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林晚突然扔下了鸡毛掸子,快步走到沙发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烫。” 她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你发烧了。”
林晚看见夜阑站起来的时候有轻微的晃动,面色潮红。
而夜澜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心,心里的酸涩和不安,瞬间被一股暖流取代。
“晚晚……”
“先别说这些了。” 林晚打断他的话,转身走进卧室,拿出一床薄被盖在他身上,“你身上的伤还在流血,又发着烧,得好好休息。”
她说着,又跑去卫生间,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
夜澜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眶微微泛红。
他就知道,他的晚晚,不是那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害怕他的人。
林晚忙前忙后地照顾着他,给他换了新的纱布,又找出退烧药喂他吃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坐在沙发边,看着他,轻轻开口:“所以,你真的是小灰?”
夜澜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嗯。我是夜澜,狼族的王子。那天被叔叔追杀,重伤昏迷,才变成了幼崽的样子,被你捡回了家。”
林晚看着他那双熟悉的琥珀色眸子,心里百感交集。
她想起他小时候,躲在纸箱里不肯出来的样子;想起他洗澡时拼命挣扎,却最终屈服在她 “淫威” 之下的样子;想起他追着自己尾巴跑,摔了个四脚朝天的样子。
那些温馨又搞笑的画面,一幕幕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你这个笨蛋,” 她哽咽着,轻轻捶了捶他的肩膀,“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有多担心你?我有多难过?”
夜澜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
“对不起,晚晚。”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愧疚和爱意,“我那时候急着回部落救我父亲,时间太仓促了,来不及跟你告别。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做的蛋黄糊,想你给我梳毛,想你抱着我看电视的样子。所以,我一处理完部落的事,就立刻回来找你了。”
林晚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那点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要离开她的。
他有他的责任,有他的身不由己。
“那你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受伤的?” 林晚看着他身上的伤,心疼地问。
“是我叔叔的余党。” 夜澜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们还不死心,想要置我于死地。今天在回部落的路上,遇到了他们的埋伏。我虽然解决了他们,却也受了伤,妖力消耗过大,才又变回了原形。”
林晚皱着眉,伸手轻轻抚摸着他手臂上的伤疤:“以后小心点,好不好?我会担心的。”
“好。” 夜澜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以后我再也不会让自己受伤了,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他说着,轻轻把她拉进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自己的伤口。
“晚晚,”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林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一片安宁。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笑着点了点头:“傻瓜,我为什么要离开你?不管你是狼族的王子夜澜,还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奶狗小灰,你都是我喜欢的人啊。”
夜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落在了里面。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浓浓的爱意和失而复得的珍惜。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是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