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温在舞池里跳得很嗨。
周围有几个男人围着她跳舞,手也不自觉地搭在她的腰上。
这种情况常见,她就没在意,只管继续跳舞。
“尝尝酒酒”是一家很有名气的酒吧,不管是社会什么阶层的人都爱来这喝酒。即便是点一杯白开水也没人会嘲笑你,火爆的原因就是这个——包容性强。
酒吧里的灯光昏暗,紫色的灯光下,做什么的都有,这也正常。运气好的能现场磕cp,运气差的会碰上动手打人的。
初温高中毕业就休学了。
她家里情况不太好,父母三年间双双离世,爷爷奶奶都不要她了,只让她辍学打工。
那么早出社会,她没有经验,也会遇上骗子。
前些年就被拐了,还好她脑子好用,知道装聋哑人。
五年前,她又被某些心眼多的男人骗走了,差点陪人家上了床,后来不知是谈了什么条件,那男的没得逞。
不好!
有个不安好心的男人拿出了一把美工刀朝初温刺去。
一只大手抓住了初温,才使她没有命丧黄泉。
抬头一看,救他的正是余深。
“你手臂受伤了,我带你去处理一下吧。”
初温迟迟没有反应,一直盯着他看,她的眼神分不清是庆幸还是喜悦。
持刀男子被众人制服送往了警局。
医院里。
余深寸步不离的跟在初温身后,怕她出事,又怕她逃走不处理伤口。他看她的眼神是心疼,是庆幸。
“那么大的口子,怎么不见你喊疼?”
初温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不深不浅,长8厘米,周围的血液还是湿润的,伤口也时不时淌出鲜血。
她笑道:“我又不是小孩。”
“疼就说呗,我不嘲笑你。”余深假装没事人一样。
“行行行。我好疼啊,怎么办啊?”初温含情脉脉的望着他,眼里的泪水在翻滚。整个人看起来比刚刚那会儿要弱小十倍,似乎下一秒该大哭一场了。
余深不忍心看她这样,又将他拥入怀中:“我在呢。”他的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哽咽了一会儿,“我在。”
他刚才那样假装若无其事,实则给她一个撒娇的机会。
她还没对谁撒过娇呢,这一次,她才能放下一切,作为一个软弱的小女生。她感受着余深温暖的拥抱,不觉有些感动。
初温推开了他,神情中透露着不知所措。
“我演的。你让我喊疼,我才这样的。你不用陪我演戏。”
“我没演戏,我是真的心疼你。”
她不信。
叫号了,她走进外科包扎处包扎伤口。
她又逃避了余深的话题。
余深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在乎,像是两个人相识了很久一般,莫名地想要把她据为己有。
初温处理完伤口,从医务室出来。她把身上余深的外套还给了听,扭头向出口走去,嘴里吐出几个字:“我先回去了。”
走了几米,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谢谢你。”
初温应付式地笑了笑,往前走。
“等一下。”
余深不慌不忙地朝她走去,“披上吧。”他把手中的外套披在初温肩上,用手抹掉了她脸颊上的血渍。
他的眼神愈加热烈,充斥着对她的怜惜。
墙上的电子钟里显示,此时已是凌晨两点。
“不用你管。”初温的思绪断了一会儿,回过神却又只能劝他离自己远点,似乎她是有什么目的,“你先回去吧,”她把外套取下,塞入余深手里,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是你该靠近的人。”
她的职业(女模)不允许她去祸害每一个心怀善意的人 。
也许,职业是她的苦衷;
也许,也有其他原因。
初温从来就不是一个干干净净、纯洁善良的女人;她心思重,心计多,想要荣华富贵的念头从未减弱过。
但她选择不伤害每一个像余深一样的善人。
她心动了。
可她又是最干净纯洁的。
余深心里漏了一拍,他不明白,初温真的热爱自己的事业吗?那为什么她的每一个笑容都看不到真心呢?
“你是什么人?”余深朝她的方向看去。
“我是……”初温一边后退一边回答:“我是坏女人。”
看着初温一点一点离开自己的视线,余深停留在原地久久不动。
他需要时间。
这个坏女人,早已在他心中留下了举足轻重的位置,他又怎么能说离开就离开?让他如何去适应缺失见面的日子?
她不会轻易放下的。
想到这里,余深抬起脚追了出去。
此时,初温刚拦下一辆出租车。余深跑过去,扯住了她的一只手。她吓了一跳,转身却被按在了车上,嘴唇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说话却张不开,只能用喉咙发出一丝哑叫。
余深不舍得松开她,对她只是默不作声的吻着。
初温被气得涨红了脸,来不及喘气,手就无意识地敲打着余深的胸膛,一下、两下、三下……松开了,只让她呼吸了几次,又吻上。
他轻碰着她的红唇,是柔软,是鲜嫩。
舌尖也忍不住地要撬开她的最后一层屏障,探索到更深的地方去,缓缓的绕着她的舌根,卷着她的上颚。
她渐渐的麻木了,腿也感觉不利索。
只想往他身上靠。
余深意犹未尽地松开她,眼神止不住的紧盯她的红唇,喉结上下滑动着,更显得他像一头饥饿的狮子。
就在他想要继续时,初温扯住了他。
初温低着头,脸颊微微泛红,呼吸急促,双眼慌张。
她的手落在余深的衣领上,防止他趁人之危。
出租车司机按响了喇叭,把两人拉回到现实中。“我说美女呀,你到底上不上车呀?我要下班回家了。”
“上!”初温立马喊道。回过头又对余深说:“我该回去了,你放开我。”只见余深的手还牢牢地掐在自己的腰上。
余深的手稍稍用了点劲儿,把她掐疼了。
“你还想干什么?”
“告诉我你的名字。
“凭什么?”
听罢,余深不觉得笑了,“你再闹,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便要托着她的脸吻上去。
初温连忙喊停,“行,我叫初温,初始的初,温情的温。你叫什么?”
“我叫余深。明天见。”他拉开了车门,强制性的把她送上车,“师傅,送她回家。”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带走了。
明天见?
他怎么确定明天会见面?
初温在脑海里默念了几遍“余shēn”,还没问他是哪个“shēn”呢。
“师傅,去幸福小区。”初温决定听他的回家,毕竟有个人能这么在乎自己的安全,何妨去找死。
出租车司机笑起来,“美女,那是你男朋友人不错,值得托付一辈子。你找个时间挑婚纱吧。”说完又自顾自的笑起来。
初温摇下了车窗,手肘撑在车门上,看着窗外。
“不是大叔,开你的车吧。”
“你不信?小伙子人高马大的,我听他说话的语气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这不,还嘱咐我送你回家呢;还有啊,他那件白衬衫一看就是定制的,一般的衬衫很少有像他那一件这么合身的……”
话还没说完,初温又打断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就努努力,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