员报上名字，对方便领着他去了里面的包厢。
顾灼问：“找裴烨订的位置？”
海晞说：“嗯，昨天晚上来这里聚餐，我就让裴老板帮忙预定了。”
顾灼手肘抵在桌上，一边用热毛巾擦手一边看他，问：“你怎么确定我今天会跟你出来约会。”
海晞喝了一口柠檬水，道：“你昨天不是问我要不要跟你谈恋爱吗，谈恋爱就是要约会的呀。”
沉默片刻，顾灼放下微微变冷的毛巾，说：“你在车上的时候都没答应恋爱。”
“我不是没答应，只是小朵叫我，我才出去了。”海晞挠挠脸，小小声反驳：“我只是还没有回答你而已。”
“所以你回家之前就想好要跟我谈恋爱了？”
海晞点了一下头，其实也不算完全想清楚，只是先让裴烨给他留了桌。就算不是为了约会而来，他也打算用赚到的钱请顾灼吃一顿饭的。
但顾灼显然不想知道他另一个想法，见他肯定自己的说法便猛地拉住他的椅背，连人带椅子一起拖过去。两张完美的脸骤然贴近，呼吸交缠，顾灼垂眼凝视，漆黑瞳仁很亮，倒映着海晞的身影。
“怎么啦？你不喜欢在这里吃吗？”海晞误会他突然变凶的理由，大而澄澈的眼睛眨了眨，认真看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全世界都在他眼中的错觉，也包括对方本身。红润的嘴唇翕张说话时露出一半牙齿和舌尖，勾人做坏事。
顾灼缓慢压下，高挺的鼻骨挡住进一步动作，他便停在一个十分暧昧的位置，“我喜欢。”
海晞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和裴老板还没和好，不想在这里吃呢。”略微停顿，他说：“裴老板昨天向我道歉了，他说那天不应该故意用郁林的事情来激我。”
“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顾灼几乎把他整个圈在怀里，尽管只抓着椅背并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压迫感仍然十分强烈，“嗯？”
被圈禁的小鱼无知无觉，还乐呵呵地说裴老板好人，“我说要请你吃饭，拜托他留桌子他一口就答应了，没想到还特地布置了鲜花和蜡烛。”裴老板或许会知道很多人类恋爱约会的技巧。
“他只是想赚你更多的服务费。”顾灼丝毫不给朋友面子。
海晞拍拍钱包，豪迈地表示没关系，他有钱。顾灼掐了一把他的脸把他推回原来的位置，这时，服务员敲门上菜。
“不是还没点吗？”
海晞昂首挺胸，鼻子翘上天，“来之前我让裴老板准备了符合你口味的美味佳肴，这样你就不用饿着肚子等上菜了。”
他一脸我干得很棒吧的表情，顾灼想装不感动都不行，掩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谢谢，我太饿了，还担心来到再点餐要等很久。”
“不客气，这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应该做的。”海晞红着脸，尽量用成熟男性的语气说道，又细致地拆了帐篷状餐巾挂在顾灼衣领处。
这一餐是标准的精致法餐，从开胃菜到主食已经上了五道菜，每道一两口的份量。海晞拿餐具的手都累了，也没吃到三分饱。第二道主菜上之前是一道冰品，顾灼去了洗手间，海晞赶紧拿起开餐前送的面包吃了两个。
他在网上搜集约会注意事项看到，其中有一条是用餐时不要在对方面前表现得你非常饥饿，吃得狼吞虎咽，这样不礼貌。他临时突击了西餐餐桌礼仪，慢条斯理用刀叉、小勺进食。真是太难为鱼了。他不禁想顾灼是不是也临时做了功课，用餐姿态如此优雅。
顾灼回来后，他拍拍腿上餐巾的面包屑假装没事发生，让服务员上下一道菜。服务员说肉类主菜由他们餐厅的主厨亲自烹饪，他会出来为两位介绍。海晞不知道还有这个环节，稍微感到有些惊讶。
旋即，裴烨推着推车走进包厢。
裴老板一改往日的风骚花衬衫，穿着整洁厨师服、高帽，说接下来为他们送上香橙慕斯鱼子酱佐熟成肉眼排。推车上碗碟众多，看上去份量比前面的大一些，海晞稍稍开心，迫不及待拿起餐具。
“客人，请稍等。”裴烨一本正经开始讲述这道菜的做法由来，说了足有两分钟。说完后打开白葡萄酒在肉眼排周围淋了一圈点火，海晞被轰然烧起的火焰吓得躲到顾灼身后。又想起约会注意事项中的要时刻保持稳重，表现大方，他装模做样拍拍顾灼肩上不存在的灰尘，悻悻坐回去，只不过手还紧紧搭在对方手臂。
盖子罩住肉眼排熏半分钟，裴烨又慢悠悠在一旁加烟雾缭绕的干冰搅拌香橙慕斯，最后还要换一条贝壳勺子挖鱼子酱。
这番表演下来让海晞看呆了，做个饭还有这么多工具，如此繁琐。海晞怀疑他在厨房根本没做任何的烹饪，上桌才开始煮。在肚子的耐心即将告罄时，餐食终于放到面前。
“久等了客人，请品尝。”
海晞推推顾灼，“顾灼，你先尝尝。”
明明饿得眼睛都发光了还把食物先给自己，这个见习小男朋友实在可爱，顾灼捏捏他的手心，说：“你先吃，告诉我好不好吃，我再吃。”
“我亲自做的哪有不好吃的。”裴烨对这两人眉目传情似的推让感到不满，顾灼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做另一份，裴chef只好继续。
“好吧。”也顾不得什么约会礼仪了，海晞勺子叉子一起上，把肉、慕斯、鱼子酱通通塞入口中。
一入口，是香橙慕斯的清香，随后肉排的熟成滋味在口腔绽放，猛烈地给了味蕾一击，最后以香醇鱼子酱收尾。尽管已经跟着顾灼吃过不少美味的食物，海晞仍对此感到震惊。明明步骤就在眼前展示，看上去不比煎鸡蛋困难多少，倒一些这个，搅一搅那个，却能组合出这么奇妙的味道。
他两眼放光，发自内心夸赞道：“好好吃啊，裴老板你也太会做饭了，后面几道还是你做吗？”
裴烨故意说：“我亲自出马费用很高的，你带够钱了吗？”
海晞说：“有的！”他用力点头，随后又有些担心他那剩下的十分之九资产不够付，遂说：“要多少钱啊，如果太贵的话你就只做一份吧，给顾灼就可以。”
别说只做一份够不够付，单是刚吃的这道都得把海晞的荷包掏光。
裴烨瞥了顾灼一眼，说：“只要九百九十九块。”
海晞大喜，从口袋掏出一叠现金，数了十张出来，“那就麻烦你啦，裴老板。”
裴烨压住嘴角让服务员收了钱，拿了个柿子大福当零钱找给他，“接下来的菜式需要回厨房进行烹饪，请先稍等，客人。”
他和服务员走后海晞迫不及待跟顾灼说：“哇，幸好我打了三天工，要是只打两天就不够吃裴老板亲自做的菜了。”
顾灼伸手擦去他嘴角的慕斯，漫不经心舔了舔拇指，“打工辛苦了，海绵宝宝二号。”
海晞嘿嘿笑了笑。
吃得心满意足，离开包厢，海晞问服务员有没有签语饼，柜台的送完了，她说二楼应该还有，海晞就跟她去拿。
收银台的服务员把一张黑卡递还给顾灼，方才中间出来上厕所时他特地把卡给了服务员，并叮嘱无论吃了多少钱只对海晞说吃了三百，剩下的从他的卡里扣。没想到裴烨进去一口气收了海晞一千！，也不知道这条小鱼下面安排了什么行程，还够不够钱。
海晞是非常独立、自尊心强的小鱼，如果后面不够钱的话可能会沮丧。想到这儿他又有些不满地瞪了裴烨一眼，站在不远处跟客人聊天的裴烨一脸迷茫，不知怎么又惹了这位总裁。
顾灼收回视线，点了一下柜台，“pos单。”
服务员说：“我们老板说你们这桌免单。”她说着把十张百元钞票也递回给他。
这时，裴烨慢悠悠晃过来，抬了抬下巴，“怎么了顾总，没吃尽兴吗？”
“今天谢谢了，他吃得很开心。”
裴烨嗤笑，“你家小可爱的钱，还不拿回去。”方才他“狮子大开口”收海晞999元的时候，顾灼那眼神简直像激光穿透他的身体。
海晞都给出去了，还给海晞会抹了他的一番心意，回去找个法子让他赚回来吧。顾灼摆摆手，“当你的新店开业红包了。”
新店开业还捧场，这话就算是把之前的事情揭过去了，裴烨锤了一拳在他胸膛，说：“这是海晞的钱，又不是你的，只能当作是海晞给的红包，你的要另外算。”
“我们两人名义给的红包，开业了通知一声，我另外给你补个花篮。”
海晞拿到饼干下来，问他：“什么花篮？”
顾灼牵过他的手往外走，“裴老板准备开新店，我想给他送花篮，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挑送哪种花。”
“好啊。”海晞掰开饼干，今天的签语是“好事发生”，他很高兴。催促顾灼快快打开看看。顾灼说他今天运气好，让他帮忙开，海晞更高兴，他喜欢这样未知的抽奖。
顾灼的签语是：Do what you want to do.
“是什么意思呀？”海晞举着给顾灼看，顾灼扫了一眼，不知想到什么，喉结滚了滚，说：“没什么。”
哎呀，没什么是什么呢，想do什么啊，好好奇。就这么欺负不懂看英文的小鱼！
如果有宝宝在追更的话希望可以给我评论一下呢！！拱拱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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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鱼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