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才把尾刃劝走了,府门内,老树前,尾星道:“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能查出它的冤屈。”
隐月道:“起码得它愿意说才行,并且得能控住场”
尾星正想要不要去西城隍庙内求助,空中便传来一股淡香,随后出现一缕清气,凝出一个神官,出场伴香,除了春神还会有谁。
玉菩提道:“你果然还是和它对上了,压场我帮你,其他你想办法”,玉菩提空中一划手里便多了一把扇子,是春欢相所持的那把。
再一挥,老树顿时焕发生机,长出花才看出,是一棵蓝花楹,缕缕花香飘过,庭院内的鬼气直接腰斩。
尾星眸中一亮,心生佩服,立刻从袖中取出发簪,一道灵光打在树上,封印一松,树叶簌簌响起来。鬼气也浓重起来,不过从树中散出一道灵力,平荡了鬼气。
春神一走,鬼魂也现了身,是位头戴乌纱帽的官人,尾星道:“护住你自己,我上去跟他打。”
随后闪身上前,赤手空拳打起来,两个现在都没有法力,全凭武艺。虽然对面像是个文弱书生,打起来才发现这人武艺是过关的,微微感到意外。
打当然打的过,但他更喜欢能够全力压制的打法,所以耍赖一下不过分吧,几个回合下来,尾星抓住乌纱吏的手腕,趁机释放一道灵力,缚住了乌纱吏。
乌纱吏摇摇头,眸中显出猩红怨气,声音也邪异起来:“好手段啊,好计谋啊”,话音未落,那乌纱吏周身再度渗出鬼气,挣开了束缚。
“你不用法力,我便没有用法力...”,怨气不断出现,不断被荡散,周而复始,声音也透出更重的怨念,“我没有算计你,你还算计我?!”
眼见他挣脱束缚,鬼气弥漫,尾星当即道:“走”
正准备跑,那棵树散发出更强劲的灵力,尾星感受一番发现怨力减弱了,并且一开始也没有上一次强。
他决定再赌一把,隐月见状,扔来一把铜钱剑,退在一旁,也没跑了。
接到剑,尾星顿了顿,镀了一层灵光,心道:“以前用的是长枪,不知道用剑顺不顺手...可惜一时小孩子心性,给毁了”
有了武器,一神一鬼又打了起来,这次势均力敌,两人从南打到北,从东打到西,从树下打到树上,从树上再打到树下。
眼见要没完没了打下去了,尾星法力也耗尽了,几张钉脚符飞来,乌纱吏被钉在原地,隐月道:“先撤!”
跑到一半,尾星心中疑道:“奇怪,为什么这次他挣脱不了?好像也不像是灵压的原因”
一边跑一边想,陡然间,身旁的隐月溢出缕缕鬼气,尾星正要仔细观察,发现隐月缓缓抬起头,眼中是掩盖不住的猩红怨气。
以极其诡异的样子,与极其诡异的音调,问道:“怎么啦?”
又缓缓变成乌纱吏的样子,猛然伸手过来,却被尾星挡开,惊道:“你给我等着!”,便急速向外跑。
推开门,扭头回望院子里有两个乌纱吏,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笑容,看着自己,退步准备出门,却冷不防被一只手坚实抓住,这时看向门外,才发现门口被一个巨大的木头棺材给罩住,里面站的可不就是乌纱吏!?
还不等回神,那只手的力度大到惊人,尾星整个人都被拖进棺材中,棺内漆黑,完全失去反制能力。
阴暗的棺材内,他一下下挨着打,心中想着,等出去再跟你算账。棺材被破开,是一股花香,携带阳光暖暖的照进棺材里。
不用回头,他就知道一定是春神,急忙跑出棺材,阳光刺眼,迷茫撞进一个环香的怀抱,倏地抬头,是玉菩提。
玉菩提将他拥在怀里,尾星顿觉有异,果然那玉菩提,两只手正缓缓伸向他背后,不过...晚了,那手钳住了尾星的脖颈。
尾星当即准备默念城隍令:“天清地灵...”
蓦地,他说不了任何话了,对方施了术法,扯住了他的舌头,尾星感觉自己体内,浑身都产生了一种酥麻感,当即存思,对方又念起,一种根本听不懂的东西。
但他却知道是做什么的,扰乱神志的,他感觉自己的脑子特别晕,根本思考不了任何东西。而且身体好像要炸开一样,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晕过去了。
霎时间,一道悦耳的笛音传来。那位玉菩提恢复了乌纱吏本相,他也感觉顿时耳清目明,再一睁眼,回到了宅院。
一道拂尘甩来,将乌纱吏卷走了,尾星顿感失力,整个人后跌到地上,要完全跌倒时,却被什么东西扶住,香香的。
尾星以为这次是真的春神扶住了他,抬眼看了,才发现是一丛花草,春神临时生了一丛,又慢慢缩回去,才没有让他后脑直接砸在地上。
不过一接触到地面,他就睡着了。
“好香啊”,尾星一醒就闻到一股薰衣草的香味,他都差点以为回到了城主府,四处看了看,奇怪道:“没有薰衣草啊?”
走出门,才发现昨晚大战,掉了许多花在地上,但味道不太一样,也没有太纠结,他当然记得最后春神来了,只是最后的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尾星看见了侍弄花草的隐月,过去好奇问道:“这是春神给的吗?”
隐月浅笑一下,摇头道:“这是我去花坊买的啦”
尾星看了看,发现也没有薰衣草,又问道:“乌纱吏呢?”
隐月答道:“又镇回去了”,又认真道:“昨晚重新镇压后,春神大人让我告诉你,先不要打这个鬼的主意了,一时半会急不来,并且再三强调,如果实在有想法,务必先请他过来”
尾星讪讪一笑,又道:“昨晚,我好像听到了笛声,是哪位神官,西城隍吗”
隐月神色微变,否认道:“那位好像是地府来的一位武神,笛子是他的法器”
尾星心中奇怪,但没有再说什么,道:“需不需要我帮你”
两人坐下一起,清理摆弄,门外一个声音道:“早上好啊,我给你们带了馄饨”
尾星不禁一笑,道:“确实饿了,还真有点想吃馄饨,谢了”
三人又换了个地方,坐下吃起馄饨,忽然,一片树叶掉落,擦过尾星背脊,惊得他猛然坐起,倒把另外两人也吓一跳。
忙问:“怎么了”
尾星尴尬道:“没什么,忽然想到今天好像没打扮。”,对面两人看了看,面容精致,衣冠整洁,头发也盘好了,并无任何问题。
隐月奇怪道:“还有什么需要打扮的?”
尾刃却神色怪怪的,道:“那你去嘛”
于是他就先回了房间,想着待一小会再出去,顺便照了一眼镜子,发现还真是没有任何问题,心道:“刚才完全是被吓到了,随便找了理由,看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整理了一下衣服,发现衣领内掉进了一些穗花薰衣草,因为这么睡了一整晚,所以醒来完全没感受到,现在才知道香味是这么来的。
将薰衣草放在一边,正准备出去,就闻到了另一股味道。
扭头,一个慈眉少年:“这个薰衣草有我的法力,你拿出来干嘛,昨晚你被乌纱吏抓进了幻境,被吓到了我特意给你镇魂的!”
尾星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我以为是偶然掉进去的呢”,说罢,又将薰衣草放进了衣服内。
少年看他又放进去了,才满意道:“好了,下次要动手,务必先来找我,昨天飞魂将军帮了大忙,他也会愿意相助的”
言罢,春神走了,尾星心中笑道:“春神大人真是面冷心热,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飞魂将军,应当就是吹笛醒魂的那位了。
尾星现在觉得昨天真是失算了,这下被看笑话了,谁能知道那鬼煞,最开始一直在手下留情,只觉得对付的来,其实根本不行,下次得做足准备再动手了。
把思虑放到一边,回去吃馄饨,尾刃道:“好看!”
隐月回过头,露出一副,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没有任何区别的表情,什么也没说。反正尾星自己也是感觉一阵莫名其妙,因为他压根就没动任何地方,但还是道了谢。
尾刃又道:“那你觉得我今天怎么样”
尾星点点头,真诚夸赞道:“很帅的!”
隐月看一眼尾星,又看一眼尾刃,露出一副更奇怪的表情,道了句:“我去外面逛逛,花留着我自己弄吧”
不久,两人一走,门上响起敲门声,尾星心中奇怪:“会是谁?”
推开门,却没有一个人,地上放着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柄干净匕首,以及带血的鹿茸。尾星愣了愣,使了个术法,将鹿茸藏了起来,当作无事发生。
转而,拿着匕首,走到了老树面前,决定大胆一次,松开封印,熟悉的乌纱吏出现。未多废话,直接便上,依然是肉搏,尾星丝毫不慌,游刃有余。
直到,迎来一波强大的鬼气,尾星轻敛眉目,迎面冲了上去,不出所料,对面开始用术法了,恍然间出现两个乌纱吏。
尾星微微侧头,再转回,用术法为自己蒙住了双眼,又默念了一句:“凡所有相,皆为虚妄”
持着匕首,精确无误的跟真身缠斗在了一起,而幻境也在顷刻间消散了。
不多时,他的匕首就架在了乌纱吏颈侧,道:“你的幻境再厉害,我也绝不会在一个地方吃二次亏”
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一个棺材从天而降,却在即将被罩住时,被树上一道灵力荡开了,发出闷重的一声“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