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玉正发狠地咬着对方,突然就听到了乘风的声音,她不由松开了嘴,低头看向自己咬住的手臂,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只手看着有些眼熟。
她扭头看过去,看到的确实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像是乘风,可又不太像,数月不见,他身上的气息看着陌生了许多,让绸玉不敢相认。
乘风弯腰将地上的绣鞋捡了起来,别在了腰间玉带上,将绸玉打横抱起,刚离开假山处,暗七就现身了。
他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暗二不是说林娘子已经死了吗?
暗七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头七早就过了呀,回魂的日子也早就过了。
他的目光往那边瞅了一眼,月光下,殿下的怀里是有影子的。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原来林娘子还活着。
可如果她是活人,暗二又怎么会说她死了,如今又出现在宫宴上?
暗七心里有很多的疑问,目光瞥到旁边的尸体,伸手查看了一下地上的人,不由摇了摇头。
殿下下手毫不留情,将这人的双臂打断了不说,那一掌打在胸口,就连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
不过想到她抓的是林娘子,又觉得活该。
知道林娘子死了的时候,殿下吐了血,还差点儿就疯了,如今失而复得,还有个不知死活的对林娘子不利,下手自然不轻。
只是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指使的。
暗七看着那人身上穿着的宫女衣裳,眸色也沉了下去,能在宫里行事的,很有可能就是宫里的人指使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位。
乘风将绸玉抱到凉亭里,方才慌了神的内侍,这会儿更慌了,这这这……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女子?
黄内侍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只能瞪大眼睛,差点儿就忘记了呼吸。就在他记得自己是可以喘气,刚要说话的时候,暗七一把将他拽离了凉亭,离得有些距离后,方才停了下来。
“那是谁?”方才那女子的脸颊埋在太子殿下怀里,黄内侍没看见那女子的脸。
“别多事。”暗七压低声音警告道。
黄内侍立马闭嘴,主子的事情,确实不是他该过问的。
凉亭里,乘风把绸玉放了下来,从腰带里把绣鞋抽了出来,半跪在地上,捧着绸玉的脚帮她把鞋子穿好。
绸玉方才吸了点迷药,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靠在栏杆上,目光不错的盯着眼前的人,他和乘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可是身上穿着玄色织锦圆领袍,胸前还有手臂的位置上,都绣着繁复的花纹,尤其是胸前的团纹,分明是龙纹。
就连发上,都用成色极其好的玉冠束着,面容俊美却又不失凌厉,薄唇轻抿,目光正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
她从来没见过,乘风有这样打扮过,乘风总是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道袍,只偶尔才会换上一身隆重些的道袍。
看着像是乘风,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周身气质清贵而冷冽,让绸玉根本不敢亲近。
乘风替绸玉穿好鞋,抬头打量着她,四目相对,见绸玉恍恍惚惚的模样,倏然间起身抱住她,吻住了她的唇。
先是轻柔细密的轻吻着,绸玉愣住了,她没想到乘风居然都没说一声,就吃她的嘴巴,还有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滑进了她的口中。
绸玉瞪圆眼睛,觉得这次跟之前还不一样,乘风他……他怎么能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还勾她的舌头。
“乘……风。”
乘风卷住绸玉的舌头,将她的话全部吞没,用力吸吮着她唇齿间的甘甜,似乎是在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念她。
皇宫有很多的藏书,回来之后,他还特意找了有关于双修的书籍,看了才懂得一些事情。原来双修并不是和谁都能做的,那是道门的一种修行之术。
可有一种同样的事情,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
想着等绸玉过来,他们就能做夫妻了,乘风自然是好好学习了一番,也知道他牵着绸玉的手,像是吃她嘴巴这种事情,也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甚至他们之前在玄阳观时,用的双修的法子都修错了,那本图册上画得着实隐晦,也难怪他没看懂。
他还想着,等绸玉过来,他们做了夫妻,定然要好好探讨一下真正的双修之道,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她的死讯。
乘风放开了面色潮红,险些有些喘不过来气的绸玉,唇上的口脂都叫他给吃花了。任由绸玉靠在他的胸膛喘息着,乘风又低头亲吻她的脖颈。
绸玉被他吻的舌尖发麻,浑身都有些发软,一时间竟说不出来话,抓着乘风手臂的手,都有些脱力,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能靠在他身上。
乘风直接两人抱了起来,让绸玉跨坐在他的腿上,还抓着她的双腿,让她的腿夹在他的腰上。
又伸手去扣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向自己,随后低头又寻着唇亲了过去,只亲得绸玉喘不过气来,方才循着脖颈往下亲了过去。
乘风蹭着绸玉的衣领,似是要顺着那敞开的一丝缝隙钻进去。
绸玉只能仰头,手指紧紧抓着乘风的衣裳,随后又无力松开,指尖滑动间,手上的茧子把乘风手臂上的绣花勾出了丝线,绸玉顿时就愣住了,挨打的脸颊明明已经好了,此刻却是隐隐作痛起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在乎,可没想到,发生了同样事情的事情,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来。
那到底是她的亲生母亲,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期待呢。
分明不是她的错,她也是希望母亲能够替她撑腰的。
乘风又凑过去亲绸玉的脸颊,却感觉绸玉的身体变得僵硬,抬头看她的时候,却看到了她脸颊上那浅粉色的伤疤,虽然被香粉遮住了,可他现在挨得很近,自然是看得十分清楚。
刚才竟然没看见,他记得,绸玉脸颊没有受过伤。
从袖中抽出帕子,将绸玉脸上的脂粉擦干净,那道疤痕看着就更明显了,肉粉色的,不凑近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乘风的指腹摸着绸玉的脸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阿玉,告诉我,是谁伤了你。”
绸玉却没听进去,她只盯着衣服上勾了线的地方说道:“乘风,我把你的衣服弄坏了。”
这是云锦的料子,她记得林家的那些娘子说过,这是很贵重的东西。
乘风愣了一下,顺着绸玉的目光看了过去,衣袖手臂上的纹样地方勾了丝,乘风压根儿没放在心里,一件衣裳而已,不能穿扔了就是,他亲了亲绸玉的唇,“这些都不重要,阿玉,你先告诉我,是谁弄伤了你的脸?”
可是绸玉还是盯着他的手臂看,神色也有些不太对劲。
“阿玉?阿玉?”乘风轻拍着绸玉的脸颊,见绸玉慢慢回神,又将她搂紧。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弄坏就弄坏了,不用在意。”
“可这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吗?”绸玉轻声道。
乘风不知道绸玉为何纠结这个,只是轻吻着她脸颊上的伤痕,道,“也没有多贵,你若是喜欢,我送些给你,你就是撕着玩都行。”
绸玉看着被自己手指勾出丝的地方,缓缓摇了摇头。
见她心不在焉的,乘风便用力将她抱着,又抓着她的手,竟直接在她手掌上吮了起来。
“乘、乘风?”
绸玉想要收回手,却被乘风紧紧抓着,乘风吻得十分认真,每一根手指头都没放过,最后又去亲吻绸玉的额头。
“阿玉,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我让人去接你,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死了?”
“谁说我死了?”绸玉抬头看向乘风。
乘风努力回想了一下暗二当时是怎么说的,把暗二的话重复了一遍。
绸玉听了之后,也顾不上林大河竟然散播自己已经坠崖身亡的事情,顿时急了,“婶娘病了?”
她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乘风按住,“别急,你这会儿急也没用,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去。”
“可是……”
乘风按住了她的嘴巴,往旁边招了下手,有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凉亭里,绸玉被吓了一跳,“这是谁?”
“别怕,他是暗卫,他叫暗九。”
乘风吩咐暗九去一趟青石村看看冯云娘,若是她病了,便去玄阳观找一个叫存风的道士去看看冯云娘。
暗九再次不见了。
“他的脚程快,有他去看着,你可以放心的。就算不信他,存风的医术,你总该信的。”
绸玉点了点头,若是乘风让衔风师兄去,她定然是不放心的。
衔风师兄出了名的不靠谱。
临风师兄并不会医术,他是负责道观采买和厨房的事情,香客留宿的地方也是他负责带人收拾。
拜托他去看婶娘,其实也可以,临风师兄定然能帮上忙。
当然,乘风刚才还暗示了暗九再去把事情调查一下,他想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才会叫暗二觉得绸玉死了。
暗二作为一个暗卫,传回假消息,确实该罚。
他也问了绸玉,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绸玉便把当日的事情说了,听到是林大河在背后打晕了绸玉,乘风的笑容顿了一下,有些后悔当时竟然没有直接弄死那个混账东西。
还有什么抱错的孩子之类的,绸玉竟然是瑞国公林绍宗的女儿。
管她是谁呢,乘风只知道,她是自己的阿玉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