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漫无目的走着。
过道中间趴着一只小黑猫。
江若里坐在台阶上,猫咪的脑袋在她手心蹭来蹭去。
她问林涧岄:“谁养的?”
“算基地的,费用俱乐部出,有自愿报名的同事轮流负责照顾,其他人看到偶尔也会投喂一点。”
林涧岄在她前面蹲下,陪着她逗弄。
“它叫什么?”
“黑猫警长。”
“……”
“好名字。”
-
因为要空出一只手,江若里没办法吃蛋糕。
林涧岄把她放在台阶上的蛋糕拿起来:“我拿着,你吃吧。”
过道空间很大,外墙是透明的玻璃,这个时间太阳也快落山了,没什么人,很安静。
傍晚的阳光柔和,斜斜照进来,洒落在他们身上。
-
两个人没注意到蹲在对面楼上落地窗后的一群人。
南桉举着手机。
喻晚被他撞到:“挤什么呢?”
“找角度,这岁月静好的感觉怎么能不拍个照留作纪念呢?”
“还拍,等会儿又在微博上给发出去了。”
“……”
-
毫无情趣的一群人开始聊一些非常扫兴的话题:“你说万一林涧岄腿蹲麻了,站不起来,会不会很尴尬?”
“别说,还真有点期待。”
“诶,上次里里等我试衣服,坐太久腿麻了,人家和她说话,找她帮忙,她就全程坐着完全不敢动。”
“然后呢?”
“人家说她很装。”
“我去,这么惨的吗?”
“后来站起来又被嘲讽了一遍……”
“……”
“我哥应该不会,每天都有锻炼。”
“里里就不行,整天待在画室,没人找她就不会出门。”
-
江若里挖了一勺蛋糕,抬头的时候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目光停留在林涧岄脸上。
看得他很不自然地躲开了视线。
江若里忽然间往前探过脑袋。
林涧岄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下意识就往后躲。
楼上的一群人先激动了。
“我去,她要做什么?看周围没人,准备占人家便宜?不错,不错,终于也是出息了。”
“我哥愣在那里干嘛呢?”
“他还躲?”
“亲上去,亲上去。”
然后看到站在一边,一脸懵懂看着他们的时景。
“……”
一瞬间的静止后,遮他眼睛的,捂他耳朵的,最后还是楚时洛把他解救出来。
-
江若里盯着他的耳朵:“原来你有耳洞,还不止一个?”
林涧岄被她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愣神,结果只是因为发现了他的耳洞?
林涧岄垂着眼,避免和她对上视线,因为真的有点太近了,近得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大学的时候就有了。”
“你耳朵好像红了……”
林涧岄不自然地偏过头:“太热了。”
“……这里有空调。”
“……”
-
像是想到了什么,江若里问他:“你记得之前比赛,粉丝互动环节的礼物吗?”
然后就看到他摇了摇头。
江若里一副“果然”的表情。
“逗你的,怎么可能不记得。”
“我在礼物袋最下面发现一枚耳钉。”
林涧岄轻笑了一声:“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了。”
“当时看到的时候我还想了好久,到底是不是礼物,就这么直接扔在袋子里,有点太草率了,但又是全新的。”
“和另外几件礼物一起定制的,估计不小心掉进去了。”
“我还觉得是你的创意。”
-
“你扔了?”
“没有啊,”江若里把耳边的头发撩开,露出被头发遮挡住的两枚耳钉。
“过年的时候没有带耳钉回家,自己的丢了一个,就临时用你的了。”
“也算是出现得很适时了。”
“我去店里清洗一下再还给你,还是定制一个新的同款给你?折现也行。”说着就要把耳钉取下来。
“不用了,既然掉在袋子里,那就是礼物了。”
也对,戴过的估计人家也不想要了。
“那我下次给你买个新的。”
-
“我要这个,”林涧岄指着江若里耳朵上的另一枚耳钉。
“这个不值钱,自己做的,换一个?”
说着把另一边的头发撩起来:“要不然看看这两个?”
“嗯,就要这个,我的也不值钱。”
“哦。”江若里把耳钉摘下来放在他手心,把另一个也给他,“两个都给你。”
“这个看起来挺不便宜的。”
“嗯,带钻的。”
“算了。”林涧岄想还给她。
“你会还回来的。”
“……”
林涧岄反应过来,笑了。
“会的。”
“拿着容易丢,你找地方放好。”
“没口袋,你帮我戴上?”
“……”
“好。”
-
从舒望的视角,看不到他们全部的动作:“她怎么在揪我哥耳朵啊?”
他们默默转头看他。
“我怎么了?”
被南桉推了一下脑袋:“你这关注点也是够离谱的。”
“……”
-
等她吃完蛋糕,林涧岄接过她手上的勺子:“我要回训练室,你继续在这里,还是和我一起。”
“我应该也要回去了,走吧。”
林涧岄站起身,抬头朝楼上他们蹲守的房间看了一眼,一群人慌乱四下逃窜。
-
江若里跟着他,路过餐厅。
林涧岄问她:“要给你打包一些甜品吗?”
餐厅的二楼有烘焙和甜品区,刚才的蛋糕就是从那里拿的。
“可以吗?”
“没关系的,她们都是下班直接打包带走,或者送给过来基地打卡的粉丝。”
江若里点点头。
-
然后就看着他往赛训楼走。
江若里:???
好在很快就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跑了。”
“这里不提供外带服务,没有打包袋,去楼上拿了两个纸袋。”
江若里看着属于不同品牌的袋子:“这个是?”
“舒望有收集纸袋的习惯。”
江若里点点头,让她遇上有智慧的人了。
“要什么?”
“这个,还有这个。”
“你们基地的甜品为什么这么好吃?”
“大概是因为明霁舒喜欢吧。”
“……额……是他,没错。”
-
林涧岄到训练室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回来。
五分钟后,一群人聊着天走到门口,看到了已经坐在电脑前的林涧岄。
楚时洛回自己位置,其余三个人则绕道停在林涧岄旁边。
“诶。”喻晚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摇着头惋惜地走回去。
“诶。”南桉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舒望刚想伸手和前面两个一样,就听到林涧岄的声音:“收回去。”
舒望抬到一半的手立刻收了回去,背在身后。
-
“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看到我确诊绝症的检查报告了。”
南桉坐不住了:“不是,都挨得这么近了,你就没点进展?”
“就是,比赛的时候不是反应挺快的?这种重要时刻怎么就掉线了呢?”
“里里姐姐都把头发撩起来了,把脸凑过来了,都暗示,不对,这算明示了,你怎么就没点反应呢?”
“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呢?”
“……”
“亲她啊!”
“嗯……那确实得有大反应了,不得把我当流氓打。”
-
“里里姐姐揪你耳朵做什么?”舒望说着就去看他的耳朵,挺正常的。
林涧岄躲开了。
“你耳朵上的是什么,新耳钉吗?什么时候买的?还挺特别。”
林涧岄“嗯”了一声,这回不动了,让他们随便看。
“哥,你之前丢的那个巨贵的定制耳钉找到了吗?”
“找到了。”
“丢哪了?丢哪了?”想当初,一帮人趴在地上帮他找了半个小时。
“不在我这,换出去了,换了这个。”
“看着明显没你的那个好啊。”
-
南桉听懂了:“我去,玩这出,这个是里里的?”
“嗯。”
“你的在她那里?”
“嗯。”
“厉害,厉害,还是你会玩。”
刚才还觉得林涧岄亏了的舒望:“……”
“江若里自己做的。”
刚才还在说没他那个好的舒望:“……”
“你给你哥的是真切的关爱,你哥还你的是直击心灵的伤害。走吧,蹲角落哭去吧,你哥不要你啦!”
-
舒望灰溜溜地走了。
回到座位上,又突然站起来。
“我去,我袋子呢,不会让阿姨给我扔了吧?”
“叫什么呢?给我吓一跳,你这些袋子我一直觉得有安全隐患,扔了最好。”
“没有,我拿走了,给江若里装蛋糕。”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是谁说我闲得没事做的,是不是你?我就说很有用吧!长辈的智慧,怎么是你能理解的。”
“不是,你这里几百个袋子,拿你两个怎么发现的?”
“他拿了最边上的。”然后还特意指给南桉看。
这很难认不出来。
“……”
-
舒望问林涧岄:“哥,那小屁孩什么来头,怎么到基地来了?”
“你自己去问江若里,或者你去问明霁舒也行,他接回来的。”
“他不是单身吗?亲戚朋友家的孩子?那怎么又和里里姐姐扯上关系了?”
“你猜?”
“……”
“他妈妈你上个月还见过,还吃了人家买的早餐。”
“……我去,小老板?我还捏他脸抢他零食来着。”
“什么什么?”
“人家亲爱的妈妈是我们老板,临时出差,找明霁舒接的他。”
“哈哈哈,你把他惹哭了吧?小心他找他妈妈告状,等你比完赛就把你卖了。”
-
“聊什么呢?就你还站着。”教练从训练室外进来。
“就是,能不能认真点。”
“教练,我的职业生涯要完蛋了。”
“……”
“他把小老板弄哭了。”
“行了,等他幼儿园毕业,你的职业生涯也基本快结束了。”
“那他现在多大啊?”
“还不认真训练,信不信我让你的职业生涯现在就完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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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耳钉·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