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要送我颜料,我还想着拿什么回礼呢,”荣瑾笑得有丝腼腆:“看你荷包旧了,以后缝个新的送你,这阵子刚好做了几条宫绦,预备送人的,先送你一条。”
从荷包里拿出一条长穗五色绦带,递给他:“这个就是讨个吉利,避邪用的。”
“配我的玉牌正好。”琳沁多尔济心内悸动,只因她那句缝新荷包送他,要知道男女之间这荷包算定情信物,不能随便瞎送的,也就是说,荣瑾对他。。不禁喜不自胜,脱口道:“那我等着了,你答应做个新的送我,不可食言啊。”
荣瑾双颊飞红,偏不再应他,琳沁多尔济此时心中已定,回去便写信给父王,借他进京觐见皇帝之时,便将自己与荣瑾的婚事定下来。
又怕她担着心,遂道:“长生天为证,我哲铎定不会负你。”
荣瑾含羞低垂了头,想不到那个被羡慕着的人就是自己,这种只在话本里才有的才子佳人私定终身,居然也应在她身上,上次小姨和她讲这些她还不以为然呢。
此时天已放晴,但也离傍晚不远了,果然在外面等着的春砚进来催她:“十公主派人来找咱们了,就在九曲回廊那儿。”
“也是该回宫了。”荣瑾回头望了琳沁多尔济一眼,他走近道:“我去找丰绅殷德一起回去,他想去趟西山大营,我们顺路。”
“恩,路上小心。”她关切道,又告了辞,两人才依依惜别。
这边昭宁等的心急,看到远处袅袅婷婷走过来的荣瑾,也顾不上维持端庄形象,招手道:“在这儿呢!”
“惠贝勒他们呢?”
“他说要送岳家兄妹回府,”昭宁明显心情不错,指着自己的流云髻道:“你看这里,好看吗?”
她不喜繁复,只在头上插了支点翠的颤枝蝴蝶簪,如今那簪子旁多了朵硕大雪白的梨花,煞是耀眼,配上黑鸦鸦的头发,荣瑾赞叹道:“真是太美了,这莫不是书里有诗人写过的美人尖?”
“猜对了,这几棵梨树连我也没见过,应该是新栽的,里面就有美人尖。”
果然细看下,那花瓣尖上泛着淡淡的粉,真如美人的手指尖一般。
“那我再猜猜,这花一定是岳大公子摘下来的。”
“猜错了,是我自己选的,摘了让他帮我戴上,结果他倒比我还别扭,说什么会失礼不妥当,读书人就是迂腐。”
“那你还那么待见他,换我才不喜欢。”
“可我就看上他了,怎么办,锦锦,我想去和皇阿玛说,你看可行吗?”
荣瑾摇了摇头:“不妥,万一问起来,说是你自己的主意,但岳家也扯不开干系,皇玛法只会生岳善的气,认为他图谋不轨,其心可诛。”
“说的是啊,可我不自己去说,谁又能帮我?我额娘是指不上的,她眼里只有那个和珅。”
“要不然,去找颖贵妃娘娘?你十七哥兴许能帮上忙。”
“还是你聪明,”昭宁转忧为喜:“锦锦,回去我有好东西送你。”
“我也有,”荣瑾拿出五彩宫绦:“做了好久的,眼睛都疼了,可不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