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健身房已经十二点,季思楠想了想转头对身后的人说:
“要不我们先去点东西吧。”
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优惠券继续说:
“我看这个优惠券的金额挺大的,要不我们像现在去吃烤肉?”
盛小时的此刻还有些心虚,听到他这么问也只是讷讷的回答:
“好,都听学长的。”
说着他还是不是把眼瞟向身边拿着手机搜索位置的季思楠,看着对方好像并没有什么不悦的情绪,后问:
“学长,我刚刚在健身房里说那些话,你不想问些什么吗?”
“说什么?说现在回家吧,别逛了。”
季思楠说着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听到自己说的话,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失落;嘴角不由上翘仿佛很满意对方的反应。
“行了,你不天天说这些逆天的言论,我早就习惯了。你快点跟上,我刚健完身要饿死了。”
“收到!”
烤肉店内两人选好套餐后便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座位做了下去。
餐桌上,盛小时看着餐桌上的肉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当然在吃饭的间隙他也不忘记骚扰眼前的帅哥。
“学长,你健身是不是要控制饮食,和我一起吃烤肉会不会对你健身有影响呀。”
其实在他看到对方健身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和学长一起吃素的打算,虽然他很讨厌吃素但如果能和学长在一起,他吃一辈子素变成兔子也愿意。
“是呀,吃着一顿肉我可能得吃一个月素了。”
季思楠说着,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盛小时听到自己一个月都要吃素时,面部表情抽搐的聚在一起,有点丑萌丑萌的,他忍不住偷偷拿手机拍了一张。
“盛小时你是不是特别不会找话题,非要在吃肉的时候说这些。”
“那学长讨厌我这样说话吗?讨厌我老是说这些逆天的话吗?”
盛小时也看向了对方,烤炉升腾的白气让他的脸有些朦胧。他们的头顶上挂着一个鹅黄色的吊灯,暖色的光芒让原本棱角锋利的男人,多了一丝柔和。
季思楠听到他怎么问,抬起头想问问他又发什么神经时,忽然对上了对方那一双赤城的眼眸,一时间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即使他们之间隔着一层雾气,但是却并未削弱半点他的赤城和坚定。那种眼里只有自己永远不离开自己的坚定。在他面前,盛小时永远学不会掩盖自己的情感……
季思楠看着他的眼神回避地别过头说:
“讨厌说不上,但是你如果一直这样没完没了还对着身边的人说这些话,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看着季思楠耳尖的薄红,内心的疑问被瞬间击溃,他的大脑有一瞬的宕机,随即脑海里只剩一句:“他心里有我!”
另一边的角落里一个男人透过隔窗的空隙看见了正在和盛小时畅谈的季思楠,对着身边的男人说:
“哎,李哥那不是季思楠吗?怎么吃个饭还能碰到他恶心死了。”
“真的假的?”听到男人怎么说与他们同行的几个女生也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之前我们聚餐怎么叫他他都不来,我还以为他就是宅男不出门呢。”
“什么宅男呀。他就是看不上咱这些学生会的同事吧。”另一个男人接过话茬说:
“谁不知道他,每天跟个死装哥一样,表面上客客气气的谁知道背后多看不起我们呢。”
在他们的中央,李方旭坐在他手里拿着一小酒杯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的喝酒,眼睛却并未离目标分毫,听到讨论还要更加激烈下去时他将酒杯放到了桌上,酒杯碰到木质的桌子后发出了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讨论声戛然而止。
“好了,人家季同学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很正常。而且我们和他也不过只是工作上的同事罢了。”
说着他又将目光移向了他们的讨论对象。众人跟随他的目光顺利的看到了刚刚被挡住的另一个人。
刚刚那个诋毁季思楠最恨的人率现憋不住气出声问道:
“那个和季思楠一起的人是谁呀。你们谁见过?”
“哟和小白脸吃饭不和我们吃饭是吗?”那个最先发现季思楠的男人继续说道:
“陈方你别说这俩人一看还挺般配的。”
陈方听到他怎么说满脸写着不可置信随后讥讽道:
“王宁,你有病吧,你还想不想让我好好吃饭了。”
随即他的对季思楠的敌意更深道:
“妈的,你别说这个季思楠不会真是个txl吧。那他离我远点到时候别喜欢我,我嫌晦气。”
李方旭听到他说着,打量着他那又黑又胖的长相。脸上因为烟熏而升起的满脸的汗液如同猪油一般,内心不由觉得好笑。
“好了,大家好不容易聚一下。没必要因为一些毫不相干的人破坏了氛围。”
听到李方旭的话,众人又迅速转换了风向标,开始转而对李方旭恭维道:
“是呀,听说李学长这学期上完就要去家里的公司实习了。以后就很难见面了吧。”
“哎,季学长就是要管理公司的人了,不想我们这些人,拿不准毕业就事业了呢。”
……如此之类如蝇虫一般的聒噪实在惹人厌烦。
在这一声声恭维中,李方旭只是将自己的被子里倒满了烧酒,一边喝着一边看着那两人吃完离开了烤肉店。
许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畅快吃肉的两人此刻都只有前所未有的满足,季思楠看了眼时间,虽然他们在烤肉店待了很长时间,但现在也却只是下午两点。
盛小时伸了个懒腰,无意看到了他季思楠屏保上的时间后问:
“学长,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再玩一会儿可以吗?正好还能消耗一些脂肪让你可以少吃几天的青菜。”
季思楠听到他怎么说,忍不住戳破对方这个非常站不住脚的借口:
“就玩那一圈能消耗多少脂肪呀。不过时间确实还早,我记得这里晚上挺热闹的,要不先去别的地方休息消化一下到了晚上继续逛?”
“好呀。那我们去这附近的咖啡厅坐一会儿吧。”盛小时说着脸转向季思楠问道:
“学长,你晚上经常出来吗?”
“嗯。之前经常晚上去来健身然后就看到了。”
“嗷嗷,那你有去逛过吗?好玩吗?”
“没有,我平常挺忙的没时间去逛。”
季思这么说着原本放松的神情在此刻有些顿住,他想借微笑掩盖但却依旧难以掩盖一种淡然的悲伤。
其实有好几次他确实有那种想要去放松的想法,但是每次当他感受到那种热闹的氛围时他的内心总是会变得不安。喧嚣的音乐人们成群结队洋溢着的笑容,总是会放大他内心的那种空虚的感觉,所以更多时候他都会下意识的去回避这个地方或者透过健身房的玻璃窗眺望那个街上璀璨的灯光,
盛小时在观察到对方的转变后,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随口一问可能引起了他不好的情绪,但他在自责过后也只是模仿平常的情绪说:
“这样,那我们岂不是都是第一次逛,怎么说还蛮有新鲜感的。”
听到对方这么一说,季思楠的表情明显一愣随即也笑着表示:
“是呀,你怎么一说确实有点这种感觉。”
他怎么说着,心里也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期待,这次有盛小时一起去应该挺好玩的吧。
……
五个小时后,太阳缓慢的行至西边高楼之后,昏暗的天幕上,散落的云朵染上了鲜艳的色彩,如同小贩摊前的金鱼自由的游荡在无际的水池。
“学长,你有喜欢的吗?我给你捞一条。”
盛小时手里拿着一个小网,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看着季思楠。他从一开始就看到季思楠一直盯着这些金鱼,只要他捉到他想要的那让学长爱上自己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季思楠看着他的样子,感觉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但还是欺骗自己相信他,想了指了指池底的那一只条金鱼。
“那儿,那个最底下的金鱼我想要那条。”
盛小时朝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他手指方向的尽头,是一条很小的鱼。他将自己潜藏在大鱼的身后,企图掩盖自己的身形。但他宛如此刻天上云朵一样的身姿,从一开始便吸引了无数人的驻足。
“学长,你眼光真好。这个鱼可能是这一堆鱼里最漂亮最聪明的了。不过交给我吧。”
说完他轻轻的将渔网迁入水池底下,开始屏住呼吸安静等待着鱼群过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因为其他人的捕捉,鱼群很快被驱赶到了人想对较少的盛小时这边,盛小时看着鱼群经过等到那条金鱼游到网上,盛小时猛的收网随后装进袋子封口一气呵成。
季思楠看着少年拿着装着金鱼的袋子,笑着看着他如同求人夸奖的小狗一样。他接过袋子,有些惊讶地说: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一下就抓住了。”
“嘿嘿,我家住农村嘛,我小时候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上树套鸟蛋下水摸鱼了。”
“是吗?那你小时候还挺充实的。”
“对呀,不过我八岁左右就不怎么这么干了。”
季思楠听到他怎么说有些好奇的转头看向他问:
“为什么?”
盛小时看着他的脸,脸上的笑意更盛,宛如行走在黑夜中的太阳,充满着蓬勃的升级与希望。
“因为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哥哥,我之后就每天跟个跟屁虫一样粘着他。”
季思楠听他怎么说,脸上不由显现出一丝好笑,他这么小就喜欢一个劲跟在喜欢的人身后吗?随后他又想到些什么问:
“这样吗?就是你之前告诉我那个让你不害怕下雨的那个哥哥吗?”
“是也不是。”
夜晚窃取了太阳的光芒,人们靠着爱与欢乐在照亮了无尽的黑暗。他们两个人确实如他们期待的那样带着满满地新鲜感看着各个商贩的商品,不知疲倦的重复着在几百米的小街上来回闲逛。
就这样他们闲逛了两个小时,夜市逐渐开始落下帷幕,两人也逐渐开始感觉疲惫准备打道回府。
“学长,我们下个周末也一起出来吧,我刚刚还听到被人说……”
在等车的间隙,盛小时滔滔不绝的讲着,季思楠并未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发表自己的想法。
“真晦气,临走的时候又碰到他们了。”
一个男人颇有怨气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的和谐的氛围。
两人向身后看去,一群人正以各异但却都带有鄙视的眼光朝他们看去,那些人的中央,李方旭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好巧呀,你们也来这里玩?”
“巧吗?”盛小时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
“我刚刚还听见你们说遇见未来晦气呢,我感觉你们应该不觉得巧吧。”
听到他怎么说,刚刚挑衅的男人瞬间不乐意道: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呀。”男人的身上带着些许酒味,在酒精的助威下,此刻的他显得异常的肆无忌惮。
“字面意思,你是听不懂吗?肥猪。”盛小时这么说,脸上满是不屑仿佛真的再看一头到处叫嚣的野猪。
听到怎么说,陈方的怒气瞬间被点满,我一用力便挣脱了身边人的桎梏,向盛小时的方向冲去:“你TM再耍一下嘴皮试试呢。”
他边说边扬起自己的拳头向盛小时挥去,季思楠见对方动手下意识将盛小时护在身后,眼见拳头就要落下,不想盛小时又绕道季思楠身前一脚将对方踹倒在地。
如果说刚刚的他还只是想要反击,那此刻的他同样也有些生气,他一脚踩在对方的圆润的肚子上笑着说:
“我们家那边经常有野猪破坏庄稼,所以我们每年都需要和政府的人一起上山去适当猎杀他们,现在的你就和那些野猪一样愚蠢恶心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