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房

屋子里的温度瞬间低到极点,面前这位医生叫陆凛川,是祝清影和江寒彻的高中同学,见证了他们最甜蜜的时光,同时也见证了祝清影走后江寒彻最痛苦的时光。

陆凛川原本就是江寒彻最要好的哥们儿,祝清影知道,他讨厌自己是正常的。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的语气算不上礼貌,祝清影不想和他起争执,只好先解释。

“我生病了,来看病的。”

谁知陆凛川并不买账,冷笑了一声后,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居高临下的看着祝清影。

“看病?我们医院的医生多的是,你就非要挂江寒彻的号?”

祝清影不语,神色不悦的盯着他,陆凛川见状说话更是没了分寸。

“我警告你,江寒彻现在已经结婚了,麻烦你离他远一点,年轻的时候谁没谈过几场恋爱?不要以为你曾经和江寒彻谈了一段时间恋爱你就…”

“凛川。”

他的话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他不可思议的转过头,望向面无表情的江寒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彻哥,你干什么?他之前那样对你,你…”

江寒彻眼神从电脑上离开,望向他。

“他是我的妻子,你说话放尊重点。”

陆凛川显然是没注意到他说什么,而一旁的祝清影已然瞪大了双眼。

“我管你什么妻不妻…什么?妻子?”

祝清影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陆凛川更是摸不着头脑,他似是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刚刚江寒彻说了什么。

“什么意思?意思前两天你结婚的那个对象是…他?”

江寒彻点点头,将打印出来的诊断书递给祝清影。

“去开药,晚上等我回家做饭。”

祝清影捏着报告单,手指微颤,他没想到江寒彻会直接在昔日的朋友面前说出他们结婚的事情,更何况他们从前分开的并不愉快,他们之间并不是能够为对方出头的关系。

江寒彻见他没动作,摇了摇他放在桌子上的小饼干,放软了语气。

“怎么,想吃完小饼干再走?”

祝清影回过神来,他耳尖微红,迅速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祝清影走后,诊室里的气氛又冷了下来,陆凛川不解的看向江寒彻,两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而面前的人却慢条斯理的撕开面包的包装,准备吃早饭。

“你是不是疯了?你脑子没问题吧?你干嘛和他结婚?他之前…”

“我有分寸。”

陆凛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扯了张凳子过来坐下,想看看江寒彻到底是发什么疯。

“你有分寸?他毅然决然离开你的时候你受的那种苦我看你是记不得了!我真的搞不懂,他之前那样对你,你还和他结婚做什么?我还说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走出来了想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了,谁知道他妈的又是祝清影,他到底哪点好啊?你这么深爱着他?”

江寒彻默默的听他说完,等他消气了又重新开口。

“凛川,我不是那种会上第二次当的人,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走,又为什么回来,既然他现在和我结婚了,他就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不论你对他是否有意见,我都不希望你对他言语攻击,他也只是个omega。”

陆凛川看着江寒彻,他知道江寒彻不是闹着玩的,无奈的摇了摇头,听见电脑里传来有患者挂号签到的提醒,起身准备出去。

“唉,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

江寒彻说他回来做饭,祝清影自然没有下厨的道理,再说他其实也不太会做饭,做点甜品还行,做饭炒菜这方面他真的不在行。

祝清影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想着要不要做个什么当饭后甜点,门就被敲响了。

“你好~快递到了。”

祝清影起身去开门,发现是他前些天给糖霜买的一堆东西到了,糖霜似是知道自己的东西到了,迅速跑到玄关,跳到鞋柜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祝清影笑着摸了摸它的下巴,拿了剪刀在玄关拆快递。

拆着拆着才发现,他给糖霜买的东西,好像有点太多了。

快递盒在玄关处堆了好多,搞的地上乱糟糟的。

祝清影叹了口气,决定先把东西都安装好了再收拾快递盒,于是他便开始坐在地上给糖霜安装新的猫爬架。

他给糖霜买了猫爬架,猫窝,玩具,便池,猫砂,还有一堆罐头猫条猫粮。

他给宠物花钱从不吝啬,只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糖霜,因此家里给猫咪用的东西,反而比他自己用的还要多的多。

祝清影专心的安装着猫爬架,谁知到最后一步,顶上的支架居然少了一个零件,他在地上找半天都没找到,找了半天后,想着说没了这东西也差不了哪里去,顶多就是没那么好看,他也就将就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糖霜在鞋柜上已经打起了呼噜,祝清影才满头大汗的将猫爬架安装好,他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喘了口气。

这时,房门解锁的声音传来,糖霜被惊醒,祝清影随着声音转过头,下了班的江寒彻正提着两袋蔬菜踏进来。

江寒彻看见玄关这幅“废墟”的画面愣了一下,随后看向站在“废墟”中央的祝清影和他身后几乎和他差不多高的猫爬架。

祝清影有点小尴尬,不自然的摸了摸侧颈。

“你回来了啊,下班那么早吗。”

江寒彻点了点头,直着身子褪去皮鞋,换上一双舒服的拖鞋,准备向房间里走去。

“嗯,前两天值班,今天就回来的早些。”

祝清影见他两手都提着菜,出于把家里弄的一团糟的愧疚心理,便主动走上前去想帮忙。

“我来帮你吧…”

谁知好巧不巧,刚才那个该死的零件就藏在他的脚下,他刚踏出去一步,就踩滑了脚向前倒去。

“哎呀!”

“小心!”

江寒彻迅速抬手将他接住,祝清影往前一扑,正好扑进江寒彻怀里,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再次袭来,他忍不住抓紧了江寒彻的衣服。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祝清影的头埋在江寒彻的颈窝,让他魂牵梦绕的味道勾引着他,他忍不住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你…没事吧。”

江寒彻见祝清影没动静,以为他伤到哪儿了,谁知祝清影还是没有起身,反而将江寒彻抱的更紧了些,闷闷的说:

“抱歉…可以让我再多抱一会儿吗…谢谢。”

闻言,江寒彻愣住,空气静的仿佛能让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祝清影的脸通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起身,或许真的是信息素太过于勾引人,又或是他渴求就这个来之不易的拥抱,他不愿起身,只想紧紧的抱住这个他魂牵梦萦的人。

片刻,江寒彻见怀里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轻笑一声,忍不住开起了他的玩笑。

“祝清影,你投怀送抱的技巧真的很差”

祝清影一愣,立马站直了身子,从江寒彻的视角看过去,祝清影面红耳赤,他伸出一只手遮挡自己的面容,羞着转过身去,蹲下捡起刚才那块零件,放到猫爬架上,全程一句话没说。

江寒彻笑着看着祝清影的动作,实际上他自己的耳根也烫的不行,他的身上沾着祝清影不小心溢出来的蔓越莓味道,像是发酵成了酒一样,让他的脑袋晕乎乎的,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自己要做什么事。

两个人各自缓了两分钟,才去做自己该做的事,祝清影将猫爬架推到客厅的角落,顺手把玄关的垃圾清理了,江寒彻提着菜进了厨房,挽起衬衫袖子,准备做饭。

祝清影见他这准备穿着正装下厨的动作就头疼,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就穿着这身做饭?”

突然被cue到的江寒彻转过头,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恍然大悟般笑了笑。

“没关系的,这身本来就已经有点脏了,一会儿做完饭就洗了。”

祝清影瞬间没话说了,又转回客厅里去给糖霜弄吃的。

喂饱糖霜后又转过头来看厨房里,发现江寒彻正在打鸡蛋,居然连围裙都没戴。

他忍不住了,上去就把江寒彻拉住转了个身,趁他不注意把一旁的围裙套在了他头上,一边给他穿一边唠叨。

“不换衣服你倒是把围裙戴上啊,不知道谁教的,做饭连围裙都不戴,我看你是衣服没洗够。”

他嘴上不饶人,戴围裙的动作却是很温柔,江寒彻不说话,笑着低下头看他,祝清影没听见他说话,忍不住抬头询问。

“听见我说话没…”

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他一跳,江寒彻就喜欢看他这幅被惊到之后呆呆的模样,又准备开他的玩笑。

“小作家又犯洁癖了。”

alpha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脸上,他不禁往后退,谁知面前的人恶劣的按住他的脊背,不许他逃离。

“躲什么?”

面前人的神情和十年前那个少年重合,初吻时,少年轻搂住他的腰,小心翼翼的凑近,呼吸交错,心似乎快要跳出来,少年弱弱的说了一句。

“别躲。”

然后坚定又虔诚的吻了上来,年少的两个小朋友不懂得接吻,只蜻蜓点水般的在唇上吻了一下,似是觉得不够,又啄了几下,随后紧紧的抱住对方,在对方的信息素味道里沉迷。

祝清影缓过神来,面前的江寒彻仍然盯着他,但已经将放在他背上的手拿开,江寒彻轻轻呼唤他的名字,问他在想什么。

祝清影如梦初醒般的摇了摇头,想起刚才自己回忆的画面,脸立刻变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了句“你好好做饭”就逃离了现场。

江寒彻摸不着头脑,只好转过身乖乖做饭。

——

江寒彻很会做饭,这一点祝清影在高中就看出来了,以前祝清影每次去他的小公寓里吃饭时,江寒彻总会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至今江寒彻是除了他妈妈以外,唯一一个愿意做好吃的哄他开心的人了

他抱着糖霜坐在餐椅上,看着江寒彻像变魔术一样把一道道菜端上来,饭菜的香味萦绕在屋子里,他似乎又久违的感受到了家的存在。

糖醋排骨,炝炒白菜,紫菜蛋花汤,凉拌黄瓜。

“怎么没有辣菜?”

他疑惑的抬起头看向正将凉拌黄瓜放上餐桌的江寒彻,问道。

江寒彻愣了一下,也疑惑的皱起眉,似乎在想什么。

“你不是不爱吃辣吗?”

话语一出,换祝清影愣住了,这句话似乎打破了他心里的最后防线,他想不到那么多年了江寒彻还记得他不爱吃辣。

“但…你不是爱吃辣吗…”

江寒彻笑了笑,又进了厨房,端了一盘麻婆豆腐出来。

“我给自己炒了一盘麻婆豆腐。”

他放下菜,给祝清影盛了饭,将碗放在他面前。

“怎么,去了国外几年都开始学吃辣了?”

祝清影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他才不会告诉江寒彻,他学吃辣完全是因为他,刚去国外的那一阵子,他水土不服,吃不好睡不好,没有人关心他,他学着吃辣,想通过辣来让自己想起江寒彻的怀抱,后来他知道自己没机会再见到江寒彻了,也没有刻意去吃辣菜,但似乎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之后他的餐桌上都会留有一道辣菜。

每道菜入口都是熟悉的味道,明明是很美好的一顿饭,祝清影却吃得想哭,为了不让江寒彻看到他的表情,他一直在埋头吃饭,但这顿饭太好吃了,他忍不住吃了三碗,直到最后吃不下了才肯放下碗筷。

江寒彻看他吃了三碗饭,忍不住“哇”了一声,他收起碗筷,看着几乎光盘的盘子,笑着说:

“吃了这么多,看来我的厨艺还不错,去沙发上看电视吧,我来收碗筷。”

祝清影连忙站起来,阻止他拿碗的动作。

“我去洗吧,你做饭辛苦了。”

但江寒彻却没退步,依旧拿着碗。

“没事我洗吧,厨房油烟味重,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明早起来给我做你今天吃的那个面包吧。”

他笑着看向祝清影,眼里是熟悉的温柔,但又带了一些从前没有的疏离,他知道,是江寒彻还没有完全接受他。

“好…那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嗯。”

说完江寒彻就拿着碗回了厨房,祝清影则愣愣的回到卧室收拾东西。

江寒彻以为自己回来之后看到的是布置完好的卧室,却没想到是祝清影正把他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往侧卧搬。

江寒彻忍不住拉住他,疑惑的问道:

“做什么?”

“我搬去侧卧啊。”

见祝清影一脸懵的样子,江寒彻更想不通了,把他抱着的衣服拿过来。

“搬去侧卧做什么?”

“这是你的房子,肯定是你睡主卧我睡侧卧啊。”

江寒彻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哪有丈夫让妻子住侧卧的?这说出去自己要被骂成死渣男了。

“你睡主卧,哪有alpha让omega住侧卧的道理?你去主卧,我睡侧卧。”

祝清影连忙拦住他,说到:

“没关系的,我去侧卧睡,主卧的床更舒服,你是医生,睡眠不能差,我睡侧卧,你不用管我。”

见怎么都说不动,祝清影还是要把东西搬去侧卧,江寒彻忍不住将他堵住,壁咚在墙上。

他蹙着眉,显然是对刚才祝清影的动作不满,突然逼近的脸让祝清影吓了一跳,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愠怒,祝清影心跳迅速加快,呼吸变得急促,周围的温度仿佛都在升温,耳根都开始发烫,信息素铺面而来,生理性的喜欢让他忍不住腿软,颤抖着声音说:

“怎么了…”

江寒彻又凑近了些,在他耳边低语,他的嗓音如同塞壬的歌声,让祝清影忍不住沉迷。

“可以啊,你去睡侧卧,但我也要睡侧卧,要是你想和我同床共枕的话,就尽管来,我在卧室等你。”

祝清影的脸肉眼可见的变得通红,他突然变得语无伦次,猛地扯过被江寒彻抢过去的衣服,一句话没说,愣愣的转过身,向主卧走去,只留了个背影给江寒彻。

江寒彻看着他红彤彤的后脖子,忍不住笑了笑,倚在侧卧的门上,看着祝清影局促的将已经放在侧卧里的东西搬回去,搬完后又从主卧给他拿了床单和被子,随后就关上了主卧的门,江寒彻见他没有再出来的打算,也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另一边,祝清影将门关上,整个人神情恍惚的贴在门上,江寒彻的神情仿佛还在他眼前,他似乎还能嗅到江寒彻的气息,他的背沿着门的轮廓下滑,直到整个人都坐在地上。

他低下脑袋,手扯着自己的衣领口,将自己的脸埋在衣领里,嗅着上面残留的雪松信息素。

蔓越莓的味道和雪松的味道缠绵在一起,仿佛他们两个是真正的夫妻,刚做完什么亲密的事,信息素不小心揉在了一起,彰显着他们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

他贪婪的嗅着身上残留的信息素味,似乎上瘾了一般,如同一名瘾君子,沉迷在这短暂的快感当中,忍不住呓语。

“彻哥…”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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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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