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阶病了多日,这些天,仗着自己是病人“作威作福”,欺负上官素。
上官素总红着脸从他房里出来,不过他的行为都仅限于玩笑,并不越过雷池一步。
其实两人间的情意和关系,傅家上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事先是甄夫人看出端倪的。
原先还想着有昭王的介入之后,云阶和阿素便有了几分疏远之意。她还隐隐担心,阿素实际上对傅云阶并没有特殊之情,自家儿子心中所求,不过是他一厢情愿。
一直到阿素十七岁生辰那日,先是昭王声称有事,才来没多久便急着要走,脸色也不大好。
甄夫人心中起疑,思虑这事大约与阿素有关,她离席之后,便安排侍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可惜侍女跟踪的手段太过拙劣,才刚出发便被傅云阶发现,并遏止了她的行动。
不过,仅仅知道这些,也足够甄夫人猜出一二了。
云阶病倒,这些天一直是阿素寸步不离地照顾他。更坐实了甄夫人的猜测。
这一日,傅云安从昭王府练武回来,先去拜见了母亲,接着便想去兄长房中探病。
自从傅云阶不逼迫他读书写字之后,兄弟二人的关系较之从前,已是亲密不少了。
至少,傅云安已经没那么怕他哥哥。
甄夫人看了眼侍女,什么都没说,侍女便清楚她要问什么,想了一想,又摇头。
甄夫人立刻明白,便对云安说:“云安,你晚些再去瞧你哥。”
“为什么?”
“他在休息呢,病人不能过多打搅。”甄夫人随意杜撰了一个借口。
实际上,是因上官素这会儿大约在傅云阶的房内照顾他,怎能让云安去打扰。
傅云安顿时不服气了,“上官姐姐就天天去打扰兄长,母亲怎么不说姐姐?”
甄夫人闭了闭眼,“你且回去歇着吧。”
此事要论起来,傅云安这孩子心性是难以理解的。她便索性不再解释。
傅云安只好打消念头,回了自己院中。
而另一边,傅云阶房内。
最近两日,傅云阶的气色好了许多,府医也说,他已经大好,明日便可以去上朝了。
“兄长,不再休息几日么?”上官素站在屏风之外,问他。
傅云阶一边穿戴衣衫,一边答道:“已经歇了好些天了,再不去上朝,未免太过懈怠。”
片刻之后,傅云阶穿戴齐整,从屏风后走出,靠近上官素。
她与他之间,现今已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两人间的关系也不同以往,不似常人。只是阿素尚且没理好情绪,面对傅云阶时,总是紧张不已。
他走近时,阿素下意识退了半步,身体触到后方的屏风,退无可退。
傅云阶不禁轻笑,勾起她的手指,“躲什么?”
随后,俯身贴近。
上官素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是连日服药后残余的气味,不那么苦涩,与他身上原有的淡香一糅合,变得十分特别。
“我、我也不知道……”她的呼吸也局促起来。
她原以为,兄长又要亲她,然而傅云阶只是将她拥入臂弯,感受着她的温度。
他在上官素耳边轻轻说道:“阿素知道我现在在想些什么吗?”
屋内这般静悄悄的,彼此的心跳都清晰可闻。傅云阶的心跳声,并不比自己的要轻缓。
她闭上眼,胳膊也拥住他,“兄长的心思,我猜不透。”
“过些天便是乞巧节,阿素,我想与你定亲。”
方表明心意不久,现下提亲,似乎性急了些。可傅云阶已无法忍受她不能光明正大属于自己的每一时每一刻。
阿素半晌没开口,许是担心她介怀,傅云阶又补充了一句:“你若不愿……”
“怎么会不愿?”她迅速打断了傅云阶的话。
眼下,父母之案已经昭雪,她也确认了心悦之人的心意,似乎确实该是开始新的阶段的折点。
“那么……”
她将自己埋得更深,在他胸怀中轻声喃道:“我心悦兄长已久。”
她的喜欢,要一生一世。
傅云阶颔首,指尖捋过她的发丝,柔顺而富有光泽。
他没有说话,心意却这般明晰。之前还会因不确定他的心意而忧愁,而今却不是这样。
她清楚兄长会伴自己一生一世,他的心跳正在陈述这一事实,何其轻快。
“成婚后,我们再回一趟萧河郡吧。”阿素又道。
那里埋着她的双亲,她的童年。也是她与傅云阶初见之地。
傅云阶轻轻应答:“好。”
这句话无疑在说,她已经愿意与他成婚。
他忽然觉得,二十余年的努力,似乎只是为了听到阿素这样一句话。
他是从何时开始恋上阿素的呢?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幼时相伴,还是重逢时望进了她皎洁的眼眸中,他不知道。
他和他的阿素,仿佛命中注定。
心甘情愿想为她倾尽一切,只要她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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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