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做完这些,暗七还对着冯云娘道,“大娘,让他好好睡一觉,别打扰他。”

冯云娘本来做好要被耍酒疯的林大河打一顿的准备,这会儿见他安安静静的睡着,哪里还有不应的。

想着暗七还帮忙喂醒酒汤,又对着暗七一叠声的道谢,根本没注意到林大河被烫的满脸通红。只觉得林大河这是喝醉了,毕竟林大河一喝酒,脸都是通红的,她根本没多想。

绸玉将乘风和暗七送出了院子。

“回去吧,早点儿睡。”乘风回头摸了摸绸玉的脸颊说道。

他庆幸自己之前主动说要替冯云娘施针,要是他不来,今晚绸玉岂不是会挨打。

想到这里,乘风只想立刻弄死林大河。

可暗七说的也对,他不能当着绸玉的面杀人,尤其那个人还是她的亲叔父。

还没出青石村,只是远离了林家,乘风就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道,“留下。”

暗七立刻便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抱拳应了声是,身影就不见了。

第二日林大河醒了之后,只觉得嗓子疼的厉害,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也没人,他起身之后,又发现胸口和脖颈也是很疼。

试着张嘴喊人,却感觉喉咙更疼了,尤其是吞咽的时候,疼得他脸色都扭曲了。隐约记得昨晚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记得不大清楚了。

他干脆起身出去了,发现冯云娘和绸玉在院子里说话。

门一开,绸玉和婶娘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大河。

“叔父。”绸玉喊了一声。

林大河皱着眉头,死活想不起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今日得以在家休息一天,昨日同几个关系好的,在一块吃了几杯酒,眼看着天色晚了,然后就往家来了。

再之后呢?

隐约记得好像有个小白脸在家里,冯云娘似乎还拉了那小白脸的手还是袖子来着,他隐约记起来了一点。

林大河心里虽然不悦,却没有昨晚那样愤怒,酒醒了之后,理智也回来了。他不觉得冯云娘有那个胆子敢在家里养小白脸。

他现在只想知道,他的嗓子是怎么回事,只感觉特别的疼。他比比划划了一阵,绸玉和冯云娘终于看明白了。

绸玉忙道,“叔父,昨儿个是乘风来了,婶娘的病一直不见好,我请了乘风过来帮婶娘扎了几针,婶娘说感觉身体好多了。要送乘风离开的时候,叔父就回来了,当时您吃醉了酒,我们都劝不住,是乘风劝住了叔父。后来我给您弄了醒酒汤,您不顾烫,就给喝了下去。”

林大河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具体的情形了,经过绸玉的提醒,依稀想起来,那个小白脸确实是玄阳观的小道士乘风。

他那出众的长相,整个县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其他的记不太清楚了,至于胸口和脖颈疼,林大河觉得应该是他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他喝醉的时候会站不稳,之前也摔过几次,严重的一次是磕到了额头,还磕出了血。

之所以没怀疑是绸玉和冯云娘打的,自然是觉得她们两个没那个胆子,他到底还是一家之主,自然是能压制住他们的。

冯云娘知晓绸玉说的不对,却还是点头,“孩子他爹,昨儿个可多亏了乘风小道长。”

至于那位安郎君,冯云娘不是故意没提,是她忘了。那位安郎君总是很容易让人忽略他,她也不算记性差的人,却也会在转头的时候,忘记那位安郎君的长相。

林大河没说什么,认识玄阳观的那些道长也挺好的,给他家省了不少医药费。就是他的东家,知道他侄女在玄阳观帮忙做事,也会给他几分面子。

玄阳观的那位清玄子道长,才是个真正的人物。

见林大河不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冯云娘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孩子他爹,要是不舒服,去看看大夫吧。绸玉还要去道观呢,去迟了,怕是会让山上的道长不高兴。”

林大河点了点头,不耐烦的对绸玉挥挥手,示意她赶紧去。

看大夫自然是要看的,他可不会亏待自己。这伤在喉咙里,他还怕自己落下什么病症呢。

绸玉走了之后,林大河也拿了银钱出门看大夫去了。

他倒是知道那个乘风道长过来给冯云娘看病不收钱,可他这情况,也等不到晚上了,更不可能专门上山找那些道长给他看。

林大河还是知道的,那些道长不好惹,若是他们不想给人治病,跪死在道观门口,也不会多看一眼。

且那些道长个个脾气还不小,尤其是那个叫衔风的,林大河是不愿意惹衔风的,倒不如去找医馆里的大夫去看看。

绸玉上了山,还碰到了正要找她的存风师兄。

“过几日是端午,太平湖上要举行龙舟赛,山脚下也要办集市,绸玉姑娘,烦请你到时候准备一些粽子分给香客。”

“好。”绸玉应道。

这种事情,绸玉也不是第一次做,玄阳观是会给人分发东西的,别说知县夫人,府城那边都有几位夫人四五不时的还要带家眷上山来拜拜。

女眷过来,有可能还要小住几日,都是绸玉负责招待的,这些也是额外给工钱的。

她还见过比知县夫人衣着更华丽的夫人姑娘,对方并没有告知自己的身份,只是过来住了几晚,都是绸玉招待的。

有几回,绸玉还看到她们和知县夫人遇到了,知县夫人待那些女眷,格外的殷勤,只是那女眷中领头的夫人神色却是淡淡,眉宇间也有化不开的忧愁。

临风师兄说,她们是府城过来的,并非是真的来拜祖师爷,是为了见清玄子道长,来了几次,道长给出的皆是不见二字。

绸玉自然是不敢多问的,其实她并没有见过清玄子道长几次,他也不是一直待在道观里,有时候他人走了,绸玉都不知道,还是听临风师兄说道。

她只是负责给客人备好茶水点心,其他的并不需要她做什么,那些女眷身边自然是有人伺候的。

不知道这端午,那几位夫人还会不会再来。

端午节前几日,绸玉就要留在山上帮忙,这些她都提前同婶娘说过的。

叔父也得留在镇上,他的喉咙烫伤,去看了大夫拿了药,一时半会儿的还不能说话,主家那边的事情也不能放下。

他不在家里,冯云娘倒是觉得自在一些。

林大河休息的前一日晚上,必定会和他的好友去吃酒,每每吃醉回来,都要在家里动手的。

他不在家,冯云娘还觉得挺高兴的。

听说绸玉要留在观里包粽子,还让她在端午那日带着小虎子去山下的集市玩,冯云娘自然也是应了的。

端午不仅要吃粽子,还要往手腕上系五彩绳,冯云娘自然是备了一些,想着回头见到绸玉的时候,给她系上。

当天大家都把平日里舍不得穿的好衣裳拿了出来,就是绸玉都换上了她之前做的紫色的棉布袄裙,衣摆处还绣了几朵小花。

因为平日里穿得爱惜,裙子看起来倒没有很旧。

冯云娘做的时候,特地做大了一些,以前用腰带勒住的时候,总显得宽大,如今穿着倒是刚刚好。

腰带是用剩下的细棉布做的,系得有些紧,勒出绸玉的纤细腰身。为了方便做事,头上用了一块与衣裳同色的布巾包了起来。

看到绸玉穿着平日里不怎么穿的衣裳,乘风一时间竟然有些看愣了,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怎么都不肯离开。

乘风今日也换了一身道袍,不是往日的那种深蓝色小袖的日常道袍,是一身紫色素缎道袍,衣服上还有云纹团花纹样,腰间系着一根紫色丝绦,脚上穿着方履。头上还带了一块网巾,乍一看,像是位富家公子。

这一身装扮,乘风偶尔会穿,每回衣裳都不一样,他就站在厨房门口,倒也惹得绸玉看了他好几回。

粽叶是临风去采的,他和绸玉一起包了不少,煮好之后,临风还吃了两个。

暗七犹豫了一下,去拿彩色线系着的粽子,那是绸玉包的。他吃过临风做的饭菜,觉得一般般,并没有绸玉姑娘做的好吃。

绸玉剥了一个粽子递给乘风,“尝尝。”

乘风就着绸玉的手低头咬了一口粽子,那一口在嘴里细嚼慢咽的功夫,暗七已经吃下两个粽子。

“味道怎么样?要不要沾些糖吃?”

乘风不怎么爱吃甜食,却爱吃甜口的粽子,以前端午吃粽子的时候,绸玉会在上头淋上些蜂蜜,观里的蜂蜜上回吃完了,临风师兄说不必去买,过两日上山看看能不能找一些回来。

糖虽珍贵,道观这里却是不缺的。

甚至寻常人家觉得贵重不肯买的东西,只要不是忌口的,道观里都会备上一些。

绸玉手艺好,也跟道观这里不缺东西,她做的多了,练也能练出来。

“不用了,这样也很好吃。”乘风接过了绸玉手里的粽子,指尖刮过她的掌心,绸玉有些痒,很快便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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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太子青梅又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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