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成亲?”乘风顿时皱起眉头,“我不要成亲,我只要绸玉。”

“绸玉是谁?”泰景帝皱眉问道。

“绸玉就是绸玉。”

泰景帝没有得到回答,也没有再问乘风,反而问了暗二和暗七。这二人中,又属于暗七知道的最详细,但也没敢把乘风好几次吃人家姑娘嘴巴的事情告诉皇帝。

暗七面无表情道,“太子殿下似乎十分喜爱那位林娘子,经常会牵着林娘子的手。”

“原来是这样,难怪不肯回来。”

泰景帝沉吟了一瞬,再次道:“暗二,你再跑一趟,将那女子接过来,既然承岘喜欢,便赏她一个才人的位置吧。承岘那孩子,自小没接触过女子,等他成亲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泰景帝只觉得自己的孩子哪哪都是好的,也是到底是修道的,没怎么接触过女子,所以才会迷恋上一个农家女。

既然他想要,给他就是,也省得他成天惦记着。

暗七低头没说话,心道殿下是没成亲,可人家姑娘的嘴巴也没少吃。

泰景帝目光又落到暗七身上,想到他办事不力,自然不高兴。让他去接个人都不成,看着不仅他的儿子不愿意回来,似乎连暗七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竟然还把自己的随身令牌给弄丢了,这暗卫当的可真是太失职了。便罚他进天牢待着,三日不许吃饭,另外罚俸禄半年。

暗七瞬间面如死灰。

三日不许吃饭都是小事,可他丢了金牌,如今竟然连半年俸禄都没了。

暗二领命正要去的时候,被从屋里出来的乘风叫住,“把我在道观屋子里的东西都带过来,记住了,是全部的东西。”

那里头还有好几件绸玉给他做的衣裳,乘风可不想弄丢了,还有那个布老虎,想到什么东西都没带过来,他心里有些烦躁。

还有,谁说他要让绸玉做什么才人了,他要是当太子,绸玉要做自然是做他的太子妃,这会儿他也没空跟泰景帝争什么,只一心吩咐暗二先把绸玉带过来的时候,也要把他的东西带过来。

暗二立刻便领命去了。

*

青石村里,绸玉好几日都是魂不守舍的,虽然从衔风口中知道乘风是回家去了,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

冯云娘也知道了乘风不告而别的事情,心里也跟着着急,她们本来都打算好了的事情,只等着问问乘风是怎么想的,结果那乘风小道长却不见了。

若是被拒绝了,冯云娘倒是还能宽慰绸玉几句,可这人是直接不见了,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绸玉才好。

这几日,绸玉做饭的时候,也经常会走神,临风师兄便让她先在家里歇两日,还说会想办法打听到乘风的下落。

临风也猜到乘风是被须阳子带走了,就是这样才担心的,那老头一向不靠谱,都不知道他会把乘风带到哪里去。

冯云娘喂着鸡,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绸玉,见她坐在屋檐下发呆,又是一阵止不住的叹息。

原本以为只是有些喜欢,现在看来,却远不止是一点儿喜欢。也是,两个人朝夕相处,难免会有感情,也怪她没体验发觉。

若是早些知道,说不定也能早些挑明。

“呦,绸玉今儿个在家啊?”林大河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孩子他爹,你今日怎么回来了?”冯云娘被吓了一跳,今日明明不是休沐的时候,结果他却回来了。

本来戒备了起来,结果发现林大河并没有喝醉酒,反而满面红光的,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一样。

多年夫妻,冯云娘顿时警惕了起来。而且林大河从来不喊绸玉的名字,他只叫大丫,还常嘀咕,一个丫头叫什么好名字,又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被冯云娘盯着,林大河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怎么了这是?”

冯云娘看了绸玉一眼,知道林大河早晚要知道了,便先开口说道:“孩子他爹,道观里的那个乘风小道长走了,不过道观里头的临风道长说了,还会继续留绸玉在道观里做饭的,只是工钱不如之前多了,但家里也是能有个进项的。”

原本以为林大河会暴怒,没想到他却一反常态,笑着摆摆手,“多大点儿事啊,我们绸玉这般好看,怎能去做那些伺候人的丫鬟活儿呢。”

冯云娘觉得不太对劲,可是林大河身上又没有酒味,以前林大河可从来没见过绸玉的名字,都是大丫大丫的喊的,今儿个一直看着绸玉的名字,态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好,实在是太反常了。

就算林大河没喝酒,对家里人态度也不会热络的,这让冯云娘心里十分不安。

林大河还问了乘风什么时候走了,冯云娘斟酌了一下才开口,主要这种事情也瞒不住,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乘风已经不在玄阳观里了。

听说了来龙去脉,林大河反而笑道,“说起来,我之前去县城,倒是在县里看到一个很像乘风小道长的人。”

“叔父,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看到乘风了?”绸玉顿时看了过来。

“当然了,乘风小道长那样的人物,我怎么可能会认错呢。绸玉啊,这乘风小道长无缘无故的离开,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要不我带你过去问问他?你到底也照顾过他一段时间,怎么说也有些情分在。”

“不用了,他没事就好。”绸玉冷静下来,还是摇了摇头。

她只是担心乘风会出什么事情,如今叔父说见过他,绸玉便也安心了。

林大河却不乐意了。

“还是去问问吧,哪能一言不发的就走的,你白伺候他这么多年了?”

就连冯云娘也劝了一句,“绸玉,你要不去问问吧。”

问问至少能死心,不用这么惦记着。

绸玉犹豫起来,林大河却道,“去吧去吧,问几句又不会怎么样。”

见绸玉答应下来,林大河立刻就要带她去,还说宜早不宜迟。

绸玉觉得林大河今日委实古怪了些,可到底担忧乘风的心情占了上风,便答应了下来。

冯云娘也要跟着去看看,却被林大河拦了下来。

“你去做什么?”

看着林大河眼中的不耐烦,冯云娘皱眉道,“孩子他爹,你真的在县城见到那位乘风小道长了?”

“当然。”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跟着去?我跟那位小道长也是认识的,再说了……”

“行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个什么,好好在家里待着就是。”

说罢,还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银锞子,朝着冯云娘递了过去,“一会儿小虎子回来,你给他弄些好吃的,到底是我老林家的根儿。”

“可是……”

“别废话,你现在胆子肥了,敢不听老子的话?”

冯云娘看着林大河的模样,嘴巴动了动,刚要说话,绸玉走过来抱住冯云娘的胳膊。

“婶娘,我和叔父去就行了,您别担心。”

绸玉自认还是对林大河有些了解的,她如今还是能赚银子的,至少不会把她怎么样。

说难听点,林大河要卖了她,可不会对她这样和颜悦色的。他自认是一家之主,家里的人都该听他的,要卖谁,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根本没必要装成这样。

可是绸玉跟着林大河到了县城,都没有看到乘风的身影,林大河还把她带到了说是见过乘风的客栈,刚进房间,绸玉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还没等她转身询问,就觉得后颈一阵剧痛,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

直到天黑,冯云娘也没见绸玉跟林大河回来,心里也不由急了起来,生怕出点儿什么事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林大河带着绸玉离开之后,自己的眼皮子总是跳个不停,心里也升出了不好的预感。

她的想法跟绸玉是一样的,林大河那个人只认银子,绸玉既然还能留在道观里,那就意味着每个月还有月钱,林大河舍不得将她卖了。

甚至之前有人来提亲,林大河都没同意,想留着绸玉在家里多待几年,这样也能多赚些银子。

可今天的林大河也确实有点儿反常,冯云娘有些后悔,自己没坚持跟着一起去。

不知道绸玉有没有见到乘风,不管成不成,好歹也回来说一声。

还是说今晚就留在县城不回来了?

冯云娘睡不着,时不时的起身看看,还真叫她听到了动静,出门一看是林大河回来了。

白日还好好的衣裳,不知道怎么破了,脸上也是鼻青脸肿的。

身边却没有绸玉的影子。

冯云娘没看到绸玉,立马扑过去抓着林大河的手臂问道,“绸玉呢?绸玉去哪儿了?”

林大河抹了一把脸,神色悲痛道:“大丫她掉山崖下去了,我下去找,才发现她叫野兽给吃了,我只找到了这个?”

林大河手里握着的,正是绸玉平日里戴的木簪子。

冯云娘眼前一黑,伸手扶住门框,才没倒下去,“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不是去县城找乘风小道长了吗?怎么会……她怎么会掉到山崖下去?”

“就是因为没找到,我们到的时候,听说那小道长已经走了。所以那丫头才魂不守舍的,回来的路上一脚踩空,就掉下悬崖了。”

说罢,林大河捂着脸颊,“大哥,我对不起你啊,连你唯一的血脉都没护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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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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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太子青梅又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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