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倒计时100天，高三学生进入不觉疲惫的忘我学习境界，晚自习延长到11点，最后一节自习老师在办公室，不会的题目直接去办公室问。
课间，卷子如同雪花般在教室半空飞舞。
王晓辉抱着一沓雪白的数学卷子分发，“明天数学课讲这张卷子，抽空做。”
赵曦接过卷子，从桌兜里掏出昨天发的卷子——依旧雪白，“写不过来啊！”她无力地痛诉。
语文课代表紧随其后放上一张卷子，“还有语文哦。”
赵曦麻木地从桌上成摞的课本中抽出一张又一张没写的卷子，“往死里学也写不完这么多卷子啊！”
卷子做不完，考试考不完，全体高三学生每两周在学校的食堂里考一次试，进行排名。
赵曦听老师说高三要记录每次考试的成绩和名次，按照“前进后退”的规律基本可以推测高考的成绩。于是她把每次考试的成绩在本子上记下来，作为经验教训进行总结。
数学课，班主任也不像高三刚开始那样每道题都讲，开始有针对性地讲题，“这道题有人错吗？”
班上零星几人举手。
“好，错了的问同桌，下一道题，错了的举手。”
赵曦眼神瞟向两边，看到有人举手，跟着举了起来。
班主任圆圆的眼睛睁大，“这么简单的题错了不少人，需要讲吗？”
举手的同学摇头，小小的声音汇聚在一块：“不需要。”
“会的就不讲了，下一道不简单，我讲一下。”
讲完卷子，班主任用常年带高三丰富的经验激励学生：“考试不要怕，坐在考场把卷子画满就行，高考也是一样的。”他扬起手里的卷子，“这有什么难的，除了最后一道题有些难度，我不奢求你们把最后一道题三问全做出来，但第一问一定要写。高三不停地考试主要是为了让你们适应这个状态，即便到了高考考场，也能保持平常考试的心态，记住，把卷子画满就完成了。”
下课后，赵曦在本子上记下班主任说的“把卷子画满”。
晚自习，英语课代表在黑板上抄试卷的答案，学生抬头、低头跟着抄，手里的笔没有停下来，同时有人的嘴也没有停下来。
“那是什么单词？”
“你抄我的。”
“这道题为啥选A，不选C？”
“抄完老师讲。”
“同桌你抄完借我。”
有的同学嫌吵，嚷嚷“你们用手抄还是用笔抄呢，别说话！”
教室安静几分钟后又传来嘀嘀咕咕说话声。
下一节政治课，课代表问大家：“英语答案抄完了吗？”
“没有！”还有人在埋头苦抄。
“赶紧抄，下节课还有政治答案抄。”
“你在后面黑板写。”
赵曦转到后面，一边抄一边和宋鹏飞聊天，“天天抄答案我的笔芯都用完一盒了。”
“我也是。”两人手里一下都没停。
“各科每天都发卷子，堆了好多没写的。”
“理科班那个男生你最近咋没去找人家了？”
“去了啊。”
“听为师的女生要矜持。”
“行，我矜持。”赵曦停下笔，暗骂一句，“抄错了。”
“桌，你得专心，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专心才能达到抄答案的效果。”
赵曦划掉错字，接着往下抄，“桌，其他人在你面前提‘老三’，这是谁呀？”
“我对象。”
“真的假的？”
“假的。”
“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快认真抄，老师来了。”
赵曦回头瞅了眼教室门口，政治老师正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含着微笑看学生们认真的样子。
第二天，班上一个男生到赵曦和卢媛桌子前，挤眉弄眼地说：“卢媛，‘老三’今天来学校，到时候带他来教室见见你。”
“行啊。”卢媛爽快应下。
赵曦也好奇这个“老三”，吃过午饭呆在教室候着。没过多久，班上几个男生和一个面生的男生进来，一阵起哄声响起。
赵曦转头看卢媛，她的眼神变得柔和，在“老三”从教室门口到后排这一路，她只看了一次，然后低下头装作学习，其实悄悄抬眼瞟他。
赵曦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想起一个词——“娇羞”，这可和赵曦认识的卢媛搭不上边。
“老三”和几个男生在教室后面聊天，赵曦听见他们问他大学生活，她往后看了几眼，“老三”长得很普通，同桌喜欢他什么？
他们聊完后，“老三”走到卢媛桌前，轻声叫了声“卢媛”。
赵曦跟着抬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卢媛小麦色的脸颊上已经飘起了红晕，抬头的时候眼中水光潋滟。
“加油，我等你。”“老三”认真地看着卢媛。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片尖叫声和掌声，赵曦跟着尖叫。
卢媛的脸更红了，眼中的水光彷佛要溢出，她重重点头。
“我走了。”
‘老三’离开后，卢媛久久盯着门口，赵曦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慨：“桌，我觉得你有戏！”
“我得接着努力了！”
“加油！”
“桌，你也加油！”
“好！”
晚自习的课间，赵曦又一次跑到理二班，周智新不在教室，她径直到他位置上，从桌兜里拿出他的外套。
孔宵看见她的动作，叫住她：“你拿人外套干啥？”
“我穿，你给他说一声。”
赵曦以为周智新会在下节晚自习课间来找自己要，直到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都没来。
“你哪来的运动服？”薛秀琳没见过赵曦身上的衣服。
“周智新的，你先回。”
薛秀琳叹了口气，“重色轻友的家伙。”
赵曦就这样穿着周智新的外套大摇大摆去了他们班。
从后门走进去，周智新正在后面黑板上抄写英语答案。他余光瞥了眼赵曦，“等我一会儿，还剩几句话就抄完了。”
班上还有部分学生盯着黑板抄答案，赵曦在黑板前挡住他们视线，“赵曦让一下。”
赵曦闪到孔宵旁边坐下，“他没骂我拿他衣服吧？”
“自己去问。”孔宵还在奋笔疾书。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