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脚已经不疼了。再养了快两个月，赵曦觉得恢复好了，跟着班级上体育课。
体育老师这节课教学生做广播体操，到跳跃运动的时候，薛秀琳给赵曦说：“你别做，还没三个月。”
赵曦叛逆地跳了跳，“你看，能跳。”
“你是想再养几个月吗？”薛秀琳瞪着她。
赵曦权衡利弊，还是乖乖退出队伍，站到一边看同学做操。
脚恢复差不多，赵曦又开始频繁奔波于楼上楼下，“孔宵，这次月考我还是第二，你呢？”
孔宵示意后面黑板上贴的排名表，赵曦凑过去找孔宵的名字，“全班前十名，还可以啊！”她坐到孔宵旁边的位置，看她低头做题，“吕晋明又是年级第一啊？”
“谁能考得过他？”
“之前补课那次考试你不是考了第一嘛。”
“运气。”孔宵从题目中抬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赵曦，“物理真的好难！”
赵曦耸肩，“要不我也不会选文科。”
周智新站在两人旁边，“你脚好了又往我们班跑。”
“关你啥事，又不找你。”赵曦斜瞪着他。
周智新伸出手指往赵曦侧腰戳去，赵曦起身闪躲，照着他的鞋踩去，“你可不能踩我脚，我脚刚好！”
孔宵看了一眼打闹的两个人，低头继续和物理抗争。
天气越来冷，有的学生戴上了围巾、帽子。
不知道是谁带了毛线来班上织围巾，很快，如一股寒潮，席卷文一班女生。
女生们用的毛线颜色比较单调，统一的红色、黑色或者白色，没有其他五颜六色的线。
课间，女生们坐在位置上拿出棒针和毛线，手指灵活地操控两个物件，绕、挑、拉，起针完成了，一排整齐的毛线排列在棒针上。
赵曦羡慕地看着她们熟练的手法，小时候冬天史艳亲手给她织过毛衣，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又流行起来织毛线。
“能不能让我试一下？”赵曦期待地问一个女生。
“试试。”这个女生把手里的针和线递给她。
赵曦接过，但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怎么弄啊？”
那个女生指着赵曦手里的两根针和绕着的线，“你看啊，这样，右手这根针从左手这根针的线圈里穿进去，”她放慢动作演示着，毛线在指尖勾出一个流畅的弧度，“然后右手食指把线往这儿一绕，再用针尖把这个线圈挑出来……左手这个旧线圈就可以松掉啦。”她重复了两遍，针脚均匀整齐，像一排排小栅栏。
赵曦学着样子，小心翼翼地将右手的针穿进左手针上的线圈。动作笨拙，但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绕线，对，用食指……哎不是这样绕，线会缠住的。”女生轻轻捏着她的食指调整角度，“这样，从下面过来。”
赵曦小心翼翼模仿着绕线，然后试图将新线圈挑出。可不知是力度不对还是角度歪了，新线圈死死卡在针尖，旧线圈也没退下来，两根针顿时被几个变形的线圈胡乱牵扯住，动弹不得。
那个女生笑了，接过赵曦手里的一团毛线，随意拉扯，纠缠在一起的线团被顺畅地拉开，“没事，重来。”
赵曦放弃了，“不来了，你织吧。”回到座位拿出《逍遥叹》，继续创作。
“洋流图能画出来了吗？”薛秀琳问她。
“我去！不说都忘了！”赵曦合上本子，从面前高耸的课本里抽出地理书，翻到洋流那一章节，使劲记忆。
上节课地理老师便布置了作业，要求学生不看书能画出洋流图，后面一周都要检查。这几天班上学生天天在本子上画洋流图。
“下节课是历史。”薛秀琳露出得逞的笑。
赵曦斜瞥了她一眼，“你能画出来？”
“基本可以。”薛秀琳骄傲地挺胸。
“我明天就能全部画出来。”赵曦口中默念，手指时不时在书上划动。
第二天吃过早饭，班上几个学生痛苦哀嚎：“第一节就是地理，听二班说直接点人去黑板画！”
赵曦自信满满看着薛秀琳，“今天给你露一手！”
“拭目以待。”
地理课上，老师点了几个学生在黑板上画图，其他学生在各自本子上画，赵曦顺畅地完成，放到薛秀琳面前，“怎么样！”
“可以啊，全对。”薛秀琳表扬她。
赵曦一下子膨胀起来，小小地理，手拿把掐。
虽然赵曦努力追赶薛秀琳，但是难以达到年级第一的高度，连历史老师都夸奖薛秀琳是历年文科生中最优秀的一个。
赵曦为没有得到夸奖感到不服气，晚上回到宿舍在薛秀琳送她的带密码的日记本上写下：哼，等高考结束看看谁更优秀。
但是薛秀琳真的很少学习，晚上回来看小说，上课要么看小说要么睡觉，赵曦问她：“你到底什么时间学习？”
“咱们天天在一块，我的情况你难道不知道？”薛秀琳奇怪地看着赵曦。
“那为啥你都不咋学还能考第一？”
“因为你在后面追我啊。”薛秀琳挑眉。
赵曦无言以对。
历史课上到一半，教室里只有老师喋喋不休的讲课声。
赵曦余光注意到薛秀琳的脑袋缓慢下垂，这货又睡着了。她用手背拍了下薛秀琳，对方稍微睁眼，没支撑几秒又闭上了。
历史老师注意到有人上课打瞌睡，调侃道：“我看有的同学那头跟做自由落体运动一样。”
这句话惹得班上哄堂大笑。
几个偷偷低着头织围巾的女生以为在说她们，慌忙抬头，悄悄把手里的工具塞进桌兜。
薛秀琳再次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茫地问：“笑啥呢？”
赵曦侧向她，无语地回答：“老师说你的头在做自由落体运动。”
“昨晚熬夜看小说，睡得晚了。”薛秀琳使劲睁开眼，双手叠放在桌子上，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态。
然而，老师接着讲了没几句后，薛秀琳的头又自由落体了。
赵曦想起薛秀琳说的“你在后面追我啊”，实在是打不过这种天赋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