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三代》这部作品,我只能说目前我只完成了一半,目前为止我个人比较满意的作品是《春野姐姐语出惊人》,达到了我未曾预料到的个人创作生涯的里程碑一样,因为坦白的说,其实我个人喜欢的创作手法比较偏向于这样的一类——
应该说我目前的写作兴趣,已经不局限于圆满原著的悲剧,而是更沉迷于塑造自己的OC。
这个OC在我这里的范围比较广泛,应该说这里是我的一个叙事试验场,可以说我自大吧,那我就自大的来说说我目前对我自己写的OC的定义这个角度是什么理解方式:
就是很多同人作者都会写OC,也就是自己的原创角色,赋予她外貌,性格,特征各种方式吧,但是自从我研究少年漫画原著久了,我就开始掌握了部分原著塑造角色的方法,比如说——用哲学理念来塑造一个立体的角色弧光和形象,以及人设的拼凑组装。
则纱耶香对我来说就是去挑战:如何写一个真正的凡人女主。而她背后的哲学隐喻就是存在主义。
其实我写同人14年了,我目前对自己设计的OC比较有严格的要求,就是我会拿自己设计的OC和原著角色对比,就是——我在挑战自己能不能塑造出不输给原著角色的OC这个方式吧,也就是我本质上在做的事情是原创文学的事情,不完全是同人文学。
我这里不是在拔高自己,是在阐述一种创作的方法论,我举个例子吧——一半同人文学创作的时候,会更侧重于我的角色能否为圆满原著的悲剧而服务,可以是改革,可以是供读者代入的谈恋爱工具人,但是我不希望我的主角是这样的角色,甚至有的时候我不希望我的主角可以被读者轻易的理解。
所以我目前对我的OC的评价是这样的:我会从设计理念和执行程度两个角度来评价我的OC。
比如说,举个例子,在我看来最简单的就是我曾经在《颠覆世界》里写过一个穿越女,她很简单,只有一个身份就是穿越女,没有任何的性格特征,读者可以用她的视角简单的看世界,而这个角色其实说实话,我认为就是最低等的OC。
怎么下定义呢,我想想,应该就是看到这个OC,就像是我们看十篇BG文,男主可以是同一个原著角色,但是你永远无法记住这个女主有什么特殊之处。
其实我就有个悖论了,如果女主不需要有自己的性格特质被记住,则为什么原著角色要喜欢上这个女主?
我认为在叙事角度,一个角色的战斗力,外貌都是作者人为设计的,这个OC能不能被人喜欢,取决于他自己的故事本身,所以总结来说,我非常侧重设计OC的独立故事,他绝不可以是为了某个原著角色而存在的附庸品。
当然在叙事结构上,有时候可能会反而偏向于让原著角色为OC而服务了,我承认这个现象确实存在,但是更多是结构性上的问题,是故事体裁和描述形式上不可避免的现象,而不涉及到粉黑和拉踩,就好像我举个例子,火影和海贼王明显是带有主角的群像作品,我们都会调侃其主角拥有‘主角光环’,则是叙事视角和结构位置上不可避免的东西,你能说尾田和岸本在捧鸣人和路飞,拉踩其他角色吗?我认为是不正确的争议。
扯了半天让我们扯回来,我目前为止概念上我比较满意的几个人设设计——其实猿飞的人设可能是我目前为止概念设计最优秀,但是执行难度最高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三代里猿飞是最难写的角色,我经常写到一半我要停下来回头看我塑造的猿飞是否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这里我必须说到猿飞日斩这个人设我的参考原型比较多元,其实有读者反应说,觉得三代非常像路飞,那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的原型参考包括路飞,但是只是其中之一。
我现在写一个穿越者主角,其实这个问题我目前对穿越者主角这个身份思考的比较深入的地方是:
1、如何处理穿越者在穿越之前的身份。
很多的同人故事其实一上来就会写,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我穿越成了谁,有这样的一段剧情,但是我注意到,很多时候这一段介绍前世的内容,很多时候会带点累赘感(个人视角),也就是我个人强迫症,我认为所有的设计都要为剧情本身而服务,则如果主角穿越后,比如你穿越之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穿越后的故事和你的前世没有任何关系,你的穿越前世有介绍必要吗?我认为是没有的,如果你穿越前世真的对后续发展有很大作用,比如说穿越到古代去行医治病,那你穿越之前是一个三甲医院的医生,那你当然可以写,而且还要强调。
我个人目前写的两本穿越主角,我都几乎隐藏了前世。
纱耶香的本名我一直都没有去给到读者,也没有去设计过,她穿越成了小樱的姐姐春野纱耶香,读者从头到尾只知道这个,她也只在和宁次坦白身份的时候,简短的描述过一点前世的学生生活,但是我觉得我这么设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希望读者把纱耶香当成一个漫画角色一样的存在。
也就是她虽然是穿越者,但是《春野》这篇文里,我采用了二次元漫画的塑造手法,也就是角色会在生活中采用一些二次元主角一样的漫画用于,说一些大道理什么的,比如纱耶香的台词“你的柔拳也好,回天也好,拳头也好,牙齿也好,拼尽一切努力去和鸣人战斗吧。然后再漂漂亮亮地,输给鸣人。”这种台词其实说实话更接近于漫画台词,而一个真正的三次元人类穿越很少会用这种方式来说话。
也就是我为了降低全文的违和感,故意进行了这样的设计。
你想,如果纱耶香按照很多穿越小说这样写,一个天朝的现代女生,我们平时国人会这样说话吗?当然不会了。我认为二次元和三次元是有壁的,我很注重这一点,从一整个不同的类型作品和风格上,我就会进行调整,包括整个作品的风格调性我也会根据我想要的感觉来进行改变。
那如果纱耶香不给前世身份是因为为了作品的调性服务和统一,则在《三代》这个穿越成猿飞日斩,第三代火影的作品里,我为什么也不给大家我这个穿越OC的前世身份呢?
答案也是一样的。
我希望大家把他看成一个土著的漫画角色,而不是一个穿越者,虽然我需要他有穿越者的设定,主要是希望他有现代人的思维和视野。
于是我全文都在写‘猿飞日斩如何如何……’我从没有用这样的角度来描述过,也就是类似于“我是谁谁谁,我穿越成了猿飞日斩,我很震惊,这里是一个异世界,一个到处都是飞来飞去的忍者世界……”
我没有这样去开展这个故事。
与之相反的,我还特地用了一种手法——我让读者和我的主角拉开了距离。
就是猿飞日斩这个角色,不是拿来给你们代入的,就好像你不可能把自己代入鸣人来看火影,代入路飞来看火影,我对猿飞的设计定位是——他是一个和路飞一样的主角,你可以从第三人称的视角去观察他的行为,但是他不是一个供你自我代入的角色,他是一个需要读者去理解的角色。
这是其一。
我在这里的设计手法是:我借鉴了海贼王中尾田荣一郎塑造路飞的透明技法,也就是尾田从来不会去描写路飞的心理活动,路飞有任何想法都会直接表现在脸上然后说出来,饿了就说山治我饿了,渴了就说山治我渴了,他从不会给路飞任何的心理活动,但是因为他表现的很明显,读者也不会认为说我无法理解路飞。
但是这就是尾田的狡黠之处了,正因为他隐藏了路飞的心理活动,所以路飞和观众其实隐隐有这么一点距离感,路飞大大咧咧放松了观众的警惕,就在你和娜美一样认为这个白痴啥都不会想的时候,路飞偶尔会蹦出这样的话:
“战争怎么可能不死人?”
“快跑,我们打不赢海军大将的。”
“我们的冒险,不需要这个。”(捏碎拉夫德鲁的永久指针)
发现了吗,如果路飞的心理描写对观众是透明的,则你就不会对路飞的行为产生意外,但是正是这种距离感,让大家开始对路飞感到好奇——你发现他是一个大智若愚的人,在一些大是大非上,有近乎于家教纲吉超直感一样的,能作出正确抉择的能力。
这就是路飞的魅力所在之一。
他是一个本我,一个供你去理解的概念角色,是一个不可能在现实里存在的角色。
因为他就是‘最自由的人’,在路飞的身上,尾田隐喻着这个命题,所以他是一个哲学概念的化身。
那这种创作手法,我在设计三代的时候就在考虑,我能不能借鉴到小说中去呢?
我认为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叙事实验。
也就是,我在挑战——我看了这么多的少年漫画主角,如路飞,鸣人,小杰等等,这些都是属于傻乎乎的,看起来很热血的,看起来很外向的好懂的喊着口号向前冲的,这种叫做JUMP的热血少年漫主角,但是问题在于——他们有什么区别呢?
鸣人和路飞一样喊口号,一个要做火影,一个做海贼王。
这其中的塑造却很有学问。
我认为我看过的所有漫画主角里,我比较欣赏的,王道漫画的极致主角,我认为就是路飞。
应该说我对三代的设计源自于我的思考:什么样子的少年漫画主角是我心中最具有魅力的。
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路飞。
所以《三代》这篇文最开始我的想法是——如果,路飞的故事在火影里展开,路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我很快意识到,路飞不可能在火影里还具备这样的魅力,这是因为——路飞的故事只能在海贼王这样的世界观里发展,甚至极端一点,我认为路飞和艾伦是自由命题的一体两面,而人是环境的造物,想做自由的人,可以,但是需要环境允许才可以。
而路飞,就是环境允许的状态下的表现;艾伦,是环境不允许状态下的表现。
这二者骨子里对自由的追求,本质上非常类似。
如果路飞在巨人的世界里体验全队全灭,无止境的仇恨循环,民族仇恨,与根本无处可逃的结构性压迫,他会走向什么样的道路?这又是另一个命题。
而火影同样是一个具有结构性问题的地方,所以我认为,路飞在火影里——他是一个没办法在哪怕一个岛屿待上好几年的人,所以如果我们把路飞放在忍者的位置上,他一定会叛逃的——当然在其他人看来是叛逃,对路飞来说只是去冒险。
所以,我不可能用路飞来展开故事,我必须去探讨一个想法——什么样子的人,他能有我喜欢的这种特性,然后又可以胜任一个类似管理的岗位,成为类似火影的职务承担者?
考虑到用三代作为选题,也是因为这代人极度空白,给了我巨大的发挥空间。
于是,我决定采取我欣赏的很多主角特质,然后将其进行整合——
如全职猎人的小杰,这个角色我很欣赏,非常独特,他绝对不是一个泯然众人的寻常的少年漫画主角,具体的角色分析我不展开,但是我先说我在他身上借鉴的一部分——就是蚂蚁篇的小杰。
我非常欣赏富坚义博对‘黑化’的处理,与岸本的处理相比高下立分。
火影的黑化,如宇智波复仇,一个个搞得和神经病一样,好像只有张狂大小,报复社会才能宣告这个角色已经黑化了,但是据我观察,除了火影和个别不入流作品是这么处理这个问题之外,其他作品的黑化基本都没有出现这种发神经的状况。
其中我比较欣赏的就是小杰的黑化剧情,黑杰绝对是黑化后智力提升,武力值提升各方面全方位提升的经典案例——这是我欣赏的角色特质之一。
所以我对猿飞的设计一开始理念就来自于“不怕少年漫画主角热血,就怕热血是表象。”从这句话出发,然后以尾田塑造路飞的透明技法——不写心理描写,不给读者穿越之前的身份,以及黑杰的特质作为内核。
这就是我对猿飞初步的设计理念。
也就是路飞外壳 黑杰内核的一个角色,皮皮虾是他的伪装色。
这一点我必须说到尾田塑造路飞的大智若愚时其实有一个叙事风险,在我看来尾田走了20多年的钢丝线,就是在路飞的塑造上。
因为如果你把路飞偶尔的语出惊人写的太有智慧,你就会让观众认为路飞是伪装的,则角色崩塌;如果你把路飞写的太傻逼,则他就失去了这种角色魅力。
所以尾田在走钢丝,他每次写到路飞的大智若愚,都必须严格遵循合适的角色把控。
但是我对猿飞的设计不是这样的,我先承认《三代》是生成性作品,我是一个生成性的作者,我在想到概念性OC的理念的时候,不是一上来就全部敲定的,我是在执行过程中慢慢寻找感觉的人,而现在我谈论的是,在完成上册65万字的现在,我目前对猿飞生成的设计理念如下:
猿飞是一个皮皮虾,这个符合我的作品标题《三代目他今天又在瞎扯皮》。
猿飞是一个海贼王的粉丝,然后没有看过火影忍者,穿越到了火影里成为了小时候的猿飞日斩。
猿飞是穿越之前的唯一设定,就是他是个父母家庭吵架的家庭里长大的7,8岁的小孩,这就是他穿越之前的设定。
所以猿飞穿越之前,是一个小孩。
然后他穿越是出生穿越的,也就是在火影世界里从婴儿从零长大。
这是他的背景。
然后,猿飞的本质是一个:皮皮虾。
这就是我这个角色设计的核心。
什么意思呢?我把尾田对路飞的钢丝线设计往后推了——尾田塑造路飞是直觉型的决策,我不是,我的猿飞是计谋性的,他不是依靠直觉来作出判断的,他是有策略有想法有深刻的洞察,但是故意在外表现的和一个傻逼一样的皮皮虾角色。
这就是我对猿飞的设计。
也是“不怕少年漫画主角热血,就怕热血是表象。”的具象化体现。
说实话这个角色概念的执行会是这个文最大的难点——首先,我隐藏了猿飞的心理活动,所以在外人看来,他像路飞一样不计后果,经常干一点蠢事,比如说撞到树上,分铃铛,喊着要当山贼王,中忍考试给大野木头上放个鞋子,而且,别人会怀疑他其实是一个傻逼。
但是,其实大家可以思考一下,要在火影的世界里搞傻逼行为,和在海贼的世界里搞傻逼行为,哪一个后果会更严重。
我觉得是火影。
因为火影是一个结构性社会,你说到底在一个雇佣兵性质的村子里,随时随地都要爆发战争,与自己的立场等一切方面的内容,你的核心‘做一个自由的人’在这个结构性环境里是不被允许的,甚至是会被认为不负责任的。
但是海贼不一样。
所以,如果我的猿飞能在火影里达成一样的效果,答案只能是这样的:他早就算过了这件事的结果会如何,然后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快乐的搞恶作剧,哪怕让大家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也就是这是一个带有伪装性的主角——但是,这里必须指出,我想设计的猿飞不是一个如夜神月或者鲁路修这样能自如切换带有利益导向的伪装主角,而是一个出自本性的,类似于路飞对索隆说我们去玩捉迷藏吧!哈哈哈看这个家伙这样一本正经恶作剧逗逗他好了。
出自这样的想法来设计的。
也就是说,在这里我对猿飞的性格参考可能更接近于进藤光——光的性格是粗中有细,你觉得他大大咧咧经常在公共场合说漏嘴,但是其实他才14岁就已经能注意让佐为在网络上下围棋而不是面对面到处去下,因为他知道这样会惹到麻烦,而且他下棋能算到这么多步,绝对的高智商。
也就是一种‘并非出自于恶意的戏精皮皮虾’人设。
这是我对猿飞的设计理念和想法。
他是一个海贼王的粉丝,梦想成为和路飞一样的人,价值观这一套都是海贼的,但是被塞到一个火影的世界里,本质上自身的能力和天赋又非常优秀,接近于黑杰这样的角色。
这是我对猿飞设计的初步描述。
然后在实际的执行过程中——我隐藏了他的心理活动,如果我真的全部写出来,《三代》的阅读体验会截然不同。
如第一章,他和柱间的谈话中已经明确表示了——火影的衣服好丑。
第二章,和日向天争论的时候,体现他超群的记忆力。看分班名单的时候,原文的表现是日斩把团藏和镜带到沟里面了,猿飞耍团藏和镜当他的山贼小弟,猿飞面对日向天的挑衅直接就能对势力分布图有思考范围,是真的,他是真的有这个思考,然后团藏来了他就想逗团藏。
如果我写出他的心理活动应该就是:
“团藏这家伙又过来了,什么嘛还嘲讽我不懂分班局势,逗逗他好了——宇智波镜看起来就在边上,大概率是来看未来的人脉关系的,说不定可以恶作剧成功。”
在中忍考试的时候,只有大野木可以和他们小队交换卷轴了,所以猿飞故意把鞋子给大野木,他是皮皮虾,但是他有底线,因为他确定大野木不会真的掀桌子,而且这一层算是他的伪装色一样了,但是也不能完全算伪装色,因为他希望自己是这样的人,但是其实他本质上是和黑杰一样的人,包括在温泉旅馆篇,他推测出柱间会死,替东田解除奈良鹿一的怀疑,琵琶湖的回忆里塑造的猿飞也是从小就很精明的,鸟之国篇威胁黑绝的时候,还有打天若正道的时候下手杀人面兽等
鸣人也会做蠢事,比如和牙打架放个P赢,或者出点糗事被揍,想出逆后宫之术等意外性第一,但是鸣人说到更多是倒霉,不带有伪装的色彩,并且鸣人的意外性第一,也是他战斗高智商的表现之一。
与之对应的,本文中猿飞每一次皮皮虾的操作行为,如果仔细去看他的底层逻辑,你就会发现——他是故意的。
这是一种恶作剧本能化的特性。
但是我用隐藏心理描写的方式来体现——其实很多作品里,会把长者角色作为成长的样版参考,比如说GIOTTO对应十年后纲吉,自来也对应鸣人,罗杰对应路飞等,这篇文对猿飞佐助的设计,其实也是一定的参考取向。
猿飞佐助也非常喜欢恶作剧,比如说猿飞回家的时候故意蹲守就为了给他泼一盆水等,这都是‘皮皮虾’特质的体现。
所以我不太认可枫火篇说猿飞的塑造出现了割裂感吗?并没有——当他面对真正严肃的课题时,如果还保持这种态度,则这种皮皮虾就会演化为一种不尊重。
因此我说,我写猿飞的时候也算是在走钢丝,这中间的度如何把握,确实是非常大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我说我认为猿飞是全剧最难书写的角色。
补充:
猿飞和路飞的根本区别之一是——路飞只是战斗的天才和大是大非上的自由,猿飞比路飞多一层对局势的分析,这是因为如果猿飞和路飞一样,则猿飞不能成为组织者和管理者,路飞是外包给了娜美他们来分析局势,路飞不需要有这种能力,猿飞必须要有,他要能进行政治活动