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曦、罗函瑶、孔宵和吕晋明住在教师公寓,没有查寝的烦恼,虽然班主任有时会来检查,但大部分时间很自由。吕晋明的房间经常插着万能充电器,不知道又是谁的手机电池在充电。钱朗经常来找他,有时晚上不回宿舍,睡在吕晋明房间。
周智新的妈妈是英语老师,住在楼上,他每晚顺路去楼下那四个人的宿舍玩。
一天晚上,不知道是谁提议,去天台看星星,立刻得到其他人的点头。
六人等到十点过后出门,楼道是声控灯,蹑手蹑脚往上走。运气不错,每一层的房间门都关着。
最后一层上面没有房间,楼道摆着一张破烂的沙发和桌子,要想到天台,得顺着爬梯上去。
钱朗探身望了眼楼下,静悄悄的。小声说:“我先上去。”
凭借沙发和桌子,顺利攀上爬梯,赵曦紧张地盯着楼下,做好一旦有老师开门便让大家躲起来的准备。
钱朗顺利上去,吕晋明紧跟着,然后是周智新、罗函瑶、赵曦,孔宵最后一个上去。
站上天台,黑幕笼罩着目之所及的地方,夜风吹得人裹紧外套。头顶的星空默默注视着胆大妄为的六人。
黑夜会激发人内心潜在的**。赵曦觉得,这一刻的自己酷毙了,太疯狂了!天台的空气是清新的,呼吸起来非常顺畅,甚至好像长高了!她沉浸在自己的激动中。
罗函瑶是周智新拉上来的,两人默默站在其他人的后面,周智新伸出手牵住罗函瑶的手,罗函瑶回握住他的手。
钱朗、吕晋明和孔宵在月色下,望向了旁边新盖起来的教学楼,比这栋楼高出不少,三人便有了新的主意。
下去还是按照上来的顺序。
周智新的脚刚踩到地上,开门声响起,楼下过道灯亮了。
三人迅速紧贴里面的墙站好,隐藏身形防止被发现。
罗函瑶正准备下来,听见声响与孔宵、赵曦对视一眼,三人有点无措。
很快,“砰”门关上了,又过了几秒钟,灯灭了,楼梯间恢复了黑暗。
三个男生长舒一口气,赶忙搭把手让剩下的人下来。
悄无声息地下楼返回宿舍,一路上再没遇到别的状况。
“吓死我了!”吕晋明回去后抚着胸口说。
“刚才看到了吗?”周智新问。
“没有。”钱朗说:“我看见那个老师低头往门口放垃圾,没有抬头。”
“那就好。”
这一夜的疯狂没有结束,并延续了下来。后面六人又偷偷爬了几次天台,最后一次,有人提议下次去新教学楼。
但第一次差点被发现,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新教学楼六楼住着老师,万一被发现了……”
“没事,发现了分开跑。”
就这样,六人约好下次去新教学楼看星星。
这晚,班主任来查寝,叮嘱四人:“早点休息,那些手机电池让他们拿走,下次再看见我就收走了。”
送走班主任,洗漱后等到十点半才出门。钱朗在新教学楼下等着。
新教学楼下是几十级台阶,爬上去到一楼,楼道没有亮灯,一片漆黑。左右和中间各有楼梯,商议后决定走左边的楼梯。
六人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偷偷摸摸走路,无声且有序地往上走。
顺利到六楼,有房间窗户透出灯光。
钱朗手指放在嘴边“嘘”,后面五人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等着下一步安排。
钱朗看楼道没有人出来,手指往上指,五人点头。
新楼的天台可以直接顺着楼梯上去,更加方便六人探索新地图。
现在已经到十二月,天台上寒风凛冽,边缘有栏杆,高度到胸口。钱朗指着旁边的教师公寓,“之前我们在那里,这边看过去都是俯瞰。”
赵曦凝视着望不到边的黑夜,几分渴望从眼中溢出。哪怕前路再黑再高也没关系,总有人陪着一起。在天台上转了一圈,全方位体会寒风的洗礼。
只一会,六人吸着鼻子,缩着脖子,表示要回去。
黑漆漆的楼梯间,钱朗用手机打着光,引着几人下楼。
下到一楼,从楼梯口拐弯走过过道就到教学楼大门。
意外在这时发生,大门方向打进来一束手电筒光,六人呆在原地,“快躲!”
过道两边是教室,还没有投入使用,门都是锁的,但门比墙凹进去一些,是很好的躲藏地方。六人分散开来贴着门站定。
慌乱声引来那一束光,移动的光柱越来越近,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赵曦心跳如鼓,不是害怕,而是从未有过的刺激感,如果此刻迎着手电筒光束跑出去——光芒会在身上炸开,来人估计也会被吓一跳。
令人意外的是光柱没再往前,换了个方向从正对大门的楼梯慢慢向上攀爬。
直到黑暗再次吞噬一楼,六人小心翼翼观察情况,确认没人后快速跑出教学楼,一口气跑回宿舍。
“太危险了,以后不去了。”
其他人有同样的感受。
那天后,六人团再没有一起爬过学校的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