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的研学基地浸在薄雾里,青瓦衔着朦胧,草木裹着轻纱,风携微凉漫过石阶,时光都慢成了旧画里的留白。
转眼已经过了四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老师们欣慰,同学们欣喜。
不过离别之即,高兴归高兴,可是晨跑却是极其劳累的,同学们都哀嚎声一片。
林芷在宿舍里面已经听了不下七八遍吐槽,虽然自己也不想跑步,可是学校的话总归是要听的。
在家里听妈妈和祖母的,在学校里听老师和领导的。
她一直都是一个听大人话的好孩子,上次跑操那次只是迫在眉睫,根本不必太过于在意,只是自己这些年亏心事干多了而已。
班主任过来领队跑步的时候,有几个女生争着抢着要去上厕所,都被班主任一一拒绝了。
林芷生理期来的时间较长,只是这会没那么疼了而已,她还是要坚持住锻炼一下身体的。
出了宿舍小门之后,外面已经有好多个班级了,林芷四处张望,想看看有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在。
他在不在。
林芷越发觉得自己好笨啊,他在不在也不会理你的,笨蛋。
“一班怎么不在啊?”她前面的女生问旁边的女生。
“应该是还没出来吧,毕竟他们班主任这么通情达理,违背校领导也不是少见了。”
一班的班主任,是个年轻的男老师。
林芷有印象,自己刚来研学基地时,坐的是一班的车。
自己还因此事对二十多岁产生了幻想呢,三十多岁感觉太老,十几岁又太少,二十多岁刚刚好。
少女才17岁,就对自己的未来浮想翩翩。
晨雾还未散尽,风裹着湿凉扑在脸上,林芷跟着队伍跑完最后一圈时,双腿已经软得发颤,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里都带着白雾般的凉意。
她实在撑不住,没跟着班级往集合点走,而是扶着旁边的老槐树,慢慢挪到树荫下的石阶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校服衣角,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周遭的喧闹渐渐远了些,同学们的哀嚎与说笑混在雾里,变得模糊又飘忽。林芷垂着眼歇了片刻,刚缓过一点劲,侧头的瞬间,目光突然顿住,心跳像是被什么轻轻攥住,骤然慢了半拍。
许倦就站在不远处的青瓦廊下,没看喧闹的队伍,也没理会周遭的人,只是微微抬着头,目光落在被薄雾晕染得朦胧的天空上。他穿着简单的蓝青黑白色相间校服,身形清瘦挺拔,雾气缠在他的发梢肩头,像是裹了层淡淡的光,整个人都透着几分疏离的温柔。
林芷看得有些恍惚,雾气越发浓重,将远处的景物揉成一片模糊的剪影,她眨了眨眼,竟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还是雾里揉出来的幻影。她不明白他在看什么,天空被雾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阳光都透不出来,可他的眼神却很专注,像是在凝视着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
正怔着,两道身影从雾里走了过来,是理科班的辛悯,还有一个长相普通的女生。两人刚走到廊下,辛悯就扬着笑朝许倦开口,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熟稔:“许倦,怎么一个人在这发呆啊?不去找他们集合吗?”
那个女生也跟着附和,眼神直直地落在许倦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感:“是啊,最后一天了,大家都在拍照呢,一起去吗?”
许倦缓缓收回目光,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被雾裹着,轻得像一阵风。
林芷坐在石阶上,指尖渐渐收紧,眼神里漫上几分迷茫。她望着廊下的三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原来她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珍视的人,竟是这样的万人迷,随便站在那里,就会有人主动凑上前,轻易就能得到她梦寐以求的搭讪与关注。
雾气钻进眼眶,有点发涩,她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泛白的指尖,嘴角轻轻抿成一条直线。
林芷的目光藏在雾气里,指尖无意识蜷缩的弧度,终究还是被辛悯捕捉得一清二楚。她心头一紧,像被撞破了心事的小偷,慌忙收回视线,攥着衣角起身,只想快点逃回寝室自习,躲开这让她心慌意乱的场景。
脚步刚挪了两步,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辛悯小步追了上来,转头冲同行的女生扬了扬下巴,声音轻快:“你先去那边玩着吧,不用等我啦。”女生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了笑,转身融进了雾中的人群里。
林芷的后背绷得发紧,不敢回头。直到辛悯走到她身侧,一道久违的笑意落在她耳边,温和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林芷,现在……还愿意跟我说话吗?”她的声音裹在湿凉的雾里,软得像初春化雪的风。
林芷猛地顿住脚,缓缓转过身,对上辛悯眼底的真诚,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点了点头,指尖攥得更紧了些。辛悯见状,笑意深了几分,语气愈发温柔:“看你脸色不太好,要是累了或者有别的事,就先回寝室休息吧,我不打扰你。”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扫向不远处的廊下,又看向林芷,轻声提议:“要是没事的话,我们一起过去找许倦玩一会儿?最后一天了,热闹热闹也好。”
林芷望着辛悯温和的眼神,心里的抗拒渐渐软了下来,她实在不忍心拒绝这份善意,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红着脸,腼腆又不自在地轻轻“嗯”了一声,脚尖下意识往廊下的方向挪了挪,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辛悯见她点头,眼底笑意更浓,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林芷的胳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林芷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一颤,浑身的血液瞬间往脸颊涌去,连耳根都烧得滚烫。她僵硬地被辛悯牵着往前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视线死死盯着地面,连抬头看一眼廊下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羞耻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几乎要将她淹没。
很快就走到了许倦面前,辛悯轻轻松开手,林芷立刻像脱力似的往后缩了缩,后背抵着微凉的廊柱,才勉强稳住身形。她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觉得周遭的雾气仿佛都变得滚烫,每一秒都煎熬得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烫得几乎能煎鸡蛋,满心只剩“羞死了”这一个念头。
许倦缓缓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时,眼神里没什么波澜,依旧是惯有的散漫与淡漠,仿佛她们的到来不过是打破了片刻的宁静,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他靠在廊柱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校服被雾气浸得泛着淡淡的柔光,痞帅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连看人的眼神都透着股疏离的桀骜。
辛悯一眼就看出了林芷的窘迫,笑着上前一步,站在了两人中间,巧妙地隔开了那份让林芷无措的注视。她转头看向许倦,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雀跃:“许倦,我们三个周末也约出来玩好不好?找个公园或者奶茶店坐坐,总比待在家里有意思。”
许倦挑了挑眉,薄唇轻启,语气是刻在骨子里的漫不经心,带着几分敷衍的随意:“再说吧,周末不一定有空。”声音裹在雾里,清冽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没什么情绪起伏,却让林芷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依旧低着头,指尖死死攥着校服衣角,指节都泛了白,脸颊烫得更厉害了,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正窘迫着,就听见许倦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精准地落在她耳边:“怎么一直低着头?我们的林妹妹这是害羞了?”
“林妹妹”三个字像细小的惊雷,炸得林芷浑身一僵,羞耻感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她猛地攥紧了拳头,脸颊烧得滚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辛悯见状,立刻抬手轻轻打了许倦胳膊几下,嗔怪道:“你少开人家玩笑!林芷本来就内向,别吓到她了。”说着,还回头冲林芷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许倦嗤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林芷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林芷被他那道目光扫过,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慌忙将头埋得更低,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更别说开口说话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整个人都像被裹在一团滚烫的雾气里,又热又慌,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雾还没散,裹着操场边缘的香樟树,叶片上凝着细碎的水珠,泛着湿漉漉的光。辛悯拉着两人往集合点走,脚步声踩在潮湿的塑胶跑道上,轻得像融进雾里。班级队伍已经聚了不少人,喧闹的说话声隔着雾气飘过来,反倒衬得周遭更显朦胧。
“那你们先在这儿等我一下呀,”辛悯停下脚步,转头冲林芷笑得温柔,指尖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软乎乎的满是诚意,“我拍完班级合照就立刻来找你,很快的。”说完又转头冲许倦扬了扬下巴,才快步融进人群里。
许倦靠在旁边的香樟树上,目光扫过喧闹的队伍,眉峰轻轻蹙了下,眼底漫过几分不耐。反正再过不久就要出国,这些班级合照、同学情谊,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点缀,没必要浪费时间应付。他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校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又轻轻落下,周身的疏离感比雾气还要浓些。
林芷站在原地,看着辛悯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像被雾气掏空了一块。方才被辛悯牵着的胳膊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可身边没了那道鲜活的身影,窘迫褪去后,只剩莫名的茫然。
但视线不经意扫过身旁的少年,心跳又立刻鲜活起来——许倦还在,她喜欢的人就在身边。连脸颊的热度都降下去几分,只剩淡淡的欢喜。
她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衣角,思绪飘得很远,连周遭的喧闹都听不真切。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裹着雾的湿润,撞得她耳膜轻轻发痒:“要不要一起去别的地方走走?”
林芷猛地回神,错愕地抬起头,睫毛还在微微发颤。她撞进许倦的眼眸里,少年依旧是那副散漫不羁的模样,眉梢挑着几分漫不经心,周身透着谁都管不了的肆意,仿佛方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提。没等她反应过来,许倦已经迈开了步子,挺拔的身影在雾里渐渐往前,脚步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随性。
林芷愣了两秒,指尖攥了攥衣角,心里的欢喜与惊讶搅在一起,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她本就不喜欢拍照的喧闹场合,此刻被许倦邀请,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连声音都轻得像蚊蚋,自己都没听清。
紧接着,她快步跟上少年的脚步,轻轻扫过潮湿的地面,心跳快得像是要追上前方那道身影,雾气漫上来,将两人的身影慢慢裹住,隔绝了身后的喧闹。
她就这么跟在他的身后,像是一个追随着少爷的仆人一样。
许倦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他要是回头瞧自己几眼,她指不定又会害怕他的目光呢。
因为太喜欢他了,所以连相处,哪怕是一个眼神,只要稍微让她有点不适应,就会不安心。
走到离操场远了,林芷还在自顾自的低头走路,浑然不知少年已经停住了脚步。
她已经抄过了他所在的地方,少年有些许的无奈,用清越的声音对她的方向说道:“林芷妹妹,你这是要去哪里?”
林芷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冒失,她疾步走回去想弥补错误。
少年似乎觉得有点好笑,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看着她。
林芷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硬着头皮找到了个理由,她开口,声音轻柔像是在雾里朦胧的念一句情话船“你什么时候出国啊?”
许倦礼貌的回答她的问题“这学期一结束就走了。”
“啊,那你还会回来吗?”她尽力的掩饰住语气里面隐隐约约的失落感。
“应该会吧,我不太想在国内发展。”少年的语气里面似乎是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林芷抬头,第一次勇敢的直视他忧郁的眼神,有着青春期的落魄。
“是因为你爸爸吗?”林芷肯定的问他。
许倦有点意外,不过又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没有说话。
不过林芷的心里已经肯定了,就是因为他的爸爸。
林芷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于是就想到了什么说什么“你不要太累了,你爸爸对你不好,但是你还有个爸爸,我从小到大就没跟我爸爸接触过几次。”
许倦直接说“哦,那你好可怜啊。”
林芷接着说“但是我就没有那么消极啊,只是从小缺失父爱而已了。”
许倦问“那你妈妈对你好吗?”
问到母亲,林芷是有点害怕的,她特别喜欢酗酒成隐,应付工作。
回家心情每每不爽了,就会打自己一顿,已经成为了林芷15岁之后的家长便饭的,她早已经麻木了。
不过她还是坚强的说“还行,也没有那么差。”
许倦忽然看向她,少女穿着干净的校服外套,眉眼清秀柔和,眼睛形状偏圆,眼尾微微上扬,透着灵动的气质;鼻梁小巧精致,唇形饱满,嘴角带笑时显得温婉又甜美。
她的脸型是流畅的鹅蛋脸,蓬松的长发编起的麻花辫,增添了青春少女的元气感,整体五官组合起来干净又舒服,满是校园里的青涩与美好。
林芷有点走神,发呆幻想太过严重了,所以许倦看自己她也没有注意到。
雾色又浓了几分,缠在两人的发梢,带着化不开的湿意。许倦的目光在林芷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收回视线,抬脚往集合点的方向走,声音淡得像风拂过水面:“回去吧,她应该已经好了。”
林芷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睫毛颤了颤,慌忙跟上他的脚步,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许倦侧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点毒舌的调侃:“妹妹,经常幻想,是会得心病的。”
林芷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脚步顿了顿,低着头不敢吭声,只觉得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散了。她攥着衣角,步子慢了半拍,落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像只被训话的小兽,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许倦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了动静,回头看她还杵在原地,眉梢挑得更高了,故意逗她:“怎么不走了?难不成还想在这雾里站成棵树?”
林芷这才抬起头,眼尾泛红,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带着点怯生生的认真:“我……我怕女生们误会我们两个的关系。”
许倦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清冽又好听,裹在雾里,撞得林芷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走近两步,语气里的戏谑更浓:“误会就误会,关我什么事?”说着,他把身子往后一侧,“走了,难不成还要我请你?”
林芷被他扯得浑身一僵,只好乖乖跟上,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里。刚走到集合点附近,就听见几声压低的议论声飘过来,不是她预想中的嫉妒咒骂,反而是带着点羡慕的碎语:“你看,许倦居然跟一个女生走在一起哎”“他们俩站在一起,还挺配的”。
那些话像细小的羽毛,轻轻搔过林芷的心尖,她的脸颊更烫了,头埋得更低。
这时辛悯正好拍完照跑过来,看到他们立刻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拉住林芷的手:“林芷,快来跟我拍合照!”她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又冲许倦扬了扬下巴,大大咧咧地说,“我跟你天天见,又是邻居,关系好得很,就不用单独拍了,省得浪费胶卷。”说着,她挤了挤眼睛,“等下让你跟林芷单独拍一张,好不好?”
林芷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慌忙摆手,连话都说不完整。
许倦靠在香樟树上,抱臂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又慢悠悠地开口调侃:“妹妹这么喜欢失神,拍不拍都一样,反正她在脑子里早就幻想过八百遍了。”
辛悯立刻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地指责:“你少说两句!只有生活不如意的人,才会总拿别人开玩笑。”
许倦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目光落在林芷泛红的耳根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芷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恨不得立刻钻进旁边的雾里,再也不出来。
辛悯不由分说地拉着林芷往香樟树旁的空处走,指尖还贴心地帮她理了理被雾气吹乱的麻花辫,笑着说:“这里光线好,雾蒙蒙的拍出来特有意境,你往这边站站,头稍微歪一点,别那么拘谨嘛。”
林芷被她牵着,脚步轻飘飘的,只能红着脸照做,指尖攥着校服衣角,连抬眼看向镜头的勇气都没有,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辛悯举着相机,嘴里念叨着“再笑一点呀”,按下快门的瞬间,林芷才勉强扯出一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还藏着几分无措。
拍完照,辛悯把相机塞到旁边同学手里,转身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盒崭新的胶卷,在手里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却又刻意放低了声调:“看,我刚换的进口胶卷,老贵了,专门留着拍点特别的画面。”她转头看向靠在树旁的许倦,扬了扬下巴,“许倦,你过来,必须跟林芷拍一张,这研学最后一天,总得留个青春纪念吧?”
林芷的脸瞬间又烧了起来,慌忙摆手:“不用了吧……”话还没说完,就被辛悯轻轻推了一把,往许倦的方向靠了半步。许倦挑了挑眉,没拒绝,只是慢悠悠地站直身子,走到林芷身侧,肩膀与她隔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距离,痞帅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拍就拍,反正也不浪费我时间。”
林芷的心跳骤然加快,心口莫名地闷闷的,像被雾气堵了块棉花,连呼吸都变得轻浅了些。她僵硬地站在许倦身边,不敢靠近,也不敢抬头,直到辛悯喊了声“看镜头”,才勉强抬眼,目光却飘向了镜头外的薄雾,而许倦只是懒洋洋地瞥了眼相机,嘴角还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快门按下的瞬间,林芷只觉得心口的闷意又重了几分,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撑着没动,任由那一秒的画面被定格在胶卷里。辛悯看完照片,满意地吹了声口哨:“完美!这张绝对是我这次研学拍得最好的一张,等洗出来给你们每人留一张。”
林芷低着头,没应声,只觉得那股闷意还绕在心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感应错觉。
她就这样,虽然非常的难受,但是还是放下了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