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将洛玖唤醒。

他缓缓睁开眼,没有立即起身。天花板的霉斑呈现出一种规律的放射状图案,像是被精心设计过。他记下这个细节,然后才坐起来查看周围环境。

学生证从白大褂口袋滑落。洛玖用两根手指夹起,在台灯下仔细端详。他借着应急灯的冷光辨认证件:"玄济大学法医学院...司法鉴定专业?"证件照上确实是自己的脸,但学号部分有被刻意磨损的痕迹。他轻轻摩挲刮痕,指腹感受到细微的凹凸——是人为用刀片刮除的。

走廊传来金属碰撞声。洛玖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先确认了房间的出口位置和可能的掩体。声音停止后,他才无声地走到门边,侧耳倾听十秒,然后轻轻转动门把手。

407室的门牌在昏暗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反光。洛玖用指甲轻刮表面,指腹沾上少许红色粉末。他捻了捻,粉末散发出淡淡的铁腥味,但质地比铁锈更细腻。

解剖室的门虚掩着。洛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从门缝观察内部:黑板上的骨骼图标注过于精确,像是医学教材的复制品;第三排桌上的手术刀摆放角度刻意,刀尖正对门口;地面有拖拽痕迹,但痕迹在中途突然消失,像是被刻意清理过。

他推开门,动作平稳得不带一丝犹豫。解剖台的灯光突然亮起时,洛玖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黑板上的心脏位置被挖空,边缘参差不齐。他走近观察,注意到空洞边缘的木屑还很新鲜。

手术刀在桌面上微微震动。洛玖没有直接触碰,而是用钢笔拨动刀柄,露出下面压着的纸条:「Subject-21 神经反射测试」。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

灯光熄灭的瞬间,洛玖的呼吸频率没有丝毫变化。黑暗中,他准确地避开先前记下的障碍物位置,退到墙边。通风管道的声响很规律,像是某种机械运转,而非生物活动。

"你不应该在这里,转学生。"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时,洛玖的目光锁定在讲台的阴影处。那里有轻微的反光,可能是眼镜或金属器械。他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等待对方下一步动作。

标本罐滚到脚边时,洛玖微微侧身避开。罐中的心脏投影变化颜色,他冷静地记下每种颜色持续的时间:蓝3秒,红2秒,紫1秒,循环往复。

当手术剪破空而来时,洛玖只是稍稍偏头。剪刀扎入黑板的位置正好是他刚才站立时耳朵的高度。他没有惊慌失措地反击,而是从工具盘拿起另一把解剖刀,动作精准得像在进行解剖实验。

【玩家洛玖当前存活率预估67%】

他对"67%"这个数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在心中记下这个概率。

全息投影中的薛瑶瑶正在撬锁。洛玖注意到她手腕上的手表很特别,表盘在黑暗中会发出淡绿色光。当她转身时,镜面反射出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位置很隐蔽。

"生物投影技术?"他的疑问句听起来像陈述句,连音调都没有起伏。

"我给你72小时,帮我…"章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他没说完。洛玖没有躲闪。他平静地接受对方塞来的磁卡,手指没有颤抖。

当解剖刀抵上章选的脖子时,洛玖的眼神依然淡漠。他在质问:“如果我杀了你,会怎么样?”

冰冷的刀刃抵上颈动脉时,章选教授的银丝眼镜微微下滑。他保持着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姿势,喉结在刀锋下缓慢滚动,像一条在解剖台上苏醒的蛇。

一滴汗珠顺着章选的太阳穴滑落,在将将要碰到刀刃时,洛玖突然翻转刀面。汗珠在金属表面摔碎成冠状,像极了培养皿里分裂的细胞。

章选突然大笑,声带震动传到刀刃上,在洛玖指腹留下细微的酥麻感,他的声音有些戏谑:“你可以试试。”

洛玖收起刀,他本来也没寄希望于能真杀了他,这只是一个试探。

离开解剖室时,洛玖在门框上发现了一根头发。他没有用手直接取,而是用磁卡边缘小心挑起,对着灯光观察发根的状态。头发被收入透明证物袋的动作很熟练。

雨已经停了。月光下,洛玖查看磁卡背面的血字:"B2冷柜第三排"。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将磁卡放入内侧口袋,然后朝钟楼方向走去,步伐稳定得像是在进行日常散步。

钟楼的指针指向23:17时,洛玖停下脚步。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前行,仿佛这个异常时间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 主线任务已更新

任务名称:《完美标本的倒计时》

任务目标:在72小时内查明玄济医科大学人体实验真相

任务线索:

1. 解剖楼B2层冷藏库(磁卡权限已获取)

2. 03:21的钟楼异常(线索关联度87%)]

洛玖的目光在虚空中停顿半秒,像是阅读着不存在的界面。他取出磁卡对着月光旋转角度,卡面反射的光斑在墙上组成短暂的二维码图案——这是系统惯用的信息加密方式。

刀柄上"S.Y"的刻痕突然变得灼热,烫出淡淡的红痕。在他拿走这把刀时,章选一直盯着它。他似乎不想让他拿走这个,但也没有阻止,或者说他可能无法阻止洛玖拿走。

走廊尽头传来齿轮咬合的声响。洛玖没有回头,但放慢了脚步。当第三个监控摄像头转向他时,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

【警告:认知干扰启动】

【建议立即前往B2层冷藏库】

他停下脚步,从实验服口袋取出那根收集的头发。发丝在月光下呈现不自然的银蓝色,发根毛囊附着微型晶体。当用解剖刀轻敲晶体时,整栋楼的灯光突然频闪,所有电子门禁同时发出"滴"的识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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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之影
连载中浅纸一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