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乘风牵着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方才送衣裳过来的时候,就把黄内侍打发了,他想着自己把绸玉送到宴会那边去。

跟他想的一样,贵妃那里的宴会确实结束了。还好刚结束不久,各家也才离开,都往宫门那边去了。

乘风又把人送了过去,绸玉看到了人群中的林家人,停下了脚步,“就到这里吧,不要再送了。”

“这不是还没到吗?”乘风皱眉道。

绸玉把手抽了回去,“我真的得走了,乘风你也快些回去吧。”

乘风很是不满,他觉得绸玉好像在辟着自己,他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你不留下,也不让我送过去,我就这般见不得人?”

“不是那样的,乘风,男女授受不亲,我们……我们先前那样是不对的,该避嫌。”

乘风眉头立马挑了起来,就连声音都拔高了,“避嫌?避的哪门子嫌?你莫不是厌了我,才找这个借口糊弄我的?”

绸玉连忙抬手捂住乘风的嘴,又往后看了过去,好在天色黑,那边的人在说话,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不是,我没有。”

乘风亲了亲她的掌心,绸玉连忙缩回手,神色也有些着急,只说道,“不是这样你,总之你……”

“好了,我都知道的,阿玉最喜欢我了。好姐姐,要不你亲亲我吧。”

绸玉瞪圆眼睛看向乘风,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作甚这样看着我?”

“你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绸玉忍不住道。

“我不管,我都亲你了,你也得亲亲我,不然我不放你走。”

绸玉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林家的人跟内侍说了什么,她有些着急,连忙垫脚在乘风唇上亲了亲。

正要走,又被拉住,乘风在自己脸颊上点了几天,“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

看着耍赖的乘风,绸玉无法,只能让他低头,捧着他的脸颊,胡乱亲了几下。

“我真得走了。”

说罢,绸玉便放开乘风师兄提着裙子,朝着林家人那边小跑了过去。私心里,绸玉并不想让林家人看见乘风,她一点儿不喜欢这些所谓的亲人,自然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和乘风的关系。

杨老夫人看似对她亲切,可绸玉又不是没被长辈关切过,哪能察觉不出杨老夫人那亲切底下藏着的东西。

那老太太面对她的时候虽然在笑,可是让她选,绸玉宁愿面对她的亲生母亲陆夫人那样端着姿态的人。她并没有感觉到杨老夫人有多喜欢她,那笑容跟婶娘还有乘风的笑一点儿都不一样。

甚至都比不上道观里的几位师兄,总感觉只是面上笑,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

绸玉过去的时候,杨老夫人正在压低声音发火,呵斥扶柳办事不力,把人给看丢了。

一抬眼就看到绸玉小跑着过来了,身上的衣裳明显换过了,就连发髻都重新打理过,头上的发饰称得华贵。

那衣裳首饰一看就格外的贵重,比她先前给绸玉的瑟瑟珠头面还要贵重。灯笼光芒的照耀下,行走之间,还能看到藏在裙摆中若隐若现的金线。

这已经是黄内侍挑得最低调的一套了,可依旧震惊了杨老夫人。

老太太不是什么没眼力见的人,这衣裳明显是宫妃规制的,怎么会穿在林绸玉身上。

眼下人还没走完,杨老夫人压下心里的惊疑,只带了绸玉上车,还有自己的心腹杭嬷嬷和扶絮扶柳两个大丫鬟。

杨老夫人端坐在马车上,依旧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把衣裳换了?你这衣裳哪里来的?”

方才她已经跟那人打过招呼,也远远的看过,对方看着挺满意的,杨老夫人心里刚安定下来,就听说绸玉不见了。

再听说扶柳把人跟丢了,不由就有些怒了,想到此刻林绸玉还在皇宫里,那丫头是乡野长大的,就算学了一段时间的规矩,也只能表面糊弄糊弄,万一她冲撞了什么贵人,对于国公府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绸玉低头看了一下,并未提乘风是太子的事情,只说道:“宴会上有个粗心的宫女把我的衣裳弄湿了,便领着我去换了,这衣裳便是她找给我的。”

杨老夫人的眉头都快拧得打结了,这可是宫宴,怎么可能有什么粗心大意的宫女,这必定是有谁指使的。

可要说绸玉和谁勾搭,在她跟前撒谎,,那更是不可能,她刚回到京城,上哪儿认识人去。

再说了,便是认识,以她的能耐,又能认识什么大人物。可是这衣裳,看着又着实刺眼,哪个宫女敢这么大胆,把宫妃的衣裳拿给她穿。

可不管杨老夫人怎么问,都没问出什么来,绸玉看着也没什么异样,让她心里觉得堵得慌,这会儿马车已经动了,在皇宫门口让绸玉下去换一辆马车,被人看见了,背地里还不知道要怎么议论。

只能闭上眼睛,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快到国公府的时候,杨老夫人又问道,“那你换下来的衣裳呢?”

绸玉过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可不像是拿东西的模样,就连她给的那套头面都不知道去哪儿了。若是那衣裳落入有心人的手里,只怕要引来大麻烦。

想到这里,杨老夫人顿时觉得头疼。

必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拿着那衣裳大做文章了。

“糊涂的东西!你……你简直把国公府的脸面丢尽了。”杨老夫人呵斥道。

果然是乡野长大的,就是上不得台面,这般简单的算计都能着了道。

绸玉没说话,她又不傻,知道这个时候顶嘴,只会让老太太更气。

心里却是反驳道:“乘风才不会那么做。”

杨老夫人瞪了绸玉一眼,对着身边的杭嬷嬷道,“她那一身衣裳,你赶紧再让人赶制一件出来,要快。”

“奴婢省得。”

至于头面,倒还是好说,这东西毕竟不像衣物,反正都是给人看的,不小心丢了也是情有可原。

下车之前,杨老夫人厉声警告道,“四丫头,你给我记住,若是有人拿了那件衣裳,你给我把嘴巴闭紧了,可千万别承认那衣裳是你的。”

怕绸玉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杨老夫人语气严厉的再强调一遍,“既然入了瑞国公府的大门,不管你心里怎么不承认,旁人都会认为你是林家的女儿,出了什么事情,连累的不止是你自己,更是家中的姐妹。”

“我知道了。”

“希望你真的能记住。”杨老夫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她没想到,绸玉第一次参加宫宴,居然就闯下了这么大的祸事。

那边的事情,看来得抓紧了。

下了马车,目送长辈们离开,绸玉这才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出门的时候,是老夫人身边的扶柳陪着,如今回去了,是她自己一个人走的。幸好国公府的路她还是认得的,想到今日见到乘风,绸玉的嘴角也不由扬了起来。

乘风是太子这件事情,确实让绸玉心里十分惊讶,可是能再见到乘风,她心里还是十分满足的。

又想到了青石村的婶娘,绸玉记得,杭嬷嬷跟她说过,离开的时候,是给了林大河一百两银子封口,不准许林大河他们再提到自己的事情。没想到林大河却对外说她死了,婶娘听说她出事,定然是着急才会病的。

知道自己不是去世的爹娘的亲生女儿,绸玉并没有什么感觉,她对那夫妻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对于林大河这个叔父,也没什么好感。

从前觉得他是长辈,现在却连叔父都不愿意再叫他。

但是婶娘和小虎子她还是要认的。

不知道他们这会儿到底怎么样了。

绸玉想寄封信回去,告诉婶娘自己的事情,让她不要替自己担忧了。国公府把她接回来,每个月还给她五两银子的月例呢,绸玉用不上,想着把月例和之前乘风给的金锞子一块给婶娘寄回去。

只是却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把信递回去,这整个上京,她认识的人里,如今只有乘风。

也幸亏有乘风在,要不然今天晚上,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刚才在宫里,她先是慌乱,随后又是见到乘风后的惊喜,这一连串下来,都忘记问那个宫女怎么样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抓住了,有没有审问出是谁指使的。

绸玉觉得大概率是林家人,她来了京城之后,只得罪过他们家的人。

*

宫内,乘风送绸玉离开,又折返了回去。

暗七已经处理好了那宫女的尸体。

面对旁人,乘风可就没有面对绸玉时那般好说话了。

一身储君气势尽数显现,负手而立,看着半跪在跟前的暗七,语气冷漠道:“到底怎么回事,叫暗三去给孤查清楚了?”

绸玉刚来京城没多久,能得罪什么人?

到底是谁想要害她?

乘风依旧不是很高兴。

好不容易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绸玉,竟然还遇到了这种事情。

倘若今日他不在这里,那绸玉岂不是就危险了?

想到那个可能,乘风感觉自己浑身充斥着杀意。不管是谁要害绸玉,等他把人抓出来,定然要将对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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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太子青梅又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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