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郡王府,初十。
从昨儿夜里开始下的雪早上才停,荣瑾闲来无事披了大氅,在院子里看小丫头们抖空竹,踢毽子,这些天琳沁多尔济陪着皇帝去了西郊,去校阅和慰抚在那里驻守的各营官兵,明儿一早才能回来。
有丫头来报:“十公主已经到二门了。”
荣瑾赶忙起身道:“快迎进来。”边朝垂花门的方向走过去,
只见迎面昭宁一身大红色桃纹双喜团花织缎连雪帽斗篷,头上还戴支红绒嵌金凤凰含珠钗,整个人都是火红一片,更衬得那头发格外乌黑发亮。
“这下咱们可自由了,以后啊我就老往你这儿跑。”她笑嘻嘻的朝荣瑾道:“园子大也怪没意思,你也不来看我。”
“你刚大婚没多久,正热乎呢,我才不去添乱,再说除夕那会儿宫宴上不是见了。”
“宫宴不能算,都没空说上两句话。”脱了外氅,里面是家常
银红织金绸袄,昭宁一个劲儿喊热,荣瑾忙让春砚移了个火盆出去。
“今天怎么想着来了?”荣瑾问道,又从丫环手里接过茶盏,亲自摆上热茶和果子盘。
“心里总是发闷,按说也没什么不满的,他对我也好,可就觉着空落落的,不是我想的那样。”这种贴心窝子话也只和荣瑾说说,她虽是晚辈,却也是自己值得信任的人。
“来日方长,别想太多了,他敬你心里也有你,连我这个外人也看的出来,宫宴的时候在你身边那叫一个体贴入微,我看着都眼儿热呢。”
“胡说,哪里有你那位好了,我倒是羡慕你,一开始就是那个人。”
轮到荣瑾哑口无言,小姨之所以意难平,怕不是心底还有岳善的影子,劝她道:“过去的事就忘了吧,我听夫君说,岳善外放做官去了南边。”
“我知道,我也想好好过日子的。”昭宁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名字,连忙说道,又打岔道:“快十五了,该想几个难猜的灯谜,我让人做了好些花灯,明儿个也给你送几个来。”
“那多谢了,我倒是省些事,也有好玩意儿送你。”说着去里间拿了个小檀木箱子过来,打开道:“这是民间时下流行的盒子香囊,我也学做了几个,你挑个喜欢的。”
“好精巧的物件儿,什么东西让你做出来就格外细致。”昭宁挑好了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一面又问:“皇帝去了西郊吗?”
“你怎么知道的?”荣瑾奇怪,昭宁很少关心这些。
“偶然听到公爹提起,我也是路过随耳一听,所以你夫君肯定不在家吧,要随驾出巡。”
“是的呢,不像你额驸能时时陪在身边,倒叫人羡慕着。”荣瑾是真心话,昭宁却道:“他呀,白天整日待在书房,想和他亲近也只有晚上,把我捧的像尊菩萨,还说我是公主,他合该守规矩,你说自己家要什么规矩,真叫人气闷。”
“慢慢来吧,他那是心里太有你了,生怕自己哪儿做的不好,被你嫌了去,太过小心谨慎了。”荣瑾也只这么猜想,人家夫妻的私事,也不好过多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