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伛下身去,埋首在绸玉脖颈间,闻着她身上那令他骨酥意荡的幽香。
“姐姐好香啊!”乘风呢喃着,朝着绸玉雪白的脖颈上亲了过去。
绸玉被他亲的神思不属,只能由着他胡来。
她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偏偏乘风还在她耳畔仔细说着,让绸玉心里有些羞恼。
“别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我喜欢姐姐,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姐姐。”
乘风深深契入着,绸玉发髻上的珠钗随着他的撞击而摇摇欲坠,珠钗上坠下来的流苏晃得厉害,拍打着绸玉的脸颊,最终还是从绸玉的发髻上脱落,坠落到了地上,落到厚厚的贡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绸玉衣裳半褪,乘风埋首在她怀里,大口吞吃着,绸玉咬着下唇,不敢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直到夜半,还依稀能听到书房里传出来的声音。金婵凑近听了听,脸颊都泛了红,连忙往后退了退。
自从下午太子妃进了书房后,就一直没有出来。
翌日一早,绸玉是在寝殿的床榻上醒来的,身侧空荡荡的,乘风又走了,估摸着是去忙了。
绸玉只觉得浑身酸软,想到昨日的事情,面颊都有些发烫。
原本她被乘风按在书案上,后来又到了小榻上。她捂着脸颊,不敢再想下去,轻吐了一口气,躺了一会儿,想着还有事情要处理,便没有再躺下去。
金婵和青莺连忙过来伺候。
直到晌午摆饭的时候,乘风突然回来了。
看到他,绸玉不免想起昨夜的事情,一时间心里也有些恼,想着他是越发的乱来了。只是抬头看过来,见乘风面容严肃,绸玉倒是顾不上那么多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乘风在绸玉身边坐了下来,抓着绸玉的手,看着她道:“确实有件事情,我可能要离京一趟。”
绸玉一时间也顾不上对于乘风昨日乱来的恼怒,不由问道:“离京做什么?是发生什么事情吗?”
“父皇派去江南的巡盐御史在金陵莫名死了,他命我去查探此事。”
巡盐御史代表的是天子,却莫名死在了那边,江南那边上的折子解释说是意外。
泰景帝自然是不相信,就在几个月前,去了江南的巡盐御史还上了奏折,说发现江南地方士绅豪族与官府勾连,强抢民女、祸害人命、垄断商业以及鱼肉百姓。
当时是呈来一部分证据过来的,只是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如今还没找到证据,就传来了人意外身亡的消息。
据说是那巡盐御史在花船上喝花酒的时候,看上了个花仙,和花仙嬉戏的时候,失足落水,等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此事当时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可是泰景帝并不相信,能被派去当巡盐御史的,自然是他的心腹。如今告诉他,他派出去的心腹死在了外头,还是以那样一个不堪的姿态死去。
泰景帝哪里肯相信。
乘风一大早就被宫里的人请了过去,原本泰景帝是找他商议该派谁去调查这件事情,乘风是自己请命的。
对方做足了一切的事情,就是为了应付京城这边的查探,就算是他们现在过去,想必那些尾巴也都被扫干净。
泰景帝听了,倒没立刻拒绝。
太子久不在朝堂,虽然他对自己的儿子能力很有信心,但还是要实打实的让那些朝臣看看才行。
一同去宣政殿的还有一些老臣,起先他们也不太同意让太子殿下冒这个风险,可乘风觉得,江南的那些官员连巡盐御史都敢动手,背后还不知道有怎么样的手段。
是以决定亲自去一探究竟。
那些老臣听闻,又觉得乘风说的有些道理,太子殿下亲自前去,说不定还能震慑一番那些无法无天的人。
是以泰景帝思索了一番,就同意了。
乘风回东宫的路上,就想着要怎么跟绸玉说这个事情。
结果看到她的事情,想法就变了。
他说:“阿玉,你随我同去吧。”
“我?这合适吗?”
乘风此去是查探巡盐御史的事情,她去好像不太合适。
更何况东宫还有一堆账目等着处理。
“那些账目不打紧,你还没嫁给我的时候,他们就做得很好了,如今继续让他们做就是。阿玉,你随我去,不必担忧,我会安排好的。”
乘风想着,他独自前去,江南那边难免有些防备,可若是带上绸玉,那就不一样了。
绸玉看着乘风握着自己的手,还是有些担忧:“父皇那边同意了吗?”
“我会去说的。”
乘风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你将一些衣物带上,这几日就得走。”
吃了午饭,乘风又去了一趟宣政殿,这回带来的是泰景帝的口谕,让绸玉陪同乘风一起去江南。
除此之外,还点了几个护卫随行。
暗七他们还跟之前一样,在暗地里护着。
绸玉出发前,可算找到机会去见了冯云娘。
食铺的生意不错,阿珠也是有些手艺的,不过比不上冯云娘,是以好些时候,冯云娘还是有些忙不过来的。
见绸玉过来,冯云娘喜不自胜。
“怎么不说一声就过来了?快快快,快进来。”冯云娘把人领到了二楼休息。
又亲自给绸玉做了几个菜。
听说绸玉要和乘风出京城办事,具体什么事情,绸玉也没说,冯云娘自然也没有追问。
只拿了一些吃食给她。
院子里的那颗柿子树上结了很多的果子,除了高处够不着,低处的冯云娘给摘了下来。
一些留着吃,另外一些之前做了柿饼,如今也能吃了,她拿了一些给绸玉。
从前在青石村,小孩子也没什么零嘴,这柿饼倒也算一个。
还有一些熟透的柿子,她揉烂放进了面粉里,里头包了花生碎、核桃碎、芝麻还有白糖,做了点心出来。
小虎子很喜欢吃这个,还带去了学堂,和同窗一起分享,有喜欢吃的同窗,又让家里人过来买了一些。
也恰好绸玉赶上了,不然怕是来不及现做。
“这还是跟你学的呢,快尝尝我这手艺怎么样。”冯云娘笑着说道。
绸玉先前在道观里做过这个,其实绸玉也是自己随便捣鼓出来的,没想到味道还不错,又教给了冯云娘。
做法倒是不难,难的是以前没东西可做,如今她有了一家食铺,想做吃的倒是比以前方便不少。
这柿子还能做成发糕,冯云娘也蒸了一些放在店里卖。
顶端的那些冯云娘不会去摘的,还叮嘱小虎子不要爬上去摘下来,那是留给过冬的鸟雀做粮食的。
还在青石村的时候,屋后就有颗柿子树,冯云娘那会儿也是这样做的,顶端的柿子会留着给鸟雀过冬吃。
绸玉吃了一些东西,冯云娘才跟她说起了陆锦兰找过来的事情。
“她打听了一些你的事情,吃了一碗热汤饼,对了,走的时候还留下了这个。”
那金锭子冯云娘觉得放哪里都不安心,干脆便随身带着,这会儿提起这个事情,她拿出来给绸玉。
“我想着,也不好贸然上门,阿玉,你帮我还给她吧?”
冯云娘在京城里待了一段时间,也知道京城的大户人家都是有规矩的,人家邀请人做客,要提前下帖子。
就算上门拜访,也需要提前下帖子。
不论怎么样,都不能失了规矩。
冯云娘不懂那些,也怕进不了那国公府的大门,所以一直没找过去,好在绸玉过来了,让她帮着还回去也是可以的。
看着那两锭金子,绸玉垂眸道:“既然她给了您,您拿着就是,该花就花。”
随后又道:“婶娘,您也别跟我客气,倘若手里的银钱不够,只管来寻我便是,不要同我生疏了。”
冯云娘叹了一声,“我这铺子开着,每日都有客人上门吃饭,哪能就缺了钱花,这日子不知道比以前强了多少,你不必担心我的。你啊,也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如今也嫁了人,好好养着身体,早日生个孩子。”
绸玉笑了笑,略微坐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回去后,遣了一位东宫里的御厨过来帮忙,他们这段时间不在,御厨左右也闲着,绸玉给了御厨额外的赏赐,让他到这里帮一段时间忙。
太子妃的吩咐,御厨自然立马就应了下来。
冯云娘倒是想拒绝,可绸玉已经和乘风出了京城,她也只能将人先留下。
高御厨的手艺自然是极其好的,连带着食铺的生意也更加的红火。
绸玉和乘风坐上马车出了京城,绸玉还是有些疑惑,“你这样带我去金陵,倘若让那些人知道,岂不是会指责你,说你耽于美色。”
乘风捧着绸玉的脸亲了亲,毫不在意道:“他们懂个什么。”
又仔细跟绸玉说了他的计划,圣上命太子前往江南查探巡盐御史身亡之事,太子却带着太子妃随行,一路游山玩水,心思不在查案上。
“就是委屈了你。”
绸玉见他心里有数,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能帮上你,自然是最好的。”
这次前去江南,明面上人手并不是很多,背地里却带了不少人。
暗一更带人是连夜出发前往金陵打探消息,好到时候接应他们。
马车出了京城之后,就行驶的很慢,偶尔还会停下,欣赏一下路边的景色。
只是眼看着快十二月,草木枯黄,一眼看过去,并没有什么值得欣赏的地方。
路上的驿站提前被通知过,知道太子车驾前来,片刻不敢耽搁。
乘风下了马车,看得眉头都皱了起来,“怎么这般简陋?”
驿丞诚惶诚恐的,没想到太子殿下大手一挥,“罢了,将就一下吧。”
听到这句,驿丞顿时松了一口气。
侍卫自然不可能跟太子和太子妃同食,他们的饭菜是另外做的。
吃了饭,乘风就带着绸玉回了房间,门刚关上,就被乘风抱了个满怀。
“你可别胡来,这里隔音不好。”
驿丞说这是驿站最好的房间,可难免还是会听到外头的一些只言片语,绸玉就怕乘风不管不顾的胡闹起来,让人听见,她后面还见不见人。
“我会轻些。”
“不行,你上回、上回还非要在书房里。”
提起上回的时候,绸玉神色有些恼怒。
本来是生气的,因着这事,气不起来。
这会儿提起来,难免又恼怒了起来。
“好姐姐,不气了,下回一定听你的。”
绸玉根本不敢信他的话,什么听她的,乘风在那种事情,素来都不讲信用。
她说了不要在玉池里,他还非要……
“你哪回说话算话过,你就只管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